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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看着监控画面,手指忍不住左右滑。
然而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像。
监控死角。
他立马点进麦克风:“阿水,能不能往旁边站站,我看不到你了。”
林易水:“哦,好。”
他乖乖地从酒柜侧面走出来。
谢延感到些许受宠若惊,原来他现在说话那么好用了吗?
难道是因为阿水现在已经对他有了依赖,他稍微离开一会儿,阿水就开始想他,所以才听他的话?
要知道他整日里盯着阿水的时候,阿水可是什么都懒得做的。有时候他想亲嘴了,阿水都不愿意把眼睛从游戏画面挪开。晚上他想让阿水睡他身上,阿水都懒得爬。
就分开这么一会儿,阿水就愿意为了他多走几步路了!
看来还是要……不对。
谢延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他在的时候,阿水可以说是连卧室门都懒得出,链子解开了都懒得出去晒晒太阳。
他刚一不在家,阿水就主动出卧室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在家的时候,阿水才处于放松状态!
谢延咬了咬牙,面色逐渐沉郁。
他就知道,世界上哪有那么能宅的人,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毫不焦躁。看来,这一切都只是阿水的伪装罢了。
正中午,太阳能直直从落地窗照进来。
温暖和煦。
林易水使劲儿把沙发往靠窗方向挪,以便待会儿躺在沙发上就能晒到太阳。
谢延看着画面中忙来忙去,又是挪沙发又是搬木桌的人,脸色愈发黑沉。
看看,看看,果然像他想的那样!
他一走,林易水浑身的力气都恢复了,连沙发都能搬动,哪里像是懒得起床懒得走路甚至懒得吃东西的模样!
原来,林易水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得懒散无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
谢延用力攥紧拳头。
他突然有些后悔给人解开禁锢了。
像前些日子那样就很好。
所有事情都由他代劳。
工作邮件“滴滴滴”响着,催促他尽快批复。
然而谢延毫无心情,手指轻点着屏幕上的人影,心中阴暗的想法愈演愈烈。
一通电话打来,谢延面无表情地接通。
片刻后,对着监控画面道:“阿水,饭到了。你摁开门下面那个绿色的按钮,可以直接拿到。”
林易水不知这人心里已经转了许多个来回。
他跟着指示走过去,摁下绿色按钮。
门下方一块突兀的方格“咔哒”一声打开,缓缓滑出,像一个抽屉。
装着饭食的餐盒安放其中。
林易水默了默。
天呢。竟然连开门拿外卖都不行。
他拎出餐盒,看向监控位置,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危险啊
谢延一愣。
阿水他,他这是在想我吗?
果然适当的分别是情侣关系中最好的调节剂。
谢延心情稍霁,克制回复道:“下午四点半,我下班就回去。”
但他此刻还是很阴暗,在心里补充,回去就要好好算算账,算算为什么他一离开阿水就精力充沛了。
林易水点点头。
客厅座钟显示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半。
林易水又问:“谢延,你吃过饭了吗?”
谢延“嗯”一声,道:“刚吃过。”
积压的工作太多,他只能囫囵吃两个助理送来的寿司饭团。
而且早点做完工作,今天就可以早点回去。
谢延道:“你吃饭吧,我先工作了。有事情直接喊我。”
林易水:“好。”
停顿片刻,他真心实意地补充:“工作辛苦了。”
谢延骤然被关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工作……辛苦了……
这!!
这种一般存在于亲密爱人之间的关心,是真的出现了吗?
谢延飞快滑进录像存储,点开刚刚的片段反复拉进度条。
“工作辛苦了。”
“好……辛苦了。”
“辛苦……”
“辛苦了。”
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林易水在关心他!
