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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和海因茨那种名义上的公爵不同,他可是手握军队的。
海鳗公爵完全不把轰炸当回事,也不在乎死了多少人,贱民而已,尸体拿去填海,他还嫌脏呢。
可是没过多久,他抓到了一些自称是&ldo;幽灵军团&rdo;的成员,这些人咬牙切齿,在死前大声叫嚣,说白司令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海鳗公爵怒了,他立即修书一封,发给首都星的剑鱼大公,&ldo;那个小贱种竟然派人在我的星球搞间谍活动!煽动民众反对我!&rdo;
剑鱼大公:&ldo;这是严重违法国际法的,你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do;
海鳗公爵听从他的建议,决定对整个星球进行一次大清洗。他要抓出那些反对他的人,通通杀了丢进海里。
一时间,湛蓝的海岸线染成了红色。
据说,那一年海鳗星出产的水母干,都很肥美。
与此同时,帝国方面开始公开指责,把黑锅甩给了白司令,他们声称:
&ldo;邪恶的白翎在平静祥和的海鳗星安插了大量间谍,这些间谍强迫当地的无辜民众为他们提供资源,并意图对抗当地政府。&rdo;
&ldo;星球总督海鳗公爵知晓此事后,立即采取行动,在民间大量抓捕那些来自野星的间谍,将他们绳之以法。&rdo;
&ldo;正义终将属于我们!&rdo;
这事在星际新闻上炒得沸沸扬扬,一夜之间,帝国官方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白翎,骂他是&ldo;战争狂人&rdo;,&ldo;故意把战争带到帝国来&rdo;,&ldo;如果不是你,海鳗公爵怎么会轰炸?&rdo;
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劝白翎,明哲保身,赶紧澄清为妙。
而可以用来自证清白的文件,白翎也拿到了。
那位海鳗星的暴躁老兵,给他回了邮件:[这件事是我一时疏忽引起的,一群孩子捡到了那封信,拿着它招兵买马。我会阻止的。你别管,直接撇清,这不关你的事。]
还是一样的措辞不礼貌。
白翎看了看回信日期,三天前。正好是轰炸开始的那天。
在他身后,悬浮着数十张屏幕,每一张上面都在以不同的角度播放海鳗星的惨状。那里下起了大雪,冷得可怕,被炸死的人们,肚子上的伤口里却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这些死亡,在逻辑上确实不关他的事。
如果他心硬一点,完全可以抛出证据,独善其身。
&ldo;您怎么看?&rdo;白翎侧过身,看向靠着办公桌的男人。
郁沉望过去,和白翎对视。他们多熟悉彼此,60的契合度不足以让一个alpha感知到oga的心绪,但一个理想主义的支持者却绝对能读出他伴侣的想法。
郁沉勾起唇,迎着白翎的目光说:&ldo;假军团,假番号,带来的是真压迫,真反抗‐‐&rdo;
真假重要吗?在他俩这里,根本不重要。
&ldo;还缺一个。&rdo;白翎忽然说。
&ldo;什么?&rdo;
&ldo;缺一个真的白司令。&rdo;
当天,军令已下,全军整装待发,奔赴前去支援。
郁沉在和老臣们开会,经验丰富见惯场面的老家伙们纷纷摇头,中肯地说,这次白司令太冒险了。
&ldo;您到底是怎么同意的?&rdo;
老臣们忍不住问。
在虚拟影像里,君主的影子回想了一下,慢慢说:&ldo;当时我也和他陈述了利害关系,并告诉他,掺和这件事,有可能损失远大于收益。&rdo;
&ldo;但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说,&lso;我们一起把假的变成真的&rso;。&rdo;
老臣们轻轻吸气,代入了下。有那么多人会因为白司令的名字奋起反抗,真的不奇怪。
知之不可为而为之,需要强大的信念感。
君主欣然笑道:&ldo;他连我都能说服,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rdo;
作者有话要说:
鱼:(认真)当时宝贝说要跟我做一番大事业,醒来时,我的鳞片被薅掉了两片。宝贝说,是我自己揪下来装进袋子给他的,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是我干的,我会把整条尾巴装进他喜欢的麻袋里送给他
小鸟:(看着他编)这不是你混进货仓跟着我上船的理由,大尾巴鱼!!!
