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早晨，从跑步十公里开始。

    童云灿：惨嘞(╥﹏╥)

    另一边。

    熬穿的周言慕冷水抹一把脸，混沌的大脑迷迷糊糊。

    为了让自己尽快清醒，周言慕打开快音，把娱乐新闻当成白噪音，左耳进右耳出听着。

    收拾好自己，周言慕拿着手机下楼，音量外放，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滑动着屏幕。

    楼下。

    周延祺双腿交叠，矜贵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看今日的晨间新闻。

    何沐婉吟着小调，莹润素手持喷水壶，闲情雅致湿润客厅的盆栽；周妄川站在她身后，双手拥着女人细软的腰肢，什么也没做，静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清宁安和。

    无比美好的一幅晨间图画。

    直到周言慕下楼，‘叮叮当当’的背景音乐外加视频文字夸张的配音倏地打破一室的宁静。

    周延祺：“……”

    何沐婉：“……”

    周妄川：“……”

    他/她都懒得说他/她弟弟/儿子！

    周延祺眼珠游移瞟楼梯上的周言慕一眼，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新闻上。

    “据悉，演员童云灿于昨日遗憾逝世，粉丝哭天抢地……”

    听见熟悉的名字，周延祺心神被抓住，正想仔细听下他家小情人的近况，冷不丁被这营销号说出的话震到。

    什么鬼？昨日？遗憾逝世？

    他都来不及诧异，周言慕“哈哈哈”凑到周延祺身边，“哥，你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这评论区可太好玩，一半节哀一半解释，感觉童云灿粉丝要急死了哈哈哈，都在疯狂刷屏‘没死没死’。”

    周言慕也刷到了童云灿昨晚发的微博，笑得更加肆意，“这小明星也挺有意思，澄清的话也好玩。”

    他顺手给视频号下的一串评论点赞，手指一拨，滑到下一个娱乐新闻，全全过眼没过脑，分毫没把刚刚那事儿放在心上。

    也没注意到，他哥眉心下压，深邃的眼神逐渐变化。

    疼疼疼疼疼

    周延祺有些烦躁“啧”一声，目光重新扫回刚刚看的晨间新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

    死？什么死？他的小情人怎么就跟死扯上关系了？

    周延祺切到童云灿的微博界面，看清他昨晚发的澄清，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一部电视剧啊！

    周延祺很少看电视剧，之前深夜失眠看《竹归》，也只是为了看其中的童云灿，他本身对剧情没有任何兴趣。

    搞清楚来龙去脉，确定小情人没有真的出事儿，周延祺放松下来，重新恢复平静，肩膀放松，注意力集中看回晨间新闻。

    盆栽春羽旁，何沐婉和周妄川探脑袋，视线悄摸摸落在周延祺身上，将他刚刚的怪异尽收眼底。

    何沐婉戳戳周妄川柔软的胸肌，“喂，老周，你看咱大儿子这样，是不是有情况了？”

    “不知道，”周妄川摇头，“他没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何沐婉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兴致勃勃道：“可能是谈地下恋，就跟咱俩当年一样？”

    “我们当年不是地下恋吧？我们是明恋！明恋！光明正大的！”周妄川严肃反驳。

    何沐婉眸回千转白他一眼，“跑题了。”

    “咳咳，”周妄川：“反正，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我的儿子我了解，延祺要真喜欢上一个人，他不会瞒着我们的。”

    何沐婉若有所思点点头，“也对，我们那么开明，孩子谈恋爱怎么可能不让我们知道，除非他自己心里有鬼。”

    -

    晚，八点二十三。

    练习室内，童云灿满头大汗躺在软垫上，双腿分开呈“ㄇ”形，扑棱扑棱抖动得厉害，泪水混着汗水一同顺着脸颊流下。

    他呜咽哀嚎，“嗷嗷嗷哥哥咯咯陈哥，我一个演员，不用开腿开到这种程度吧，疼疼疼疼疼，要疼死了！！！”

    童云灿大口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陈哥陈述舫双手扶杆，两脚踩在童云灿大腿内侧。

    闻言，他眉梢挑起半边，小腿再次发力，又将童云灿呈“ㄇ”形的大腿压下去点儿。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啊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嗷疼疼疼疼死啦——”

