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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舟行:“先给他上药。”
医生笑眯眯道:“这位小朋友,把手抬起来一下好吗?”
佑佑看起来太年轻了,和薄舟行站在一起,只到人胸膛处,又瘦得很,瞪圆眼看来时,医生还以为是初中生。
佑佑颤巍巍抬起了手。
医生:“手伸出来呢。”
狡猾的小猫咪只抬起了手,却把手藏在衣袖里。
“行了,赶紧。”薄舟行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把人的手剥出来,攥住手腕按到了桌子上。
那架势不像是要他上药,是要剁他的爪子!
医生也动作迅速的给人消毒上药,当冰凉的棉花落到手背上,佑佑控制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泣音,整个人窝囊地躲进了薄舟行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一直在抖,薄舟行好脾气地任由对方揪他的衣摆,还腾出受伤那只手拍了拍佑佑的后背。
非主流小子的后背有些软,薄舟行朝下一看,看不出所以然来。
佑佑今日穿的衬衫,领口扣得严实,那条毛茸长尾巴瞧不见分毫。
上了药,医生说:“伤口有些长,还是建议打一针破伤风。”
佑佑哭丧着脸,从薄舟行怀里抬起脑袋来,“能不能不打,我身体很健康不用打了”
薄舟行:“给他打。”
佑佑登时挣扎着要跑,被人牢牢按住身子,薄舟行阴恻恻笑:“别动,等会儿你就算跑出去也会被抓回来打针的,不如听话点,把这针挨了。”
薄舟行大手一按,按在佑佑的后颈上,佑佑仿佛回到了幼时被妈妈叼着走那样,一下子就不动了。
虽然他很想跑,但后颈被捏着,小猫咪的本能让佑佑不再挣扎。
就是一个劲儿抖。
抖抖抖,抖成了筛子。
“呜呜,你、你轻点儿”小猫咪挤出两滴眼泪,试图用可怜的小表情感化对面拿着针的医生。
医生:“好的呢。”
随即笑眯眯把佑佑的衣服拉上去,佑佑今天穿的西装衬衫本就有点大,很就露出了一条细瘦的胳膊。
那节胳膊白得晃眼,淡青的脉络蜿蜒向上,隐入了衣服。
薄舟行按着人,不可避免碰到了佑佑的皮肤,他摩挲过那寸肌肤,被烫得瑟缩了一瞬。
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碰过人了。
貌似自亲人离世后,薄舟行再也未与旁的人有过亲密接触。
怀中人体温有些高,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牛奶的缘故,浑身上下都是牛奶的香气。
还挺好闻。
当银针刺入胳膊,佑佑再次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很快,薄舟行就感觉自己胸膛前的衣服湿润了些许。
打个针就哭了。
小废物。
一针结束,佑佑只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发麻了,薄舟行给人止了血,又慢条斯理把拉上去的衣服拉下来,才淡淡说了一声好了。
轮到薄舟行上药,佑佑就站在一边儿,企图看他出丑。
男人将手背抬到桌子上,佑佑这才注意到男人的左手手背上全是细密的伤口。
伤口沾了酒水,如今已经红肿起来。
看起来就痛,自己的伤口起码没沾酒水,没有这般狰狞恐怖。
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挤的那一下才成这样的,佑佑觉得有些愧疚,小小声说:“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薄舟行说:“请关闭省电模式,再同我说话。”
佑佑一下子拔高音量:“我说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薄舟行觉得这个非主流小孩儿有意思极了,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男人扫了一眼佑佑的脑袋,一边上药,一边问:“你总戴着个帽子干什么?”
佑佑的猫耳朵收不回去,只能用帽子藏起来,饶是他今日穿的西装,头顶也依旧戴了一顶黑色白条纹的水手帽。
通常这种帽子是搭配水手服穿的,但西装搭配这个帽子,反倒穿出了一点儿制服味儿。
小小的个子,软乎的脸蛋儿,穿着制服,简直就是萌物中的萌物。
这套穿搭,可是变态系统亲自为佑佑搭配的。
佑佑按住自己的帽子,龇牙道:“你管我,我就喜欢戴帽子!”
“我已经打过针了,可以走了吧?”
