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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巧合,是你能力强,工作态度端正。”李总笑呵呵的,“薛秘书不仅认真负责,谈判能力也是一流,原本指派他一个人去我还不放心,但我们研发全是笨嘴拙舌的木头疙瘩,可薛秘书去了,合作方全都服服帖帖的,说来也真是出人意料!”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动他们,这次就是运气好。”薛楼小声找补。
顾似桥笑:“不用意外,李伯,别看薛秘书他看着不善言辞,这家伙要是上了谈判桌……”
一脸天真无邪无公害的表情,说出的话能把人噎得翻白眼,这就是老天赏赐的顶级谈判能力,俗称将对手气死于无形。
菜上齐了,侍者拿着一瓶干红,走过来为三人倒酒。
李总说:“似桥,既然现在你对顾家人正式下了战帖,李伯也跟你说句交心话。”
顾似桥略微正色:“您说。”
李总:“你让薛秘书跟着我,就等于让薛秘书在总部站了你的队。研发一直都是视窗的核心部门,今年的大数据模型更是炙手可热的产品,做好了,一本万利,做不好,血本无归……但比这更长远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顾似桥望着男人的目光微沉,点上一支烟。
“我大姑顾明月,”顾似桥把烟盒往前递了递,“她一直单打独斗,但在总部她是由我爹撑腰的‘嫡系’,这么多年谁也没法动她。”
“咽炎重了,不抽。”李总摆摆手,“我们这些老人无论如何都架空不了她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人身上,新人都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我看,薛秘书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似桥分了眼神过去,薛楼愣了一下,转而眼神坚定。
“我听顾总,还有李总的。”薛楼脸上看不出一点犹豫,“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这顿饭没有白吃。”李总抚掌微笑,“似桥,咱们三个碰个杯吧。”
“敬什么啊李伯。”顾似桥含着笑,明知故问。
“敬你这个得力的好秘书。”李总拿起红酒杯,“要不然今天我也想着办一个庆功宴呢,赶巧了。”
薛楼连忙道谢,拿起酒杯,低低地和另外两人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撂下杯子,李总还兴致盎然:“似桥,你这招兵买马的能力,比起你母亲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怎么招揽不到这样的人呢?”
“哟,”顾似桥点了点烟,调侃,“李伯话外的意思是要讨人了。”
“听出来了还不赶快拱手让人,”私下里二人的关系超出同事或前后辈,更像是忘年交,“你这个伯乐赶快再找一匹千里马,薛楼就转到研发部,做我的人吧。”
顾似桥半笑不笑地抽着烟:“那您问问薛秘书,他同意,我立刻放人,绝不心疼。”
“薛秘书,在总裁办多枯燥啊,又天天加班。”李总半真半假地对薛楼道,“来我这吧,你点个头,我下午就让我助理帮你收拾东西,搬到我们那层来。”
薛楼勉强笑了一下:“多谢李总一番美意。我在总裁办习惯了,研发有什么需求,您尽管跟我提,不会的我就去学。”
“嗐,看看你调教的人,”李总哈哈大笑,“薛秘书这是婉拒我咯!”
顾似桥:“我调教的人?李伯,他就是我一个秘书,不算什么‘我的’人。”
“怎么不算,瞧瞧对你多忠心。”李总打趣起来根本不顾旁边薛楼的死活,“人家可死心塌要跟着你呢!”
顾似桥轻轻一笑,转向薛楼。
“是么,薛秘书,”那双足以勾人丢了魂的桃花眼笑望着薛楼,“李总说你是我的人,你自己说,你是我的人么?”
==========作者有话说:==========
片场外的四公主:就薛楼那悟性,我呸,再暗恋二十年也没用! 朽木不可雕!!
下章或许有一丢丢四哥属性发力名场面哈(苍蝇搓手
欠债第四十九天
薛楼轻微愣神。
顾似桥一点也没给他留余地:“嗯?”
薛楼嘴唇抿成一条短线。
“我是顾总的秘书。”半晌他说, “顾总的秘书,都是顾总的人。”
顾似桥慢悠悠嘁了一声。
“巧言令色。”说完他叼住烟。
薛楼拿起刀叉低下头,假装对盘子里的油封鹅肝很有胃口。
李总:“玩笑归玩笑, 营收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薛秘书一个人就给你节约了大几百万的资金, 似桥, 你可得表示表示吧?”
