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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鱼当做发泄皿,绝对不行!
施洛兰给鸟崽发去消息,举起牌子的图片:
[快逃!!!]
&iddot;
繁殖期临近,小机器人越发觉得难办。
他的主人好难伺候,夜里起来要吃火腿,吃了两口便不吃了,说没有胃口。接着就是频繁地泡澡,间歇断食,大量囤积肉类。
食物都是给雌性和即将出生的蛋准备的。但他们不会有受精蛋,所以这只是顺应兽性的自我满足。
而就在刚刚,它遍寻主人而不得,转过摄像头,才发现那身影在黑暗里坐着,眼眸幽绿,分外骇人。
他刚打过温养针剂,正在发低烧。
三针。
即便是熟悉他的ai看来,也觉得过头的程度。
但这是整个环节中最重要的部分。因为失去冷静和控制力而变得狂躁,不是人鱼的作风。
至于副作用,只得慢慢吞咽。
这是白翎的专属房间。他们作息不同,偶尔会分床睡,而这种界线感,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白翎曾笑说,传出去不知道那些媒体要怎么写。
郁沉却相当鼓励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配偶之间,应该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但今天,他没有打招呼,就入侵了雌性的空间。
郁沉是常年失明的人,融进黑暗里毫不费力,手指在床头柜摸索,指腹揉过一件一件小玩意,多数都是自己送的。他缓和了嘴角,又摸到一包烟,软壳的,烟盒里什么牌子都有,想来是别人敬白翎的,他奉行节俭,都一一收着了。
抽出一根烟,在指尖转了转,摸到烟头,有烧过的痕迹,再摁了摁烟嘴,质地微软,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事临时掐灭的。
他想象着那场景,垂眸下敛,点燃了烟,深吸一口,昂头靠在椅背上,望着阴影晃动的天花板,任由灰白的烟灰扑簌簌落在卷曲金发上。
低烧的滋味让人困扰。
压抑着精神使他不悦。
但抽着鸟儿抽过的滤嘴,便有一丁点快乐,微妙地随着尼古丁注入血液。
少顷,他掐灭了烟,在盘子里抖掉灰烬,将那半支烟塞回盒子。
ai看着主人站起身,在窗前伫立。现在是凌晨五点,外面天还没亮,哨灯雪亮得照进落地窗,在人鱼身后拉出一条修长的阴影。
&ldo;还有多久降落?&rdo;他倦倦问。
&ldo;预计10小时。&rdo;
郁沉望向远处天空,那里一片昏黑,深邃无际。
不知道为什么。
今年比往年,难熬得多。
&iddot;
10小时后,奥林匹亚号成功进入野星大气层。此刻正值黄昏,船上客人纷纷来到舷窗走廊,趴在玻璃上,一赏沙漠绝妙的日落。
白翎正在指挥降落。
回程需要塔台导航,他们正在联系母舰。原船长第一次飞野星,对地形不熟,白翎手到擒来,边调试边说:
&ldo;母舰那边有ai负责,叮咚一声,便能听到电子音导航。&rdo;
打开频道,全船的音响叮咚一响,无数颗脑袋下意识抬头,一声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强势介入:
&ldo;欢迎回家,船长。&rdo;
众人转头讨论:&ldo;哇,这个ai语音哪家公司出的,好有感觉。&rdo;
&ldo;听得我浑身酥麻。&rdo;
&ldo;再来点再来点。&rdo;
白翎微微咬唇,脸不易察觉地热了。他转过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它转了一下,方形的窥镜黑不见底,仿佛向他歪了一下头。
他回到了人鱼的信号域。
他们要进行接驳了。
野星尚在建设,但机场已经初具规模。登机桥分成两拨,一拨是常客通道,一拨自然是公务贵宾通道。
通道自带扶梯,下行速度安全平稳。但周围人都发现,白司令表情冷漠,右脚不耐烦地打着拍子,他嫌弃太慢了。
好不容易进站,负责人挡住路,诚惶诚恐问:&ldo;白司令,这是我们第一次试运营,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rdo;
白翎斜眸往外看,敷衍着:&ldo;满意满意‐‐&rdo;
&ldo;白司令,d先生在1号等待室等您。&rdo;乘务嗓音甜甜的。
