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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战争的推进,士兵的素质也在一层接一层下降。
原因无它,前面有经验的老兵已经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些新兵蛋子。有些人甚至连正规训练都没接受过,在后方学了一个星期怎么开机甲的基础课,就被赶鸭子上架扔上战场。
与此同时,对面的革命军倒是越战越勇。因为后勤和医疗跟得上,老兵生存率极高,留下来的都是些战斗力先锋,杀敌跟玩似的。
这么一对比,帝国国民军这边简直陷入了恶性循环。军营里浓云忧愁,士气一降再降,士兵们多多少少都出现了麻木,厌战,抑郁的情况。
本来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作战总指挥金雕元帅应该立即召开大会,提升全军气势。
再不济也要日常视察‐‐就像白翎在革命军里做的那样。
然而金雕自从儿子离家出走后,便郁郁寡欢,怀疑自己的教育出现了问题。他对军队事务三番五次推脱,最后竟然直接称病,让角上将代管一切事务。
角雕是金雕的嫡系下属。作为女性alpha,她的升迁之路属实艰难,幸亏有金雕提拔,她才能一路官至上将。
当然,这种坐火箭一般的升迁也有其他原因‐‐军部上层没人了。这会除了她,其他两位上将都是贵族的虚衔,指望他们是打不了仗的,只能她来上。
但有时她也会想,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她会不会和另一个人一起晋升上将呢?
那位和她同属于金雕嫡系的oga……
角雕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她在想什么呢,西武司早已经背叛军部,去了革命军当中将。
往后再见面,他们这些曾经在一个食堂吃饭的同僚,也只会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而且眼下的困境,正是要如何以少胜多,解决掉这些敌人。
为此,角雕决定再次进入资料室,研究革命军几位高级将领的路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的必胜法则就是把敌人研究透彻,通过不断的推算和演绎,计算出敌人的排兵布阵,继而抓住破绽,一下子杀个精光!
因而,她在军队里,一向有个&ldo;神算手&rdo;的外号。
不算出绝对的结果,她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角雕打开庞杂的资料文件夹,拿出本子,每观看一分钟就暂停一下,记下所想。
在她看来,西武司勇猛,基德流氓,白翎出其不意,霍鸢稳扎稳打,萨瓦二世喜欢火力重攻‐‐五个人各有千秋,搭配得当可以优势互补,但分散开来也各有弱点。
她正打算搜索更多资料,深入研究一下这五个人的生平。
却忽然发现,这则档案浏览记录上,刷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岑焉。
再点开一个白翎的视频,浏览记录又是……
岑焉。
再换霍鸢的,空白。
点回来白翎的‐‐
岑焉,岑焉,岑焉,岑焉……密密麻麻的岑焉。白翎人生的每一页转折点上,都写着这个名字。
这个岑焉是谁?
角雕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似乎不是军部的人。她当即找来副官一问,才恍然得知:
&ldo;噢,所以这位岑焉,就是上面派来的技术顾问?&rdo;
&ldo;是的上将,也是他建议我们,让士兵安装脑机接口来增加机甲&lso;同步率&rso;,提高战力。&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角雕知道,这位技术顾问被上面授予了很高权限,可以自由出入机要室。应该是出于工作需求,才反复观看白翎的资料吧。
角雕想了想,&ldo;他身份特殊,你们要好好招待他,有什么需求尽管满足。&rdo;
&ldo;是!我们已经安排了褐兔陪着他。&rdo;
角雕轻微颔首,&ldo;褐兔比较单纯,他们会相处愉快的。&rdo;
副官汇报完便走出去,在走廊里,正好遇见来领物资的褐兔,顺势打了声招呼,问他新室友怎么样。
褐兔竖起两只耳羽,喋喋不休:&ldo;新室友是个柔弱的美人呢。他长得好白,可能是地球来的不经常晒太阳吧,特别白,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他是深海海洋族呢。可是好可惜,他双腿都瘫痪了,不能动,所以不怎么爱出门。这不,我过来帮他取新浴巾来了。&rdo;
&ldo;瘫痪了?脊椎神经粉碎性受损吗,伤得这么重,是作战人员?&rdo;
如果只是普通瘫痪的话,以帝国的医疗技术,完全可以治好。
