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云灿身子又往下压了点，方便何沐婉揉得更舒服。

    妈……妈……

    曾经多么遥远的一个字，如今也有了归处。

    周先生脸皮超厚

    深夜。

    童云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还反复咀嚼回味着今日发生的事。

    说真的，他有点羡慕周延祺，羡慕他有这么好的父母，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永远支持他。

    妈妈……

    思及晚上那次温暖的摸头，童云灿偷笑出声。

    “妈……妈。”

    越想，童云灿越是发自内心的窃喜。

    铛铛——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这个时间，门外只可能是周延祺。

    童云灿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穿着睡衣的男人，小声，“你怎么还没有睡？”

    “灿，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周延祺问。

    他眉尾向下耷拉点，故作可怜看着童云灿。

    童云灿其实有点纠结。

    他真的很喜欢周延祺的父母，发自内心想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并不想显得那么粘人、那么急色。

    被神兽看到亲嘴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被大家看到他们晚上……

    童云灿摇摇头。

    “灿～”

    “宝贝儿～”

    “乖乖～”

    “老婆～”

    周延祺一声比一声腻歪，童云灿被他磨得受不了，松口让他进来了。

    然后。

    郑重约法三章。

    “今天晚上，你不能亲我，不能吊我，也不能……不能做……”

    情事方面，童云灿向来玩不过周延祺。

    每当周延祺想要，他磨一阵，亲一会儿，童云灿就迷迷糊糊任他施为了。

    但今晚，绝对不行！

    (● ロ)

    “等等。”周延祺抬手，他不理解，“宝贝儿，今晚不能做我理解，为什么不能亲？”

    “亲肿了不好见人。”童云灿躺回到床上。

    周延祺紧随其后，抱住老婆劲瘦的腰，“不会的乖乖，不会亲肿的。”

    “欸，你别。”童云灿抵住他的唇，“周先生，您在床上的信誉目前在我心中是负数，所以……”

    “乖乖睡觉哈，今晚绝对不行。”

    “真想亲，明天回家给你亲个够……”

    不等他说完，一温热濡湿的东西在他掌心滑动。

    童云灿猛地收回手，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周延祺无辜看他，吻吻他的脸颊。

    童云灿：“……”

    童云灿久久憋出来一句，“变态。”

    周延祺闷笑出声，他把绒被往上拉了点，将童云灿完完整整包裹在怀中。

    “嗯，我是变态，现在，变态要搂着他的老婆睡觉了。”

    “晚安，宝贝儿。”

    “……晚安。”

    这感觉，像是一巴掌拍在了棉花上，软软绵绵的。

    童云灿不得劲儿。

    又一次深刻认识到——周先生脸皮超厚。

    －

    翌日，吃过午饭。

    何沐婉拉童云灿坐在客厅沙发上，从一精致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枚小小的护身符递给他，“灿宝儿，你收着，这是我专门去普济禅林寺为你求的护身符，平时随身带在身边，可以趋吉避凶、消灾纳福的。”

    “谢谢妈妈。”童云灿小心接过，指尖摩挲过金色的绣线。

    这时，周延祺走过来，看到童云灿手中的护身符，理所应当伸出手，问：“妈，我有吗？”

    周言慕也来凑热闹，“我我我，我也要。”

    感情使然、只求了一个的何沐婉女士：“……”

    “去去去，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啊？”周言慕有些失落，“妈，我没有啊？您都没帮您亲儿子求一个啊？”

    “诶，打住，别污蔑我。”何沐婉抬手，拒绝来自亲儿子的亲情绑架，“我帮你们求了的，专门帮你们求了姻缘，这会儿正挂在梵音山的姻缘树上。”

    “下次去普济禅林寺，我专门指给你俩看。”

    周言慕：“………………”

    完了蛋了，忽然想起来，他哥现在已经有老婆了有姻缘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接下来轮到他被催婚了。

    果不其然，何沐婉立马就想起来了。

    “诶，言慕，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谈个女朋友回来？”

    “妈，我，我还不大呢……”