谢延眉梢漫上喜意,一刻也不停顿地保存了视频。
工作邮件的消息提示音此刻没那么吵人了,他像回满状态一般,干劲十足地继续处理工作。
只有偶尔监控触发人形监测时,才温情脉脉地看向爱人,心花怒放。
林易水吃了饭,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晒了一会儿,又起身到处走动。
监控没有任何响动。
他又在酒柜侧面停顿几分钟,监控仍旧没有声响。
试探地蹲在沙发靠背后面,仍旧没人喊他。
大概……这里就是监控画面照不到的地方了。
林易水大致确定几个点位,记下后,开始在脑内模拟路线。
也不用太严谨,能拿到手机联系上好兄弟就可以了。
不知道栗子最近怎么样了。
栗子的下段主要剧情是下药,霸王硬上弓。
林易水微微皱眉。
他们并不着急评分,他现在又不方便出去帮忙,栗子应该会想办法把剧情往后拖一拖的吧?
……
沈栗云拖了。
却没能拖延多久。
赖住在傅珩家的第一天,面对体贴到细致入微的傅珩,沈栗云心虚,但安静如鸡。
第二天,联系不上好兄弟,沈栗云再次决定自力更生,先去柏画家打听打听情况。
第三天,得知柏画的妹妹是血液疾病、需要骨髓捐献的沈栗云,睡一觉后说服了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抽一点骨髓又没有太大影响。
第四天,他试图往后推进剧情,早一点完成前置任务,病人就能早一点找到合适的配型。
第五天,面对“下药”这个前置任务,纠结了一整天的沈栗云开始疯狂轰炸好兄弟。然而好兄弟一点信都没有。
第六天,他开始轰炸谢延,得到他好兄弟“生活顺遂”“一切都好”等现状概括。沈栗云了然,好兄弟之前说了,小黑屋剧情就是这样,吃喝不愁,没有自由。
第七天,沈栗云愁眉不展。傅珩在饭桌上提起柏画,说他最近总是犯错,问能否将其调走。沈栗云坚决反对。没错,柏画已经成为他们夫夫在公司的共有下属,傅珩一人决定不了其去留。
第八天,沈栗云咬咬牙,拼了!重病怎么能由着他耽误!他就不信,没有好兄弟在身边,他就躲不了剧情了!
他决定给傅珩弄一点能陷入深眠的药物,然后躺人身边,把床铺弄乱,营造出他们发生了什么的假象。
本来他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完全没有买到什么昏睡药物的头绪。
但他偶然地一翻房间,发现床头柜里有一瓶写满外文的药罐。
他识图翻译之后,隐约辨识出上面是“睡眠”“改善”之类的字样。
看来这就是效果更好的安眠药了。
以保安全,沈栗云头天晚上自己吃了一颗,果然很快就睡着,且睡得很沉。
当天晚上,沈栗云碾碎一颗半药丸,混进一杯牛奶里,热给傅珩喝。
傅珩虽然疑惑,但顺从地喝了。
喝完后,他评价:“……有点苦。”
沈栗云无比心虚。
他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衣,站在傅珩床边,看人将一杯加料的牛奶喝完,殷勤地替人收了杯子,拿到厨房,放进洗碗机。
待他再轻手轻脚地回到傅珩卧室,发现傅珩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姿很规范。
沈栗云松一口气,慢慢掀开傅珩的被子。
被子下的身躯未着半缕衣衫,充满力量感的身躯静静躺在灰色床单上。
沈栗云一眼看到人鼓起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莫名脸红。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才做好心理准备,扭扭捏捏躺到傅珩身边。
“傅珩。”他小声喊。
没有回复,身边人的呼吸平稳绵长。
“傅珩!”他稍稍提高一点点音量,又喊。
仍旧没有回复,身边人似乎睡得很沉。
药物起效了,沈栗云想,他可以做剧情了。
他回忆着一些电视剧里引人误会的事后清晨场面,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傅珩胸膛。
或许应该……应该掐一个引人遐想的红痕。
沈栗云动了动手指。
“扑通。”
掌心下的胸肌似乎跳动了一下,沈栗云吓一跳,慌慌忙忙收回手,收手太快一时不察,指甲似乎刮到了什么。
头顶上的呼吸瞬间变沉。
沈栗云呼吸一滞。
下一秒,还未缩回的手腕被紧紧抓住。
傅珩嗓音低哑:“栗子,你在干什么。”
沈栗云当然是在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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