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辞旧迎新,岁岁平安,这就是辞岁名字的由来,是亦父亦兄的纪朗起的。
但十年前,尉迟霄杀了纪朗,还将其斩首示众。
想要爱还是恨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纪朗说,你这个人从小对谁都保留三分怀疑,就连你父亲估计都没有全部的信任。我是有私心想要杀了尉迟霄为纪朗报仇,但我这次回来,是真的为了帮你。”
卡戎起身,“真想获得我的信任,至少要让我看到有用的情报。”
“想要情报,我有一个问题。”辞岁站直身体,抬头目视卡戎的眼睛。
他的身高没有卡戎高,但气势丝毫不弱。
“你真的要为了贝兰的未来,将生死置之度外吗?那隔壁房间里的小少爷怎么办?你是想要他爱你,还是要他恨你?”
“这是三个问题。”卡戎的蓝眸里只有冷光。
辞岁沉默半晌,再次开口,“好,那就一个问题。你做这一切,你觉得值得吗?”
卡戎开门走出去,“值得。”
辞岁站在房间里,倏地笑出声,“纪朗,你说的对,卡戎是你最好的学生。”
卡戎办完事再回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多。
贝兰这个季节天黑的早,他们包了酒店三层,这三层的监控都暂时拆除,每个出入口都有人员把守。
卡戎走到言知珩所在的房间门口,冷声问,“他今天一天怎么样?”
“送餐进去又扔出来。”门口的守卫低声回应,“房间里都被他砸了,还企图钻进送餐车里逃跑过,被我们发现。”
“让厨房再送点吃的上来,送隔壁房间。”卡戎推门进去。
房间里正如保镖所言,能砸的都砸了,床铺、被单都泡过水,假证件撕了飘在水池里,早就烂的不成样。
言知珩躺在唯一还能用的一张床上。
听见开门声,完全没睡的言少爷睁开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时布满血丝,看到卡戎,言知珩又扭开头。
他生闷气,一天都没吃饭,当初在营地他都没这样过,再难吃的食物他也能吞下去。
可那时候是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自己上当受骗,自己承担。
时隔三年,他竟然又被这个人骗,自己还傻乎乎的觉得这是个好人。
言知珩气卡戎欺骗,也气自己笨。
卡戎看在眼里,喉头滚了滚,“在营地帐篷里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你不是也能随遇而安,现在这里比营地好一百倍,你还闹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在营地那是我自己失误,我自认倒霉,可现在是你故意在囚禁我。”言知珩从床上起来,怒视卡戎。
“现在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卡戎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深沉,“我也不想在贝兰看到你,言知珩,你不该在砸破我脑袋、跑了三年后又出现在我面前。”
言知珩呼吸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果然如此”的悲伤,“所以你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报复我?那你打回来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从昨晚就扔在角落的烟灰缸,扑过去就拾起烟灰缸要往自己的脑袋上砸。
卡戎立即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烟灰缸夺下来,“你做什么!”
