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不得不说美洲豹的威名很是好用,莉莉没再过来,路褓溜达到大黑旁边,刚刚还叫着骂他凭什么踩他头的大黑自动低下头,等着他借力跳上墙头。
路褓不和大黑客气,跃上墙头后和贺佩袤离开他短暂借住的居住地。
贺佩袤依旧跑得像阵风一样,怕路褓又改变主意回去。
离开人类居住范围,贺佩袤才放慢脚步寻找栖息地。
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她为什么喊你老公。”
路褓没想到贺佩袤竟然能听懂老公的含义,“她认错猫了。”
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没听出来贺佩袤的发问像是小情侣间查岗,“我不认识她,我只和你一只豹走。”
说起豹,路褓想起那只黑豹幼崽,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酸酸的,“我离开后,你不是又遇到一只黑豹幼崽吗?”
贺佩袤点头承认,“对,我很早前就遇到了曾川,当时想找他当老婆,后来他丢了,我以为他没能活下来。”
路褓从贺佩袤头上跳起来,语气酸的都能吐出酸水,他不可置信道:“你还想找他当老婆?!”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走,还来找我。”
“那是很早之前。”贺佩袤解释,“我和曾川最多算有几面之缘,压根没感情。”
而他和路褓真实在一起过。
“当时我的要求很低,只要是黑豹就行。”
在遇到路褓的时候,他的审美依旧没变。
现在不一样了,哪怕路褓不是通体漆黑,他看着也满心喜爱,想让路褓身上都是他的气味。
趴在贺佩袤身上的路褓傲娇“哼”了声。
问完他后知后觉感觉到怪异,曾川是雄性还是雌性?
他在牧正阳家里只从幕布上看到了曾川的身体,没看清楚对方尾巴下方有没有铃铛。
不对,他怎么会有这个问题?!
贺佩袤都说是老婆了,那肯定是雌性啊。
而且贺佩袤怎么可能会喜欢同性?
虽说也不是没有在一起的雄性情侣,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繁衍是动物的本能。
寒风吹过没有毛的尾巴,吹得他后腿和小花朵发凉,路褓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原本趴着的姿势改为蹲着。
一定是他这个gay思想与常人不同,难免有时候下意识会觉得对方可能喜欢同性。
没错,路褓专家的脑子再次下定结论,一定是这样。
但他忘记了他的专家脑子是动物生理学脑子,才不是什么社会学,哲学。
从动物生理学角度来讲,繁殖除了是自然选择的结果,还是基因延续的策略。
正常美洲豹肯定会延续自己优秀的基因,而从小被嫌弃是异种的黑豹不一定会想延续自己的基因。
好比先天有缺陷的人并不想留下后代,怕孩子和自己一样先天带有毛病,生活不便同时还得承受别人异样眼光的打量。
但路褓脑海里下意识的不愿意往这方面思考。
主要是思考过后的结果他貌似、好像、可能承受不起。
他思想遭受重创期间贺佩袤已经找好树洞,巴拉那河还没正式进入雨季,哪怕刚下过雨也不会淹没湿地。
贺佩袤很想多陪陪路褓,但是他的确有些困,放置好路褓送他的礼物趴在地上,“宝宝,先睡觉好不好,你不在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好,你先睡。”路褓精神刚遭受完重创,还没有睡意,甚至想出去跑两圈。
贺佩袤睡觉前也不忘把尾巴晃悠到路褓面前,“冷就抱住。”
“晚安,宝宝。”贺佩袤不用再担心路褓睡觉会掉下去,睡的格外安心。
路褓往前都睡贺佩袤怀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观察贺佩袤睡觉。
看过无数动物纪录片的他早已对观察动物睡觉没什么兴趣,不过他的眼睛就没从贺佩袤身上离开过。
贺佩袤好像比他离开的时候瘦了些,雪地靴般的黑色爪子经过长途跋涉出现些许裂纹,看着有些刺眼。
他心想,应该从牧正阳家里偷点护手霜润肤一类的出来。
是他失策。
他想贴的贺佩袤近一点,又怕打扰贺佩袤睡觉,只好伸出爪子抱住贺佩袤留给他的尾巴。
他不舍得打扰贺佩袤睡觉,偏偏有不长眼的虫子在贺佩袤耳边嗡嗡嗡的飞。
贺佩袤捕杀凯门鳄不在话下,可拿烦猫的蚊虫没有办法。
虫子太小,美洲豹庞大的身躯抓不到飞来飞去的小虫子。
