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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贺佩袤不习惯待在人类憋屈的家中。
“醒来啦。”猫猫凑过去给了贺佩袤一个早安吻,“早啊。”
顾不上大清早的撩拨,路褓把照片和凡士林放进袋子里,交到贺佩袤嘴里,然后打开门,贴住豹的耳朵低声道:“晚上记得等我。”
路褓有种背着家长偷偷出去和男朋友见面的刺激感,可惜没两秒就被打破了。
“不用宝宝出来。”贺佩袤不放心生病的路褓晚上来找他,“我到晚上会趴在墙上,宝宝从窗户上看我一眼,确定宝宝没问题我就离开。”
“等病彻底好了,我们再走。”
路褓“啊”了一声,他本来还准备出去偷情的。
不过还是算了,现在养病重要。
翘起的尾巴轻点过美洲豹的鼻尖,“饿了就去牧正阳牛场偷牛吃,放心,会有人给钱的。”
贺佩袤嘴里叼着东西走出院子,这次不用他威胁,大黑倒是在狗窝格外安静。
大黑一晚上没睡好,想起自己睡前被威胁更是一肚子火,他想怒骂,又没有足够的精力。
他不打扰黑猫睡觉,但是黑猫的呼噜声打扰他睡觉啊!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头美洲豹耳朵不好使。
不耐烦的狗头钻进窝里补觉,没多久,他的主人、打工牛马活人微死回来。
牧正阳看了眼不欢迎他回家的狗,没忍住走过去把大黑的头蹂躏了番才走进家里。
路褓精神充沛又无聊,在家里来来回回的绕,最后把主意打到了牧正阳身上。
找埋坑的动物幼崽不如找牧正阳来的靠谱,动物幼崽不一定能活十年之久,牧正阳起码大概率活得比幼崽久。
何况他也不想贺佩袤把爱和时间分给另一只幼崽。
牧正阳身为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人员,也不会趁贺佩袤死后猎杀。
重要的是埋在牧正阳家附近的话,比埋在湿地里安全。
埋在湿地,容易被鼻子灵敏的动物刨出来吃了。
路褓觉得非常可以,问题是他要怎么告诉牧正阳。
等牧正阳睡醒,他已经在院子里刨好了一个土坑,并借着贺佩袤的名义威胁来了一位友情配合他演出的动物。
牧正阳补觉起来,他走到院子还没来得及伸懒腰,差点被门口的土坑绊倒,“这是干什么?”
路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自己躺进坑里,大黑意思意思的埋了两下土,然后绕着黑猫走了七圈,最后自己也躺进坑里。
“把这头蠢狗想象成美洲豹。”路褓嫌弃地往右侧靠了靠,伸起的爪子指向站着的人,而后又低下指向地上的土。
牧正阳大脑疯狂转动:“”你是让我给你和美洲豹葬在一起?
“哎,聪明!”路褓一个剪子从土坑里跳出,对着牧正阳的腿死劲儿蹭,还翻起毛茸茸的肚皮,两只前爪熟练比心。
动物看不懂心,牧正阳这个人类绝对能懂。
人类眼里流露出对他的喜爱之情,路褓乘胜追击,俏皮的琥珀色瞳孔眨动,朝牧正阳可爱k。
牧正阳彻底沦陷,手控制不住的朝猫肚皮伸去,“没问题,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答应你。”
路褓勉强同意牧正阳的咸猪手抹两把他的肚皮,而后满意从地上起来,大事搞定!
