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舔毛，反而像是进行某种标记。

    最近贺佩袤舔他的次数的确越来越频繁，搞得他好像浑身都被贺佩袤的气息淹入了味。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上课期间没收的小说，abo文中，a对o进行的某种行为。

    喉间没控制住发出满意的呼噜噜声，活像一辆发动机极好的摩托从两人中间穿行而过。

    细微的雨声，潺潺流动的河流，远处动物的叫声，喉咙的呼噜声，多种声音交织，路褓仍清晰捕捉到贺佩袤暗哑、期盼、炽热的回应，

    “快点长大。”

    慢两年再长大

    下巴被抵住，路褓想张嘴叫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想问为什么要快点长大。

    按照他的观察，他貌似无法长大，就算长也是横向生长，竖向有点难。

    长大好吃肉？还是长大就相当于报完了他的救命之恩？

    贺佩袤说完心里算了一笔账，眉弓不自觉皱起，语气懊恼，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不行，还是慢点长大吧。”

    “慢两年再长大。”

    他也不是不能再忍两年。

    运气好的美洲豹能活二十二年左右，只要他活着，他肯定会舍命保护路褓的安全，问题是路褓比他小起码两岁左右。

    他先走了，步入老年的路褓怎么办？

    路褓不知道贺佩袤怎么算出的两年。

    家养猫平均寿命也就十五年左右，他一只流浪在外的猫，不出意外，他会比美洲豹先一步离开。

    想的有点远了，不用等到寿命终结，等贺佩袤春天繁育，他就得灰溜溜离开。

    将路褓鼻子舔到健康的湿漉漉状态，贺佩袤才满意停下动作，路褓猫身都软成了一滩泥，还好贺佩袤及时叼住他，把他放到树枝上。

    等他缓过来反而没出声问贺佩袤为什么要快点长大，他想，反正他永远长不大。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起码现在的贺佩袤可以给到满分，替他梳完毛又忙着喂饱他的肚子，“不抢鸟蛋，我去捕猎。”

    离开前他得先标记好自己的地盘，以防有美洲豹闯进来，偷走他可爱的老婆。

    树上留下爪印，翘起腿标记地盘，他刚要离开，闻到股无比熟悉的气味。

    是雄性美洲豹的气息，奇怪的是他闻到同类同性的气息并没有觉得被挑衅。

    能让他有好感的美洲豹少之又少。

    恍然间他想起来，是他最开始看对的那只黑豹幼崽气息。

    那只黑豹幼崽被雌豹抛弃后竟然没有死，而是顽强的活了下来，和他一样。

    大躺在树上的路褓还不知道自己的猫生即将遭遇最大挑战，当然他的脑子也没闲着。

    贺佩袤貌似不喜欢吃鸟蛋。

    贺佩袤唯一一次舔干净他的气味，就是在他把鸟蛋砸到贺佩袤身上的时候。

    当然不排除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可贺佩袤如果凭借气味认出来的他，舔一下应该就会停住，而不是一直到舔干净为止。

    往后他还是不要偷鸟蛋的好。

    还有，怪不得身为独行的美洲豹愿意把他带在身边，小时候需要陪伴的时候没有得到陪伴，长大后需要弥补小时候的空缺。

    “两年。”美洲豹两岁后独立生活，原来贺佩袤的两年是这个意思。

    专家的脑子告诉路褓，这样思考一切都对得上，完全没有问题，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夜深人静，路褓猛然坐起身，警戒的猫猫头确定周围没有可疑对象，而后坐下身，粉色的肉垫朝天翘起，他背对着贺佩袤离开的方向偷偷翘起腿观察。

    自从穿到猫身上，他还没仔细打量过猫的身体。

    谁让这只猫相比于他往前的人身来讲，各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铃铛他倒是已经观察过，就是没看到过那里。