这时候路褓小巧的体型展现出优势,他围着贺佩袤驱赶那些烦人的小虫子,脚步轻到像是雪花飘落在地。
虫子灵活飞到贺佩袤的尾巴处,他没刹住闸,一个猫猫头滑进了贺佩袤的尾巴位置处。
本来有尾巴不算什么,问题是贺佩袤不知道为什么愉悦翘起了尾巴,他就那么大喇喇的对着贺佩袤的那里。
“”
他默默抓住贺佩袤的尾巴放了下来,他可没有替贺佩袤舔那里的打算。
“睡你的觉,别乱翘。”
安顿好尾巴,路褓再次抬起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小黑点,可恶的虫子还是吵到了贺佩袤睡觉。
南方最不缺的就是虫子,长期生活在南方的路褓对消灭虫子十分有心得。
猫科动物优秀的视力捕捉到重新飞舞起来的虫子,路褓看准时机跃身而起,两只爪子“啪”的一声,将虫子夹在自己爪中。
拍住虫子他不自己打开看,而是屁颠颠跑到贺佩袤面前趴下,顶着比他大好几倍的猫头,对贺佩袤的眼睛缓缓张开粉嫩的爪子。
虫子没再飞起来,欣喜不断放大的黑色瞳孔倒映出贺佩袤的身影,一举一动都在说:
“看,死了,快夸我。”
路褓沉浸在捕虫的成功之中,没发觉他们两只猫科动物离得过于近。
红色的鼻尖差一点点就可以碰到,呼吸却早已纠缠在一起。
如影随形
喉部干渴吞咽,贺佩袤忍住吸猫的冲动,哑声道:“宝宝是最厉害的宝宝。”
“嘻嘻。”路褓拍落掉爪中的虫子,习惯性低着头往贺佩袤怀里钻,“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他忘记现在不是在树上。
雨淋不到他,他也不用担心掉下去,钻进贺佩袤怀里纯属是下意识的举动。
贺佩袤也习惯性给怀里的路褓留出可供呼吸的空间,“睡吧宝宝,睡醒我去捕猎,你最近都瘦了。”
吃不饱,营养不够,他老婆怎么能长大呢?
路褓心情好,终于愿意梳理自己乱糟糟的毛发,“倒也没瘦多少。”
没有钟表和日历,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贺佩袤多久。
当人的时候他可以通过工作转移注意力,变成猫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追狗,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其实吃饭他没多积极,实在饿不过才吃几口,追狗好几次差点让大黑绊倒,睡觉也只是浅眠,梦里不是梦他的爷爷奶奶就是梦贺佩袤。
最后他干脆天天睡觉,他甚至梦到贺佩袤一脸严肃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说要来找他。
脑海下意识想起大学里异地恋的情侣,男方或者女方跨越千里,只为能够见一面。
醒来之后他呆呆的愣了很久。
回想起伤心事的猫低下头,“你的爪子不疼吗?都裂开了。”
“还好。”贺佩袤往前捕猎不怎么耗费爪子,这次为寻找路褓,爪子基本上不停歇一直走路,“如果没找到你,我还能继续走。”
舔毛的头顿住,从贺佩袤的话语和爪子来看,路褓都能想象到贺佩袤独自一豹在湿地里坚持不懈寻找他的模样。
“我们做个约定吧。”路褓下意识脱口而出,“如果下次我再不见,我们就到巴拉那河等待对方。”
“不行,你不能再离开我。”贺佩袤每次确保的安全范围只能防范动物偷走路褓,他忽略了诡计多端的人类。
主要是他往前没有在湿地里与人类打过交道。
“往后我走哪你都得跟着我。”
睡醒天色还未全黑,贺佩袤才意识到不是路褓得跟着他,而是他得无时无刻跟着路褓。
路褓趴伏在灌木丛后,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巴西貘幼崽,他在院子里追狗追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感慨自己运气真不错,出来没多久就碰到一只巴西貘幼崽。
不食肉的巴西貘攻击力低到基本上没有,胆子比他一只猫还小,遇到危险要么快速逃跑要么跳入水中。
如果是成年巴西貘,以他的体型和牙齿很难咬死对方。
这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貘注定是他的盘中餐。
离路褓不过两米距离远的贺佩袤精神高度集中,心情比准备捕猎的路褓还紧张。
他老婆的性命很大一部分握在他的爪里。
他需要在巴西貘幼崽发起进攻时,判断路褓能否及时躲过袭击,如果路褓躲不过,他就得速度出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