&ldo;不是战斗人员,&rdo;褐兔摇摇头,&ldo;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自己受伤的事,只说这是很小的时候在地球受的伤,被朋友背叛害得。&rdo;
&ldo;这也太可怜了。&rdo;副官叹息一声,&ldo;他应该生活不便,多领一些无障碍配给品吧。我随你一起送去,正好也看看他。&rdo;
褐兔点点头,&ldo;那好啊,而且他应该比较喜欢你。&rdo;
&ldo;喜欢我,为什么?&rdo;副官莫名其妙。
&ldo;他说,他比较喜欢beta的身体。&rdo;
&ldo;为啥?&rdo;
&ldo;因为他闻不到信息素。&rdo;
副官愣了下。因为闻不到信息素而喜欢beta状态的身体,还真是……自我的回答。
可能从小患病的人,都会或多或少有些脾性上的古怪吧。他如此推测着。
来到主舰宿舍里,刷卡开门,褐兔顿时吓得&ldo;呀&rdo;了声。
副官定睛一看,轮椅倾倒,本应该安稳坐在上面的人此刻正虚弱地伏在地上,双臂用力撑起,白皙的下颌紧绷,固执地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坐回去。
&ldo;快别动了,我来帮你!&rdo;褐兔手忙脚乱扶起他。
&ldo;……谢谢。&rdo;岑焉被他扶坐到单人床上,还没喘口气,就忙着道谢。
他的确是个时刻需要人帮忙的病美人。身体单薄,气喘吁吁地坐在那里,削尖的下颌缀着一抹汗珠。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他已经在地上挣扎了多久,眼眶泛着一抹水色的薄红,见他们在看,便自嘲一笑,把头低着扭转开来。
&ldo;身体不大好,让你们见笑了。&rdo;他声腔倒还稳定,随意打着趣,&ldo;其实现在都算好多了,小时候更不好,家里怕我死了,都把我当女孩养着,还闹出了不少笑话。&rdo;
副官也坐下,跟他聊了几句,&ldo;岑顾问,这边生活还习惯吗?&rdo;
岑焉慢慢地笑,&ldo;习惯的,比地球的环境好太多了。至少这里看得到太阳,很温暖。&rdo;
褐兔插嘴:&ldo;他可喜欢晒太阳了,他还喜欢向日葵,我说下次统计军备的时候,给他弄一支来。&rdo;
&ldo;向日葵这个季节可能不太好找,&rdo;副官和善地说,&ldo;但我们会尽力满足的。&rdo;
面对他们的热情,岑焉似乎有些手足无措,&ldo;其实,不用这么照顾我的。&rdo;
&ldo;应当的。&rdo;副官坚持道,&ldo;没有岑顾问带来的技术,我们就要面对无驾驶员可用的困境了。岑顾问的这些小需求,我们当然有必要满足。何况我听说,您的家人都不在身边。&rdo;
岑焉点头,&ldo;我父亲在新哥伦布星。&rdo;
&ldo;那朋友呢?&rdo;褐兔好心地问,&ldo;在首都星附近有没有朋友,要是有的话,我们也可以把他找来,登记成家属陪伴你的。&rdo;
&ldo;朋友……&rdo;
这个词似乎勾起了岑焉些许记忆。他瞳孔细微紧缩成线,语声轻得像在梦游,&ldo;确实有一位在附近,但他是不可能当我家属的。&rdo;
&ldo;不一定吧,你先问问呢?&rdo;褐兔建议。
岑焉笑着摇了摇头,低垂的眼神透出一抹复杂,&ldo;他已经结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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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自从戴上了结婚戒指,便染上了一些坏毛病‐‐独自思考的时候,有事没有就喜欢捏着转两圈,跟搓阿拉丁神灯似的。
仿佛他这么做,就能在意念上召唤出某个百依不顺的魔鬼。
而现在,他准备做一件会惹魔鬼原地跳尾巴的事‐‐
往嘴里扔两颗超剂量的强效抑制剂。
啧,草莓味儿,还不赖。
他百无聊赖地嚼着巨型药片,期待它快点融进唾沫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并且起效。
从今早起床开始,他已经换了两条裤子了,这烂歪歪的oga体质……一旦开荤之后根本刹不住,发情期一来,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ldo;我要爽!&rdo;,&ldo;给我爽!&rdo;,&ldo;不爽我就疯狂润滑腔道给你alpha看&rdo;。
气得他想揍自己子宫两下,别特么分泌粘液了,天王老子alpha不在,谁都填不满这个紧巴巴的小肚子。
白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肌肉线条紧致的腹部,感觉到里面微微一酸。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
那条鱼产在里面的卵……好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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