“我给我自己脑袋来一下让你报仇,让你消气。”言知珩没吃饭,也没争夺的力气,烟灰缸被抢走,他又看着墙壁,支着脑袋就要往墙上撞。
卡戎迅速补位,言知珩一脑袋撞在他胸肌上,弹了弹。
“闹够了没有!”卡戎一只手钳住他两只胳膊,另外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你想要让我消气,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换一种,我更喜欢。”
言知珩把自己撞晕乎了短暂的几秒,猛地听见他说什么,脸色骤变。
“我不!我再也不要和你上床。”他在卡戎怀里扭成麻花,可就是挣脱不开。
他们的体型还有体能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异,那双大手就跟钳子一样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哪怕是他把手臂挣脱臼也不可能挣脱。
“你不是说恶心吗?多吻几次,多做几次你就不恶心了。”卡戎声音暗哑,捏着言知珩的下巴就狠狠吻上来。
言知珩的身体动弹不得,只有把脑袋不断往后仰,嘴巴闭紧,不愿意和卡戎接吻。
卡戎连续亲了几次都没亲上,眼神发狠,掐着下巴的手改为搂住后脑勺,不准言知珩再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当唇瓣相触,言知珩朝着卡戎的嘴唇上就咬下去。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血腥味瞬间在唇舌间蔓延,卡戎不退反进,趁着言知珩张开口,顺势吻的更加激烈。
从三年前第一次上床开始,言知珩就没有拒绝过卡戎的吻,也拒绝不了。
而他们之间每一次的亲吻,并不是伴随着每一次的性。
卡戎很喜欢吻言知珩,随时随地,逮着机会就会和他接吻。
渐渐地,从卡戎主动吻他变成了要求他主动吻卡戎。
那就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调教,只要卡戎说“吻我”,言知珩就会吻他。
后来和第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交往,言知珩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接受不了和别人的接吻。
那种怪异的,和卡戎完全不一样触感的吻。
直到过了一个多月,他才彻底忘记和卡戎接吻时被荷尔蒙冲击的灼热和激烈。
三年,言知珩交往过两个正正经经的女朋友,也什么都做了。
他很肯定自己只喜欢女人。
可见面的那天,他很轻易就接受了再次和这个男人的接吻做爱,还依旧像三年前那样主动迎合。
就像现在,他的舌头还是会在大脑做出控诉前就给予回应。
卡戎吻着他,喘着粗气将他抱起来,扔在床上。
嗞啦——
言知珩的衣服被卡戎撕开。
“不要!”迟钝的大脑终于在冷空气中有了反应,言知珩嘶声怒吼,“别碰我!我不做!不要!别碰我!”
“由不得你。”卡戎用撕开的衣服当绳索,将言知珩的双手捆在一起,再次吻上去。
言知珩绝望的哭出来。
如果说,过去的被强迫还带着他自认倒霉的主动躺平。
那么此时此刻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施暴。
言知珩想不明白,卡戎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他。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除了愤怒和恐惧,心脏会这么难受。
没有讨厌他
一场单方面的征伐结束,卡戎抱着言知珩去了隔壁房间,看着他满身的痕迹,又有些自责。
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又忍不住心中即将失控的情绪。
为言知珩清洗干净,卡戎抱着他上床,盖好被子。
酒店送的饭菜也刚好到。
“起来吃点东西。”带着命令的口吻,多了一点温和。
言知珩拢着被子,转过身不想看他,满身都写着拒绝。
“如果不吃,那就再做一次。”卡戎将碗筷放在床头柜上。
言知珩吓得立即转回来,愤怒红肿的眼睛瞪着他。
“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卡戎当没看到他的怒火,端着饭碗,用小叉子叉了一块红烧肉喂他,“尝尝看。”
言知珩哑声道:“我爱吃的是我爷爷做的红烧肉。”
卡戎眼帘垂下一秒,又抬起来,将红烧肉往他嘴边递,“那我可以去把你爷爷绑架到这边来。”
言知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惶恐不安,用力一挥手,打掉卡戎手里的碗和叉子,“卡戎·克莱蒙特,你就是个混蛋!”
卡戎脸色一沉,阴恻恻的蓝眸直勾勾的盯着言知珩,“你昨天一天都没吃饭,如果还不肯听话,我不介意再做点让你听话的事。”
言知珩反唇相讥,“我就是太听你的话,才让自己这么蠢。”
他对卡戎几乎言听计从,可结果呢?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卡戎呼吸沉重,看了他几秒,又重新拿碗装了饭菜过来,放在桌上,“吃饭,还是被我上,自己选。”
言知珩沉默不语。
房间里一阵窒息的静谧。
过了许久,他自己坐起来,端起碗开吃。
没关系,不就是被卡戎上了,上几次不是上,没关系,他不能自暴自弃。
言知珩边吃边安慰自己,大口大口吃下饭菜。
一天都在生闷气,他现在也是真的很饿。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卡戎清理完地上的食物残渣,看他狼吞虎咽的,又给他盛了碗汤,“小心又呛着。”
言知珩充耳不闻,吃完就起身去卫生间刷牙,重新躺回床上就盖上被子不说话。
这间房是双人标间,有两张床。
但卡戎从卫生间出来后,径直上了言知珩的床。
言知珩浑身一僵。
卡戎将他搂进怀里,寻着他的鼻尖,吻上他的唇。
言知珩牙关咬紧,嘴唇也闭的很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