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堂出来，时间还早，两个人也没有着急回圣亚山庄。

    卡戎带他好好在富人区转了转。

    富人区的购物中心和言知珩在国内的商业街什么区别，只是店面会比较集中，奢侈品的价格比国内的便宜很多。

    三年时间，贝兰的发展真的很迅速，尤其是富人区，建筑设施完全能够比拟华国国内一部分三线城市的水平。

    站在地标建筑上，他们可以眺望整条索塔河，还有索塔河另一边的贫民区。

    金碧辉煌，映照着另外一边衰败黯然。

    “我和你在网上聊天时，很羡慕你的国家，可对这里，对贝兰，如今的发展还远远不够。”

    言知珩愣了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卡戎，“你不会是听了我说的那些我国举措，想实施吧？”

    卡戎点头。

    言知珩惊得抓耳挠腮，“你这要学的是制度，不是我这个不务正业的富三代随口说的半吊子言论，我政治素养没那么高。”

    “更何况，这是你们总统应该考虑的问题吧，你是司令部的，考虑这个做什么？”

    卡戎目光深幽，浅浅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司令部做的都是作奸犯科的事，谈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是讽刺？”

    言知珩没吭声，但就是这个意思。

    司令部做的事在他们国家就是刑法半本。

    “你知道司令部为什么严禁贝兰有毒品吗？”卡戎带言知珩坐在旋转餐厅上，此时，整个餐厅就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言知珩不知道，他对时政新闻也不太有兴趣，在没认识卡戎之前，他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仅限于高中课本。

    “很多年前，贝兰充斥着各种违法犯罪，是被放弃的地区，有一段时间，他们戏言，贝兰的下水道里都是尸体，水龙头里出来的水都是尸水。”

    “这里曾经毒品泛滥，是罪恶的温床。司令部的初始创建人原本出生在富裕家庭，有老婆孩子，有着大好前程，但他的父母家人都是因为毒品死亡。”

    卡戎缓缓讲述着一些关于司令部的过往。

    “他曾经在你们国家旅游过，了解过你们的一些历史，他成立司令部的第一条就是禁毒。要像你们那样，将毒品遏制住。”

    卡戎手肘放在餐桌上，勾唇浅笑，“你要知道，这里曾经无恶不作，如果遏制住毒品，其他的犯罪就会成倍增加。”

    “司令部的成立就是为了把犯罪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集中起来，才更便于管理。”

    “司令部和政府合作，用了四十年的时间才让这里彻底没了毒品，连带着周边的几个地区也在逐渐加入禁毒的步伐。”

    言知珩渐渐听懂了。

    国情不同，这在他们国家是完全行不通的蠢办法，可这是一个适用于贝兰的生存之道。

    罪恶和法律共生，索塔河就像是一道天堑，索塔桥就是共生的纽带。

    司令部是一个黑暗王国，只要“国王”坚持罪恶不倾斜扩张，就会有收拢的一天。

    “总司令是那个初创者的儿子？”

    卡戎点头。

    这下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武装军和军火这两个最重要的东西是给卡戎。

    按照司令部的意愿，其他的犯罪生意都会逐渐停摆，唯独这两样能够维持稳定的武器不能丢。

    而这个，只能给司令部未来的继承人。

    言知珩望着卡戎的眼睛，望着在阳光下绽放光彩的灰蓝眸子，心底莫名有些伤感。

    “你会继承司令部，是吗？你要一辈子都留在贝兰？那你以后的恋人呢？也要在贝兰？”

    卡戎的心猛地收紧。

    他没有上国际通缉名单，在成为总司令之前，他还可以随意出行，离开贝兰。

    这也是他姐当初说的，让他跟着一起走。

    可只要正式成为总司令，他终其一生都不能再离开这个国度。

    为司令部战死，不是戏言。

    “卡戎，外面的天地还很广阔，你可以来华国看看，也可以去其他的国家看看，你会喜欢的。”

    言知珩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到卡戎的一辈子都耗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远大抱负，宏伟志向，司令部用了四十年的时间才堪堪禁毒成功，一想到卡戎可能还要用四五十年的时间来改变现状，还要无时无刻提防暗杀，他就很难受。

    前一任的武装军首领死亡时才30岁，卡戎也就24岁，不该这样过。

    “卡戎，你现在可以离开司令部，离开贝兰吗？”