白天他开心的蹦蹦跳跳,到晚上,整只猫亢奋到想和外面院子里的猫打一架。
路褓恨恨的想,喵的,今天在院子里闻到了母猫的气息,以至于他现在精力旺盛,无处发泄。
他左等右等,灰色的墙头上终于探出双黄色的眼睛。
路褓立即跳上墙,边舔贺佩袤的毛发边黏腻的喊,“老公~”
光是听路褓喊他的语气贺佩袤就知道路褓想要干什么,“不行,宝宝病还没有好。”
他拒绝的很干脆,“等好了再说。”
路褓抓狂,他也不想啊,但是身体不受他的控制。
“你是不是不行?嗯?”准备将美洲豹踹平然后强上的脚在半空中突然变成温柔模式,轻轻触碰到美洲豹的后腿,
“试试嘛,你摸我的耳朵。”
贺佩袤拒绝抚摸勾火,叼着发烫的路褓跳到墙下,慢悠悠走回到他这几天暂时居住的地方。
路褓故意低头去蹭贺佩袤的后腿,“你看看,是不是很热。”
猫猫发烧,耳后根温度会比较高。
“你懂得。”猫猫给出的提示言尽于此,“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贺佩袤拒绝思维散发,“用别的帮你缓解。”
虽然路褓帮他的时候他没感觉,但是路褓很吃这一套。
路褓一听有戏,肚皮朝天大躺,哼哼唧唧个不停,像是在催促贺佩袤。
开始的他格外悠哉享受,后面生病的身体就有些犯虚,主要是贺佩袤过于给力。
眼看大猫头还准备再次低下,他立马翻身把肚皮藏起来,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中间,“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过于放纵。
贺佩袤这才直起身子,给路褓舔毛,片刻后粉红色的鼻尖嗅了嗅,“宝宝身上既有我的味道也有自己的味道。”
路褓:“”
猫爪子不客气拍在贺佩袤的嘴上,“喝完水再舔我。”
“宝宝怎么还嫌弃自己。”贺佩袤很喜欢路褓的味道。
平日里路褓很少给自己舔毛,他闻到的路褓是他的气味。
他也不舍得让路褓给他舔毛,以至于他只能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获得路褓的气息。
晚上的湿地再怎么也比不过人类家里暖和,办完正事,他又把路褓送了回去。
路褓愈发觉得自己谈的恋爱像大学时期的小情侣,他站在牧正阳家门口,怎么也不愿意回去。
小镇凌晨的夜晚比湿地还要安静,安静到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感冒两天后就好了,你记得来接我。”
贺佩袤点头,“会的。”
“你要记得想我”路褓亮晶晶的眼眸写满对豹的不舍,柔情地注视着贺佩袤,“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贺佩袤舔了舔嘴唇,“宝宝快回去吧。”
路褓再不走,今晚他们怕是谁都走不了。
路褓一步三回头的进去,贺佩袤再门口蹲坐到天快要亮才慢吞吞回到湿地边缘。
在牧正阳的照顾下,路褓的感冒终于恢复良好。
从牧正阳家里离开前,他又顺走一堆凡士林,趁牧正阳不注意,又偷了只烤鸡,最后还顺手拿了张日历。
东西全在贺佩袤背上放着,路褓边啃香的流油的鸡腿,边把未来的安排告诉了贺佩袤。
贺佩袤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十年好像很长也很短。
愁绪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香喷喷的鸡腿塞到了他嘴里。
“嘻嘻,这个肉多,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贺佩袤接受了路褓的爱,也接受了路褓的所有。
他们不像别的动物每天除了捕猎就是睡觉,他们两只七天内绝对会有那么几天晚睡,跑去河边看鸟。
贺佩袤自从上次从牧正阳家里回来,又发现了路褓新的爱吃的食物——鸡肉。
湿地里没有鸡,贺佩袤从人类家里捕猎过来的鸡。
好吃到顾不上说话的猫猫认真点头,没错,鸡是他们捕猎来的,不是偷的。
贺佩袤看路褓吃得香,决定把人类牧场里养的动物全部捕猎过来给他宝宝尝。
吃饱喝足,他们头顶在一起,议论日历上的圈到底画没画。
湿地没有笔,就算有笔爪子也握不住。
路褓聪明的找来树叶,没有树叶的季节就用泥土,一张日历被他们来来回回画圈标记。
通常情况下,最后也讨论不出个结果。
等到日历破到不能再破,才终于被两只猫放过。
上了年纪的猫精神不济,眼神也不怎么好使,路褓把日历怼到眼前数也没数明白,“这到底是标了几年来着。”
日历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痕迹,有时候他俩还会忘记画圈,以至于这张日历所记录的日子根本不准。
不过他预估怎么也过去八年左右。
从牧正阳家里顺来的凡士林所剩无几,几百张照片被他们来来回回的拿出来欣赏观看,有的已经泛黄。
生命和重生
收起没什么用的日历,路褓摸了摸身体健壮的美洲豹脑袋,双眸望着远处即将升起的红日,笑道:“走啦,我们去看鸟。”
他来到湿地这么多年,基本上把书上见过的鸟都看了一遍,但他还想再看一眼大红鹳guàn。
大红鹳迁徙而来,成千上万只成群活动,太阳没彻底升起来前,大红鹳就像是太阳给河流镶上的红边。
路褓最近每天都来河边碰运气,他没想到自己今天运气如此好,竟然真的让他碰到了大红鹳。
他又激动扯住贺佩袤的耳朵,语气却带着丝不舍和哭腔,“老公,你知道吗,大红鹳被视为太阳神拉的化身,象征着生命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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