‐‐‐‐‐‐
他真是个战士
雀鲷和糠虾还活着。
他们却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废墟里扒拉,到处是碎片,到处都看不到完整的尸体。有时候脚下软绵绵的,他们麻木地低头看,不知道是踩在了邻居的手掌,还是朋友的碎肉上。
海鳗公爵切断了通讯,他们联系不到失散的家人,只能徒劳地找着。
外面下着大雪,他们身上腿上沾满墙灰,变得又灰又白,像一群在雪地里行走的死人。
糠虾掏出终端,不死心地看一眼,又死心地塞回去:&ldo;没信号。&rdo;
&ldo;我们也会死吗?&rdo;雀鲷嗓子干哑地问,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喝水了。
&ldo;不知道,&rdo;糠虾摇摇头,&ldo;我也不知道,雀鲷,说不定明天‐‐&rdo;
&ldo;趴下!&rdo;
雀鲷大喊一声,糠虾立即趴下。两个人躲在掩体后面,看着上空排成v字的机甲队列轰隆隆地飞过去,朝对面的医院投下一轮弹药。
医院顷刻间化为乌有。
雀鲷耳鸣片刻,他觉得自己应该流泪的。但或许流太多,泪腺罢工了,剩余的肾上腺素仅能支持他在轰炸的余烬里爬起来,往枪里猛塞子弹。
&ldo;快走,那些机甲会下来的!&rdo;
雀鲷拽着糠虾离开,正在这时,他们在远处倒塌的墙根下听到一声呻吟。
他们连忙跑过去,一个搬木头,一个撬墙块,最后拂开旁边的脏雪,看到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浅麦色的头发,混杂一点白。
居然是酒囊。
&ldo;你还活着!&rdo;好不容易见到活人,雀鲷忍不住欣喜。
&ldo;他是什么时候被埋的?&rdo;糠虾问。
&ldo;不知道,应该是刚才那会。否则他冻一夜,肯定活不到现在。&rdo;
两人边说,边把酒囊抬到旁边。他运气不错,倒塌的墙皮是空心的,只是把他砸晕了。
酒囊睁开眼皮,往远处看一眼,又斜眸瞟他们,接着把眼睛闭上了。
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雀鲷这次没来得及气愤,因为没过几秒,他就听到隔壁街传来的履带碾压声。&ldo;快跑!&rdo;他压着嗓子,拧起眉毛,和糠虾费劲地一前一后搬起酒囊要跑。
然而刚转过弯,就被前来探路的机械人堵住,红外瞄准器直指他俩心口。
&ldo;站住,举起手来!&rdo;
他们浑身紧绷,绝望地转过身,接着把酒囊放下,慢慢举起手。
你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先来。这次,显然是死神更胜一筹。
为首的敌军走出来,表情十分趣味。雀鲷认得他,这人有贵族爵位,和公爵关系很亲密,他们都叫他善伯爵大人。
善伯爵是一条海鳝,比起善良友爱,他更倾向于穷凶极恶。他热爱打猎,撕咬,驯服一切不驯的东西,是一些著名秘密俱乐部的死忠会员。
这样一位爱折磨人的伯爵,当然要走下来,欣赏一下人间惨状。
善伯爵先是绕了个圈,端详了两个少年一会,像是在看两只惊慌失措的绵羊。之后,他不经意瞥了眼,将目光定格在酒囊脸上。
善伯爵凑近,用漂亮的靴子踢了踢酒囊肮脏的脸,&ldo;喂,你这张脸……&rdo;
酒囊掀开眼皮,古井无波。
善伯爵兴趣非凡,揪起酒囊的头发,端详一会,忽然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ldo;是你,我认得你。&rdo;
雀鲷和糠虾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酒囊认识伯爵?为什么他们会认识,难道酒囊是贵族派来的奸细?
不会吧!
善伯爵像碰到熟人一样,调笑着说:&ldo;我认得你,我操过你,你的肠子被狮子拽出来,他们还切了你一段小肠烤着吃。小鸡肠子,真美味。&rdo;
雀鲷呆住。
他忽然不敢看地上的酒囊。
这一刻,他回想起这只大个子oga后颈的奴隶标志。
那是一段最为屈辱,折磨,缺乏人性的经历,如果放在常人身上,早已经痛苦自裁,而酒囊只是放纵自我地酗酒。他刻薄,尖锐,爱泼冷水,可仔细想想他从没有因为自己的痛苦而伤害他人。
但他们却取笑他。
觉得他是个精神不正常,表演欲过剩的骗子。
&ldo;不过你命真硬,居然没死。&rdo;
善伯爵感叹着,仿佛酒囊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ldo;让我想想……我记得你挺凶的,看不惯你的贵族丈夫拿你的津贴出去赌,就把人杀了,主动自首。可惜你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死刑,只会送到我们那里处决……性格太倔的oga,得抓几个典型出来治一治,你一个,那个婊子白翎也是一个,迟早要把他抓住,绑在架子上剐一遍羽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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