    童云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狼狈极了，清隽的面庞乱七八糟斑驳着泪痕。

    这可怜见儿的……

    陈述舫眸光怜惜，腿上动作又双叒叕重了几分。

    童云灿：“啊啊啊嗷嗷嗷！！！”

    童云灿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哑了，下半身撕裂一般疼痛，在快要麻木的瞬间，再度被扯得更开。

    童云灿哽咽，艰难开口，“陈，陈哥，说，说真的，我，我真的不用开腿开到这种程度吧？呋哧…呋哧……”

    “很可惜，”陈述舫惋惜摇摇头，“依照你经纪人的吩咐，我们还确实得开到这种程度。”

    童云灿：“………………”

    “啊？”

    “我说，按照你经纪人的吩咐，我们还真得开腿开到这种地步。哦，不对，应该还要更狠一点才行。”

    陈述舫脸上挂着温柔、彬彬有礼的微笑，腿上的动作和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无情。

    又是一次加重。

    童云灿“嗷呜”出声，“啊啊啊王子我~％…;’☆&c︿”

    为期一小时的软开结束，童云灿四肢力气瞬间被抽干，两条腿软得如同泡透的棉絮，不受控地簌簌颤抖着。

    他双手扶杆站立，脚下虚浮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他苦着脸，问：“哥，陈哥，你实话告诉我，这酷刑我究竟还要忍受多久？”

    “唔…结束的话，应该得等到《青崖客》拍完吧。”

    轰隆隆——

    那一刻，童云灿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昏暗了。

    陈述舫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憋不住笑了下，还不忘再泼一盆冷水，“云灿，你先别绝望，后续还有更绝望的，今天只是个开始而已。”

    “王梓非常明确的要求，要在《青崖客》开拍前把你这一身钢筋铁骨化开，所以……”

    陈述舫欲言又止，一双眼睛怜惜瞅着眼前饱受摧残的‘钢铁花’。

    童云灿：“……”

    陈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陈述舫拍拍童云灿的肩膀，另只手握拳，小臂曲起向下一压，做个加油打气的姿势。

    “加油，云灿！陈哥相信你可以做到！”

    “呵，呵呵……”

    童云灿笑得苦涩。

    哥啊，但凡你不憋笑，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刚刚一小时的训练中，童云灿早发现——他嚎得越惨，陈哥越来劲儿，嘴角弧度越放肆，都快咧到天上去和太阳肩并肩了。

    陈述舫：(￣︶￣)

    ~

    拖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身子回到宿舍，童云灿双腿一软倒在床上。

    大腿内侧，他整条筋都被强硬地拉扯开，肌肉温热酸胀，一抽一抽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双腿稍稍一并拢就拉扯刺痛，只有岔开点腿才能舒服些。

    物理意义上的合不拢腿。

    谁能想到啊，这个词居然被他在这里用上了。要知道，他跟周大金主呆一块时都没这样过！！！

    休息一会儿，童云灿颤颤巍巍起身，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往浴室挪。

    洗过澡，穿上浴袍，他又一点点挪回来。

    行动之艰难，不可言说。

    真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软软塌塌陷进被褥里，童云灿整个像是一只被抽走脊椎的软体动物，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咔嗒——

    宿舍门被打开，王梓拿一罐精油进来。

    他坐在凳子上，把精油放在桌面，嗓音含笑，“感觉今天的课程怎么样，灿？”

    童云灿一只胳膊转个小小的角度，正对王梓比个大拇指，“good！非常good！”

    听出童云灿话语中的生无可恋，王梓哭笑不得扶额，“灿，这可真不是我故意折腾你，这还真就是你演狐枝云前必做的准备工作。”

    “我知道，”童云灿声音丧丧的，“狐枝云，狐狸嘛，该学的神态和习惯动作还是要学的。但是……”

    “这一点都不妨碍我抓狂崩溃吧！”童云灿烦躁把自己揉成鸡窝头。

    王梓：“……”

    嗯，边学边吐槽怒骂，这很灿！

    一纸合约

    王梓并不担心童云灿半途而废，他从没这样过。

    一件事，就算再难再累，他也能骂不绝口做完，最后效果还很不错。

    ~

    王梓起身，抓住四肢大敞趴在床上的童云灿的胳膊，生拖硬拽把人拉起来，靠坐在床头。

    又回自己宿舍拿了趟东西。

    香薰、沐浴露、磨砂膏、按摩油、几条毛巾、几个棕色浅碟，挨挨挤挤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