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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的大猫爪像是扇子一样挥舞,驱赶他根本打不死的虫子。
体型越大越拿小的东西没办法。
好比他拿路褓也没办法,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他的宝宝。
路褓满脸愁容,“我想晒小鱼干吃。”
贺佩袤有求必应,他老婆想吃那必须得吃到,“没问题,我来看。”
黑色大猫头蹭过路褓毛茸茸的脑袋,“宝宝,舔毛。”
“啊,好。”路褓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
他最爱的抱枕此刻有些烫爪,抬起的黑色爪子比刚穿到猫身上还要难以驯服。
露天的环境总是让人感到不安,好像时时刻刻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眼神四处扫射,也没能找到可栖息的树洞。
算了算了,入乡随俗,反正他们身上都是毛,就算被看到也看不出什么。
想通的粉色肉垫鼓足勇气去探和他腿一样粗尾巴,刚颤颤巍巍触碰到,黑色尾巴像是条顺滑的丝绸从他爪心溜走。
贺佩袤没有选择常规的趴下身,而是半侧过身躺下。
这样他坐起身就能看到路褓的动作。
右前腿还抬起的路褓和微蜷缩起身体的贺佩袤四目相对,他好像知道贺佩袤为什么要翻身。
“”好好好,你和人类一样的会玩儿。
肚皮上的毛没有背部上的毛密,同时也更加柔软。
路褓身为毛茸茸动物忠实爱好者,没忍住先摸了两把。
摸完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摸动物翻起的肚皮是耍流氓,反正已经耍过了,路褓干脆摸个够。
该来的迟早要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个猫奴一样把脸埋进贺佩袤的怀里疯狂吸猫。
就是后面的腿有些碍事,他钻出头,贺佩袤果然一直在垂眸看他。
“转过去。”他没什么底气忽悠美洲豹,“捂住眼,感觉更好,你试试。”
忽悠完他开始干钻出来的正事,这次两只前爪同时出击,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贺佩袤上面搭放的左腿朝后撇了撇。
这样就宽敞多了,他的猫脸不用硬往里挤。
宣布春天结束
美洲豹早已习惯自己清洗,路褓辛苦忙碌半天,累到躺地上张开嘴疯狂喘气也没成功。
这招只对他一个变成动物的人有用,对于动物基本上没用。
他可算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么费猫。
下次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口。
东边升起的红日像一锅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把飘扬在空气只的灰尘都照得发光,更不用提站在光下还继续努力的小猫崽。
努力的猫总是闪闪发光。
贺佩袤单纯喜欢路褓在他身上留下气味,就像他喜欢路褓身上全是他的气味一样。
不过他没想到路褓只怼着一个地方舔毛。
重要的是路褓再不结束,他错开的左腿还有被压的右腿极可能抽筋,现在他的腿已经有些发麻。
还有被路褓不停梳理的地方同样感觉到麻木。
他温柔耐心提醒道:“宝宝,可以梳理别的地方毛发。”
路褓肯定不可能梳理他全身的毛发,但别的地方也可以留下路褓的气味。
埋头苦干以至于大脑缺氧的路褓什么都没听见。
贺佩袤干脆坐起身,大猫头顶着刚好卡在他耳朵中间的猫头移开,顺便把猫按压在地,替倒在地上精疲力尽的猫猫清洗。
路褓缓过来后不服输想坐起身,“不行,我答应你了的,今天怎么也得成功。”
“不行宝宝。”黑猫的体型根本拗不过美洲豹,贺佩袤为难道,“等成功他就该软趴趴的了。”
就像馒头在水里泡久了质地变软。
路褓:“”
他心虚别开眼,转移话题,“鱼怎么办。”
不易于他们掩藏的太阳升起,到他们该相拥而眠的时间了,不能让这几条鱼打扰到他们的睡觉。
贺佩袤拥抱路褓只需要前腿,而他的后两条腿岔开,刚好压住那五条鱼的头。
鱼身还是要充分照晒阳光,才能尽快变成他宝宝想吃的小鱼干。
他侧过身摆好姿势,只差猫投入他的怀抱,他充满暗示意味道:“宝宝,该睡觉了。”
路褓看了眼贺佩袤的后腿,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他更没想到贺佩袤这么轻松放过他。