    路褓简直没眼看比他小拇指还要短的玩意儿。

    不过还好，性别没变，他是公的。

    一切应该只是他的错觉。

    翘累了的腿放下，路褓准备先睡一觉。

    赶路是贺佩袤走，他负责在贺佩袤身上趴着、蹲着、大躺、吃饭，但依旧很累，好比人类坐车。

    鼻尖若有若无嗅到贺佩袤在他身上刚刚留下的气味，熟悉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心。

    重要的是他不睡，夜里的湿地总能让他回想起小时候住在爷爷奶奶村里的场景。

    村子里不通路灯，晚上院子里的灯泡只能照亮个角落，四周围着圈细密的小虫子。

    凉爽的风吹过，他坐在院里，胳膊抱着半颗西瓜，小脚丫不安分搭在奶奶的腿上。

    晚上的村子格外安静，没有车疾驰而过的声音，没有广场舞的喧嚣，没有人群的嬉闹，静到他只能听到爷爷奶奶的欢声笑语。

    那是他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

    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之后，美好破碎，他再也没有回到过村子里。

    湿地的夜晚和村子里莫名有点像，虫子飞舞，清风凉爽，万籁俱寂。

    他强迫自己睡着，借此抵抗温暖的回忆。

    就在他快要眯瞪着时，足够震聋他耳朵的吼声响起，吓得他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呜——嗷——！”

    低沉拉长的叫声不停息地响彻于树冠之上，毛茸茸的爪子抬起捂住粉嫩的耳朵。

    这谁还能睡得着，路褓小嘴叭叭的吐槽，“这群吼猴真是扰民。”

    吼猴分族而居，一般族群里有三只雄猴，三只雄猴同时发出 140 分贝的声音，堪比飞机在跑道上起飞时的噪音。

    就算吼猴短暂停止吼叫，路褓也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被吓到的心脏仍不由自主跳的很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深夜的湿地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黑洞。

    其实村子的黑夜和眼前的画面没有多大区别，当时他身边有爷爷奶奶陪伴，不觉得害怕。

    可他现在身边没有爷爷奶奶，还没有贺佩袤。

    加上吼猴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尽可能的蜷缩起身体，独自小声喃喃，“贺佩袤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潜心期盼贺佩袤回来，被吵到的耳朵听到细微动静，他急切站起身以为是贺佩袤终于回来了，准备气势汹汹和贺佩袤吐槽吵闹的猴子。

    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贺佩袤的身影，他以为是他误听。

    等他发觉不对时，回过头，和他所在树枝基本上同样高的无人机离他只有短短的几厘米的距离。

    代替

    贺佩袤没想捕猎吼猴。

    他寻找猎物从树下经过时，刚好与树上的吼猴四目相对。

    通常情况下他不会放过任何沿路的动物。

    想想吼猴那尖锐刺耳的叫声，为防止吓到没有他陪伴在身边的老婆，他决定放对方一马。

    可能是由于不算友好的对视，吼猴觉得不挑食的美洲豹会进行攻击，站在树上开始对着他吼叫。

    他不耐烦“啧”了声，看来今天这顿猴肉是非吃不可。

    往前吼猴也不是没有叫过，对于他而言吼猴的叫声完全没有威胁，他翻个身就能继续睡。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这群猴子吵。

    吵就算了，路褓肯定还不爱吃，没用的猴子。

    赶路这段期间他捕猎了食蚁兽、水獭、犰狳、水里的各种鱼、树枝上栖息的各种鸟，反正只要是路褓多看一眼的动物，他通通抓了回来。

    最后发觉路褓喜欢吃体型小一些的动物。

    大型动物哪怕他已经将处理好的肉递到路褓面前，路褓也只是象征性的吃几口，然后夸他厉害。

    小动物就会基本上全吃完，不忘留几口给他吃。

    想起路褓他的心都是满的，比吃饱还要心满意足。

    担心路褓被叫声吓到，他没继续捕猎小型动物，叼着猴肉奔跑回栖息地。

    按照往常，路褓一定会探出猫猫头，比星星还要亮的眼睛欣喜看向他，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气势汹汹又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和他吐槽吼猴的叫声。

    跑到树下没看到可爱的猫猫头，他安慰自己，说不定路褓睡着了。

    内心深处隐隐不安，他都懒得搭理不停盘旋在周围惦记猴肉的秃鹫，扔下猴肉迅速朝树上爬。

    树枝没有遮挡，无论他再怎么不相信眼前空荡荡的画面，也改变不了事实，树上根本没有豹。

    每夜等他回来的路褓不在了。

    路褓从来不乱跑，何况路褓怕水，湿地刚下过雨，路褓不会主动下树才对。

    天光快要破晓，贺佩袤将附近的树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心心念念的豹。

    一无所获的他不甘心望向不远处的目的地。

    他们应该已经很靠近巴拉那河，站在树枝上，能看见不远处的湿地还没有被水淹没，南方半边的天空甚至都是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