    “也不小了。”

    周言慕可怜兮兮向他哥求助，却没想到，他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哥夫旁边，老神在在看戏。

    “……”

    没爱了。

    他转换阵地，“童哥～”

    童云灿看戏看得正上瘾，忽然被cue，眨巴眨巴眼睛。

    周言慕无声朝他做口型。

    ——求你，童哥，免死金牌，你答应我的。

    童云灿：“……”

    童云灿抿抿唇，小声开口转移何沐婉的注意力，“妈，这枚护身符您是在哪座殿里求的？我也想去求几枚。”

    何沐婉回过神，“欸，哪里求的？”

    她思考一会儿，“长生殿，对，是长生殿。当时在梵音山山腰算完命，我和阿妄又上去了一趟，求了这么个护身符。”

    “梵音山山腰？”童云灿脸色一瞬间有些耐人寻味，他又问：“那……妈，您算命花了多少？”

    “九千多？”何沐婉没记这个。

    童云灿咕嘟咽下口水，“九千九百九十九？”

    何沐婉：“对，好像是这个数。”

    “……”

    童云灿懵住。

    ——有这么忽悠人的吗？孤寡命就孤寡命，把别人说死算什么个事儿！？

    当时的吐槽还历历在目。

    但……

    把那装神弄鬼老道士的话套用在自己身上，他说的分毫不差。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童云灿想。

    见童云灿心不在焉、脸色还不太好，何沐婉担忧看着他，“灿，没事吧？”

    周延祺拥着他的肩侧，手掌在他眼前晃晃，“灿？云灿？”

    童云灿神思被拉回，展开一个柔和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刚刚只是在想，是哪个大师那么灵验，有时间我也去瞧瞧。”

    他神态正常，看起来真的没事。

    何沐婉没再深究，给大儿子递个眼神，拍拍童云灿的手，“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周延祺颔首，目光定定落在童云灿身上，心底酸涩又无奈。

    有些事，他真的不想主动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意探寻爱人的伤处，可……若灿久久走不出来，他肯定是要介入的。

    几人说说笑笑，这件事巧妙被揭了过去。

    黄昏，两人准备告辞离开。

    车子的后备箱又一次被装得满满当当。

    何沐婉不舍地牵着童云灿的手念叨，让他有时间就过来住一段时间，童云灿全都笑着应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回程途中，童云灿还盯着那枚护身符看。

    周延祺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童云灿嘴角抿出点弧度，狎弄的眼神瞥他，“周先生，开车呢，认真点儿好不好？”

    周延祺认真观察路况，清清嗓子，斟酌的想说些什么，被童云灿打断。

    “延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会原原本本告诉你，别着急嘛。”

    童云灿尽量放轻松开口，面容却不由得涌上一层千帆过尽的惆怅释然，他叹口气，轻声道：“周先生，年后，我们一起去一趟梵音山普济禅林寺吧。”

    很认真的邀请。

    周延祺也不免郑重回道：“好！我们一起去！”

    ……

    春节后的梵音山，洁白的雪花还簌簌挂在树上，宛若结了一层冰霜。

    道路、台阶湿滑。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过来拜佛，大家都还沉浸在阖家团圆的欢乐里。

    呼吸凝结成雪白的雾气。

    台阶上下，被白色的大雾所笼罩，回眼望去，仿佛被遗忘于人世间。

    童云灿走在周延祺前面，回身看他，“小心些，这里的台阶很滑的。”

    “好，我知道。灿不用担心我，认真看路。”

    周延祺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上山的小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迷峻径，山隐苍茫。

    行至半山腰，不出意外，他们遇见了那位大师。

    老道士穿着厚实的棉服，坐在厚实的垫子上，像是知晓他们要来，早早便等在这里。

    第一次，童云灿正儿八经坐在算命摊子前。

    “这位师傅，算命多少钱？”

    老道士大言不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童云灿：“……”

    周延祺：“……”

    周延祺是真无语了。

    他不是个信命的。算命，百听个吉利话也就算了。十万，真当他的钱是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