再不放过他的小嘴怕是要废。
小短腿目标明确走向贺佩袤的怀里,他刚躺下,贺佩袤的前爪搭在他的背上,他的脸几乎完全埋进了贺佩袤的胸膛里。
他不服输抬起后腿,搭在贺佩袤的肚子上。
有了他的动作,他们拥抱的姿势更像是人类情侣睡觉的姿势。
贺佩袤满意蹭过路褓毛茸茸的头,“晚安,宝宝。”
路褓蜷缩着身体往贺佩袤怀里钻,借此遮挡刺眼的太阳,“晚安,老公。”
贺佩袤心满意足看着路褓入睡,他每天都比路褓起的早,水做的身体弯成半圆形,贺佩袤盯着小鱼干的同时还可以看到他的宝宝,完美。
以防有不长眼的秃鹫飞下来叼走他宝宝的食物,他从左到右依次数一遍,很好,没少,是五条鱼。
还不忘小幅度动动后腿,给鱼翻个面,方便他宝宝尽快吃到小鱼干。
熟睡中的路褓纯属是被尿意憋醒的,他还懒,硬要等到实在憋不住才慌慌张张从贺佩袤怀里钻出,粉色的爪子疯狂刨坑。
屁股蹲下,毛不算长的黑色尾巴甩了甩,小猫眯起眼睛,不等上完,猫头困得狠狠朝地上点动,差点没摔个跟头。
还好贺佩袤及时伸出爪子,扶住了上厕所都昏昏欲睡的路褓。
路褓确定没尿自己身上才蹬了蹬右腿,他已经习惯自己上完厕所不用埋,还有绿色的树叶递到眼前。
他意思意思的蹭了蹭,贺佩袤只离开鱼几分钟,鱼边又飞满虫子,可能是他对秃鹫抱有意见,觉得天上飞过的鸟也惦记着对他的鱼。
黑夜里他们要出去捕猎,只能先把鱼埋进土坑里。
以防弄脏路褓心心念念的小鱼干,贺佩袤捡了许多树叶回来,铺盖在鱼的身下和身上。
有贺佩袤操心,路褓只管等美食送到面前。
“宝宝,这里有凡士林。”贺佩袤刨坑过程中发现了一瓶路褓曾经手里拿过的东西,还被称作贴贴必备品。
他又找到一瓶,意味着他有更多机会和路褓贴贴,黄色瞳孔闪烁着和瞳孔一样的颜色,“我们现在有两瓶了。”
路褓:“”不,是一瓶。
如果是两瓶的话,那他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对他的小花朵非常不友好。
但要怎么解释凡士林是自己跑到土坑里的呢?
嗓子干咳两声,路褓冲上前一把夺过凡士林,转移话题道:“刚好给老公抹肉垫。”
“我们快出去继续囤货。”
囤货最不嫌的就是货物多,而且美洲豹进食量大,他们囤的那些贺佩袤两天就能解决完,还是得继续捕猎才行。
经过刚刚的折腾,他们出发已经是后半夜。
路褓没趴上贺佩袤的头,珍惜自己现在能自由行走的时刻。
走到腿累,他停下脚步歪头思考,“是不是我视野太低,才看不见猎物。”
平时常见的猎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他的腿长,的确只能看到灌木丛。
路褓不甘心再次爬上贺佩袤的头,增高的视线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猎物,“我们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可能和厄尔尼诺有关系,也可能是其他掠食者的干扰,附近的食物链突然断了。
贺佩袤又辗转几个地方,终于接受没有猎物的现实。
仔细回想,其实他们前几天囤猎物的时候动物就不是很多。
路褓倒好说,他身形小需要食物不多,贺佩袤就不一样了,他一顿能吃掉半头牛。
眼看天边的太阳挣扎着从云中钻出,路褓当机立断,“我们去河边。”
河边就算没有动物,也起码有鱼。
实在不行只能委屈贺佩袤和他一起吃鱼,二十五斤的鱼才够美洲豹吃饱,加上曾峻还要天天吃鱼,路褓觉得巴拉圭河里的鱼迟早有一天绝迹。
树叶和灌木丛的绿色短短几天变得暗淡无光,巴拉圭河的河水依旧绿的像是块儿上好的翡翠,路褓兴致冲冲跑到河边,观察今日鱼量。
灵敏的鼻子嗅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气味,路褓疑惑“嗯?”了声,又不死心朝前走两步仔细闻,直到呛鼻的味道刺激到鼻子,害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后退两步,“靠,怎么一股化学药品的味道。”
他在农村长大,对地里用到的杀虫剂、除草剂、杀菌剂并不陌生。
现在巴拉圭河的河水就是这股味道,他确定没闻错。
这水根本没办法继续喝,水里一切的生物也都无法再作为他们的食物。
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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