顾似桥:“您说。”
李总:“这要是放在销售, 提成都拿到手软了。”
“那可不巧, ”顾似桥意味深长,“谁叫他自己选的不去研发呢, 提成这东西按规章就是没有的,无论是作为我的秘书,还是作为我的……”
薛楼刷的抬起头,顾似桥却不往下说了,戏谑地望着他。
但李总当了真,不禁打抱不平:“那我们薛秘书干成这么一票也太亏了,不成,就是没有提成奖金, 你也得以你个人的名义给他发个红包什么的吧。”
薛楼:“李总您误会了,顾总他是开玩笑的。何况我也不在意——”
话音未落,薛楼瞳孔蓦地一震。
他眼珠生锈了似的慢慢转向下, 目光投向桌底。
工作日, 视窗的男性都着正装, 李总和薛楼都穿着黑色西裤, 唯一区别大概就是面料剪裁是否透着高级感, 唯有顾似桥一身浅灰色的定制套装。
此刻,桌对面那双骨肉匀停的双腿交叠, 在上的那条小腿稍微前伸,贴着薛楼的小腿肚内侧轻轻摩挲,略阔的西装裤脚下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踝骨纤细得惊人,仿佛不堪一握。
“说话啊,”顾似桥像什么都没发生,“薛秘书,不在意什么?”
裤脚被一股力量不轻不重地扯动,是顾似桥的鞋尖,抵着薛楼的小腿骨探/进他的裤脚,漆黑的牛津鞋一勾,鞋底惹眼的鲜红。
那力道非常轻,像叶落静潭,蝶栖花蕊……像母校那只流浪小母猫的尾巴缠着他的指尖。
薛楼双手攥紧,不锈钢刀叉硌得掌心发白。
他抬起头,顾似桥两指夹着烟,掌根托着下巴,眯眼微微笑地看他。
烟雾氤氲,青年俊秀的五官嵌在巴掌大的脸上,狐狸一样狡黠得可恶。
薛楼喉结往下吞了吞,脖子以下岿然不动。
“我不在意钱多钱少。”他说,“顾总满意,就是最大的褒奖。”
顾似桥笑意不减,浓长睫羽一动,上下扫过薛楼半身,像在找端倪。
很快贴着脚踝摩擦的力道悄然抽回。他冷哼:“无趣。”
话里有话。
薛楼充耳不闻。
顾似桥目光收回去,一整顿饭下来,他和李总谈笑风生,几乎不再分给薛楼一个眼神。
薛楼低头吃饭。桌上两人说了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脑,时不时一分神,刀叉擦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每出糗一次,顾似桥眼睛看着李总,嘴角都微微上扬。
一顿饭两个小时,食髓知味。
……
转眼快到下班时间,薛楼来找顾似桥:“这周末我可能没法来公司加班。”
问怎么了,薛楼答:“到大姑定期去医院复诊的时间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似桥:“去呗,周末休息不是应该的么,我哪有那么黑心。”
薛楼说完谢谢就要走,顾似桥:“哎。”
他那副不怀好意的笑模样,让薛楼想起中午那胆大包天的一幕,更加不敢直视。
顾似桥:“你现在除了工作,就一点别的话都不想跟我说?”
薛楼:“今天中午……”
眼看要提起中午隐秘又刺激的那一幕,顾似桥心洋洋得意地跳。
薛楼:“中午你又只顾着喝酒,不多吃点饭……”
“……”顾似桥:“老妈子的话也给我憋回去。没别的了?”
薛楼垂着眼帘,像上课被老师点名背诵却背不出,直愣愣罚站不说话的笨小孩。
顾似桥看着就窝火:“没话说就走吧。”
薛楼忽然问:“晚上你怎么回家?”
“我不回家。”顾似桥沉着脸,“机密文件带不出总部大楼,晚上我在套间卧室睡。”
“整个周末都不回吗?”薛楼追问,“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一个人嘛,想住哪就住哪,想干嘛就干嘛,这不是大学霸您自己的理论。”反话轻而易举地从顾似桥口中说出来,“说句不怕你扎心的话,我办公室整个套间的面积加起来,可比你正儿八经住的地方大多了。”
薛楼静静看着他:“顾似桥,你在生气。”
“你还知道啊。”顾似桥不苟言笑时嘴角压平,漆黑的眸光慑人。
“为什么?”薛楼问。
“因为你就是个胆小鬼。”
“中午我们是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分寸,”薛楼解释,“而且李总就在你对面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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