负责人看着他脚步微滞,气息一凛,顶着冰山扑克脸大步离开。那寒若冰霜的气势,着实令负责人擦了擦脑门冷汗:
&ldo;吓死我,他还带着枪。&rdo;
好怕他一个不开心,一枪崩了自己。
然而放在郁沉这里,这话便是无稽之谈。门滑开,又迅速关上,他还没来得及往前迎,耳边一阵风声,那只鸟已经一阵助跑,一头飞扑进他怀里。刹那间,人鱼摔倒,地毯塌陷,还未洗去的灰尘飞扬起来,白翎眨眼拔枪指他,昂起下颌:
&ldo;不许动!征用你的身体,美人鱼。&rdo;
郁沉抬手佯装投降,嘴角含笑:&ldo;宝贝,快把枪收起来。&rdo;
白翎坐在他腰上,感觉臀下质感微妙。他瞧了人鱼一眼,猛然压低身体,像逼问犯人一样用枪口挑起alpha峻峭的下巴,戏谑着:
&ldo;枪,你先收。&rdo;
说着,他故意缓慢挪臀,看着那条鱼从典雅沉稳,到眼神一暗,再到脖颈筋腱粗突。
早先就说要好好放松一下,结果被事情打断,没能办成。等回来之后,这老东西居然还装淡定。
真能忍。
白翎随手拽了他的裤腰,松手,弹他紧绷的腹肌,&ldo;除了嘴哪都硬。&rdo;
站起身,掸掸膝盖上的灰,没听到有动静,便随口调戏着:&ldo;不对,嘴也硬。&rdo;鸟儿嚣张地扬起眉,撩完就跑。
刚要迈步,一只手臂伸过来,猛得将他拦腰箍住。
白翎猝不及防,刚要&ldo;欸!&rdo;一声,呼吸连带破碎的声音已经被吞噬下肚。
对方抱人是有手法的,一手抵紧他后腰,一手扶着他后脑,逼迫他把脖颈到下颌仰成一道颤抖的线。那吻又凶又急,不像是眷恋,更像野兽饥饿难耐时的吞咽,每一秒都要承受着被吞进胃里的幻觉式恐慌。弄得他腿软,快受不住了。
但受不住也得受,他先撩的……
人鱼的胸膛紧贴着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鲸鱼心脏泵打血液般的跳动,焦急,有力,一如既往的强悍。白翎耳廓滚热,莫名其妙觉得那心跳比吻更能杀人,对方换气,转而细吻他的下颌,转动的眸洇着阴霾:
&ldo;处理掉。&rdo;
白翎微顿,马上反应过来他的吩咐。
&ldo;……用哪里?&rdo;白翎被吻太狠,嗓子都哑了。
郁沉扣住他的手腕,眼眸下敛,指腹缓慢摩挲那里的神经束,答案不言而明。
……这老混蛋。
落地窗外,西垂的太阳透出血一般的荧光,他的鸟低着脑袋,薄薄耳廓被光透过,显出毛细血管的纹路。小雌性不知道,他低着军服衣领露出后颈时,自己的牙根有多么痒。
他可爱的,漂亮的孩子,他多想吃掉他,看他崩溃,在他身体里永远筑巢。
可爱的脸贴上他的颈侧,微凉微黏,是人鱼喜爱的湿度:
&ldo;又见到您了,真好啊……&rdo;
莫名其妙的感叹,却直达心底,溅起水花。
人鱼脊背肌肉骤绷,遂慢慢放松身体,他低头吻了吻白翎的发顶,带着一份溺爱:
&ldo;谢谢我的宝贝。&rdo;
白翎只以为这是寻常的客套,他走到一边,抽着纸擦擦手,边蹙起眉,别扭着一张脸:
&ldo;谢什么谢,彼此彼此罢了。&rdo;
人鱼淡笑:&ldo;彼此彼此。&rdo;
郁沉想,这四个字,可能就是支撑他们到现在的原因。
回去时,特意没有坐车,入夏时节慢慢散步回去,也是难得的情致。
晚上八点的沙漠,太阳正在落山,稍微拉下领子,便能被山谷风吹得衣衫鼓荡。暑气散去,夜晚的凉意正在流入,这无疑是夏季沙漠一天最舒服的时刻。
他俩肩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闲聊几句。已经不是刚认识的小年轻,不用随时随地牵手来宣誓主权,就是很自然地走着。没有太多胶着,反而像老夫老妻的饭后散步,尘埃落定,彼此有数。
但有时候,他俩又会旁若无人地做点&ldo;出格事&rdo;,比如躲在哪里交换吻,比如联手搅乱星际。让人震惊的同时,总是奇怪地想到‐‐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认识很久。神交已久,身交不久。
白翎酝酿着话,想坦白,踯躅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郁沉察觉到他想说话,不催促,只是侧身捋起他耳畔被风吹乱的碎发,极尽温柔。
那一瞬间,白翎莫名眼眶一酸。这只手的触感实在太熟悉,他被他摸过,两辈子都忘不掉。
别过脸,白翎望着远处山巅的余晖,声音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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