    卡戎不由伸出手抚上言知珩的脸颊，轻轻摩挲。

    “去华国，我能继续上你吗？”

    言知珩：“……”

    靠！他在这儿语重心长，真心实意的希望卡戎能够平安，这死变态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事。

    “当然不能。”言知珩拍开他的手。

    卡戎冷笑，“你不是答应当我一年的佣人，怎么，就打算在贝兰履行23天，回国就想作废了？”

    言知珩咯噔一下，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又连忙改口，“你又不去华国，我怎么履行。你就算想上我一年，那也要去华国啊。”

    “去了你的地盘，就由不得我做主了。但把你关起来，就算要你履行十年，你也跑不掉。”卡戎笑意深深。

    言知珩每次对他这种半真半假的话都拿不准，嘴上恭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卡戎摊手，“我一个作奸犯科的人，怎么就不能把你囚禁起来。三年前你就走不掉，不就很乖乖适应和我睡了。”

    “卡戎！”言知珩眼睛里有了一丝畏惧，“你再这么吓唬我，我，我还会拿东西砸你脑袋。”

    卡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眼神变得危险，“谁告诉你，我是在吓唬你。”

    哥哥，求求你了

    言知珩瞳孔紧缩，睫毛轻颤，拔腿就跑。

    他一点都不想被关起来。

    当初霍浔礼囚禁离宥，明明是真爱，非要把事情弄的那么糟糕，自己痛苦不说，对方也痛苦。

    言知珩不知道卡戎究竟是不是对他的屁股很喜欢，但再喜欢，那就是两瓣屁股，你有我有，大家有，没有唯一性。

    交易也好、炮友也罢，那是自由身，不是阶下囚。

    卡戎坐在座位上没动，招手让服务生过来，开始点餐。

    旋转餐厅在最高层，下去要坐电梯。

    言知珩走到电梯口不停按着上下键，但电梯纹丝不动。

    他又去找安全楼梯。

    但安全楼梯上着锁，打不开。

    消防不过关啊，安全楼梯怎么能上锁呢。

    言知珩左窜右窜，别说离开贝兰了，此时此刻，他连离开这个餐厅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过来，用英语恭敬道：“先生，克莱蒙特先生让你过去吃饭了。”

    言知珩表情僵住，扭头看向坐在窗户边的卡戎。

    他现在的样子在卡戎眼里一定愚蠢至极。

    言知珩不甘不愿地重新走过去。

    卡戎递给他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不是说想吃。”

    言知珩站着没动，可怜巴巴的皱着脸，“卡戎，你能不能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我没看出你胆小。”卡戎抬头，“追女孩子追到战乱国家，什么都不会就敢和我穿越战乱区，手无缚鸡之力敢端冲锋枪扫射，敢拿烟灰缸砸我脑袋，还敢从议员的手里抢猎物。”

    他笑起来，“宝贝，你的一桩桩一件件大胆妄为数都数不完，你说你胆小？”

    言知珩没觉得自己大胆过，但被他这么一说，也突然发现自己是挺匪夷所思的。

    他平时很胆小惜命，可由卡戎展开的事，又有很多难以想象的大胆之举。

    言知珩走到卡戎身前，伸出手指，轻轻拽了一下卡戎的衣服袖子。

    卡戎眉尾轻挑，看着他，没说话。

    言知珩再傻也知道卡戎对他不太一样，不就是想听好话，服软吗？

    能屈能伸是他的本事。

    “我真的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哥哥，别关我，好不好？”

    言少爷蹲在卡戎身前，把脑袋搁在卡戎大腿上，上抬眼，无辜又可怜的撒娇，“求求你了。”

    卡戎这三年学中文，学会了一个成语，有恃无恐。

    谁说言知珩傻来着，这少爷心里清楚，他对他不同。

    “我说签证到期就让你走，不会骗你。”卡戎勾着言知珩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但剩下的时间，你要随时满足我的要求。”

    “当然当然，我说话算话的。”言知珩喉头滚了滚，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

    卡戎眼皮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言知珩抬眸，“你不是说让我随时满足你？”

    他眼睛瞥向已经不能忽略掉的地方。

    卡戎不可置信，“言知珩，这是在外面，你有这么饥渴？”

    “你怎么又倒打一耙。”言知珩前一秒还在装乖顺，被他这么一说，又立马打回原形，“是你自己不分场合起立，怎么还怪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