佑佑只想快点回去,变回猫猫好好大喵特喵发泄一顿。
“我送你,你家在哪儿?”薄舟行也上好了药,男人同样挨了一针,面上却丝毫不见痛色。
佑佑刚要说不,就见对方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那股霸总气质,瞬间让佑佑歇了气。
最终,在傻春系统的提醒下,佑佑报了一个小区名字,让薄舟行送他过去。
一到和平小区,佑佑飞快说了一声拜拜,就一溜烟儿跑走了。
他前脚进小区,后脚,保镖就跟了上去。
傻佑佑还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薄舟行,正要找个地方出去打车回薄家,就听系统说:【等下,薄舟行的保镖在后面!】
佑佑连忙刹住步伐,根据傻春系统的提示,转身进了一家小卖部,随意买了一点东西,就从后门溜走了。
很快,返程的薄舟行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李管家:“少爷,小猫少爷它、它不见了!”
薄舟行一下坐直身体,“详细说。”
李管家:“今早您走后,小猫少爷跟平日那样,在楼下玩儿了一会儿就上楼回了您房间,中午保姆去喊小猫少爷吃饭,发现房间里没有猫”
“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我们看了监控,小猫少爷从狗洞钻出去了”
一瞬间,薄舟行的心脏骤缩,耳边嗡鸣声作响。
他曾经养的边牧,就是钻狗洞出去玩,被车活活撞死的。
长记性
薄舟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得知这附近的林子都搜遍了,也没见着猫。
男人站在狗洞边,攥紧拳头,怒火在眼眸中愈烧愈烈,几乎将薄舟行的理智给融烧断裂。
跑了。
他的猫跑了。
他就该把猫关起来养,就该打断它的腿,让它乖乖待在家里,而不是从这该死的狗洞钻出去,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薄舟行脑海里闪过无数遍曾经那只边牧被撞死的画面,不可控地将其带入了佑佑身上。
鲜血染红了毛发,断断续续的哀叫声灌入耳膜
薄舟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在狗洞边,整个人浑身冰凉,连李管家的呼喊声都模糊在了耳边。
直到清脆一声猫叫传来,薄舟行的神智瞬间恢复了清明。
巴掌大的小猫咪站在狗洞边边,头顶沾了一枚叶子,正冲自己喵喵叫。
佑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薄舟行一步,他刚从狗洞走进来,就见男人杵在这儿,吓他一大跳。
小猫咪踩在男人的脚上,等着薄舟行来抱他。
但男人迟迟未动,还以为自己脚边的小猫咪是幻觉。
李管家喜极而泣:“小猫少爷回来了!”
原来不是幻觉。
薄舟行手脚僵硬,弯腰下去将佑佑抱了起来,温热的小毛团依偎在怀里,熟悉的喵喵叫在自己耳边响起,薄舟行才觉自己活了过来。
猫回来了。
佑佑回来了。
薄舟行抱着猫,深深吸了一口气,小猫咪像是去勇敢的闯荡了一番,头顶一片叶子,身上也是林间青草的香味,伴随着小猫本身的香甜气,很快让薄舟行平静下来。
他抱着猫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同李管家说:“派人把狗洞封死。”
佑佑一听急了,封死了他之后还怎么出去做任务?!
小猫咪着急开口想说不要堵狗洞,可他是一只咪,说出口也是喵喵声,反倒被薄舟行误会是他还想出去玩,被训了一句:
“再敢乱跑,就真的把你的腿打折!”
他控制着猫,一路回到客厅,冷着脸给佑佑擦脚脚和擦身体,随后拨打了宠物医生的电话。
医生来后,薄舟行就说:“他从二楼跳下去了,看看有没有骨折这些。”
佑佑前脚才见了白大褂,后脚又见白大褂,他再也没了折腾的力气,任由对方捏着爪子仔细检查了一番。
“薄爷,没有骨折,身体也没大碍,就是手背被划伤了,应当是跑出去被什么东西划到了。”医生捏着佑佑的小肉爪,又消毒擦了一遍药。
擦了药,佑佑就往沙发两个枕头中间躲,大叫:【不会又要打针吧!不要啊啊——】
小猫咪缩在枕头缝隙里,只露出一小团屁股,尾巴夹得紧紧的,看起来颇为胆小窝囊。
跟那个小孩儿一样。
薄舟行戳了一下佑佑的屁股,笑道:“又要出去乱跑受伤,又害怕看医生,你早乖乖待在家里,哪会有这么多事?”
佑佑不甘心喵了一句,飞快转头咬了一口薄舟行的手指。
都怪他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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