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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父也很吃惊,无声地给妻子做了个口型,又用手在脸上比划,【哭了。】
梁女士错愕至极,家里宠大的孩子,从小就很爱哭。
当初送出国留学,也是隔三差五的打视频哭,哭的她这个当妈的心软。
要不是有言父阻止,她是真的就把孩子接回国了。
四个长辈加上父母,言知珩是完完全全被溺爱长大的孩子。
也因为太宠爱了,接触的社会层面少,他心思比其他一些公子哥更简单些。
出国留学,让他独立面对外面的世界就已经算是家里强迫他做的最严重的一件事了。
但哭了大半年,言知珩再也没在家人面前哭过。
没想到如今出去旅游回来,竟然哭成这样。
梁女士抱住他,一遍一遍安慰,“乖宝贝不哭,爸爸妈妈都在呢,是不是在国外受委屈了?现在回家了,什么都不用怕。”
言父也在旁边轻声宽慰,“知知,过完年你就要23岁了,可不能再这么哭。女孩子看见会不喜欢的。”
言知珩一下想到卡戎之前也这么说他,说他哭多了没女孩子喜欢。
从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想卡戎,想卡戎被抓捕的情景。
言知珩悲从中来,本是默默的掉眼泪,抱着母亲顿时哭的呜咽。
梁女士立即瞪丈夫,顺便踢了一脚,“有你这么安慰儿子的吗?我家宝贝人见人爱。”
训完丈夫,她又哄儿子,“宝贝乖,不哭了啊,我们先回家,有什么委屈和爸妈说好不好。你还穿着短袖,南城在降温,一会儿感冒了。”
从三十来度的贝兰回到只有十五六度的南城,温差确实很大。
言知珩抽抽搭搭停下来,松开母亲,给自己抹眼泪,“我没事。”
哭的沙哑哽咽的声音听得梁女士更心疼,孩子在外面这是遭了多大的罪,一回家就哭成这样,还要强装镇定,安慰他们说没事。
夫妻俩一对视,彼此心底都有一个声音在说:回家可不能让家里的老头老太太知道,要不然房顶都要掀翻。
言知珩坐上车,用手机搜贝兰的消息,想在外网看看有没有关于卡戎新闻。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视频,正好就是卡戎在停机坪里被袭击逮捕的画面。
回家的浑浑噩噩
应该是其他乘客拍的放到了网上,下面已经有不少评论。
【这人好像是贝兰当地的武装军首领。】
【武装军首领一个护卫都不带,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没发现,他是在看华国的那架飞机吗?】
言知珩呼吸一窒,立即点开这条评论下的回复。
【那飞机上不会是有他要抓的人吧?没抓到人,自己反倒被袭击了。】
【可能是来给女朋友送行的。】
【把这个恋爱脑叉出去,他是武装军首领,他手里的武装军比一些小型国家总人口都多,这样的男人能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暴露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言知珩心道,放屁,你们看到的是一支武装军的首领,我看到的才是卡戎。
他刚想回复,往下一刷,看到另外一条,【不是女人,是个男人。】
这话成功制止了言知珩敲字母的手。
难道被看到了?
但接下去有骂变态的,有问是谁的?
话题逐渐走偏到贝兰的同性婚姻合法,没人再提那个看见的男人是谁。
不管是猜测还是真有人看到,总之没人发他的照片。
言知珩松了口气之余又开始担心,如果网络上一点关于贝兰的信息都没有,那贝兰的舆论就在控制。
卡戎被擒,辞岁呢?黛娜呢?还有孤儿院的孩子,训练营的孩子,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言知珩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知?”梁女士坐在旁边叫他。
言知珩回过神,放下手机,“妈,怎么了。”
“你手表呢?”梁女士看到他空空的手腕,怀疑是不是在国外遇见抢劫的,所以回国才这么伤心。
那枚腕表是言父送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这两年言知珩几乎每天都戴。
“表没了再买,人没事就好。”梁女士摸摸他的头发,蓦地发现孩子额角的地方似乎还有擦伤,立即紧张起来,“宝宝,你受伤了。”
“没事,就一点擦伤。”言知珩连忙扒拉自己的头发,遮住额角,心里却想着自己的那枚陀飞轮是送给了卡戎。
临走时,卡戎还一直戴着。
至于伤,他后背的鞭伤已经只有淡淡的痕迹,手腕的痕迹也消失了,但额角被碎石头划伤的地方还有一点淡粉色的疤,没那么快好。
东西丢了,又受伤,还瘦了,梁女士看的也红了眼睛。
她捧着言知珩的脸揉,“我家宝贝乖乖在外面吃苦了吧,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妈妈给你好好补补。”
“妈妈,我都胖三十斤了,好不容易才减了10斤。”没了那些要人命的灾难,被祖国的强大包围,被父母的关爱围绕,言知珩又回到了那个只需要吃吃喝喝,不用动脑子的言少爷。
“三十斤哪里胖了,肉嘟嘟的才可爱。”梁女士心疼不已,不到一个月瘦了10斤,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言知珩又不可抑制地想到和卡戎在一起时,卡戎说他长胖长丑了。
那混蛋就会嫌弃他,不是骂他是傻子,就是嫌弃他长得不好看,可做的时候又爱不释手,还肯跪下给他……
梁女士见他眼圈又红了,也不敢再说话。
孩子这样,不像是在国外受欺负,像是……
梁女士和丈夫发消息,【我看,你儿子是失恋了。这一个甩掉他的,他是真的喜欢。】
言父回,【连一个月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感情。上一个大半年也不见他哭。】
梁女士盯着丈夫背影白他一眼,【言传身教呗,你还和我恋爱一个月就闪婚呢。】
夫妻俩几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恩爱,如果不是梁女士怀孕困难,言父结扎,肯定还要再生几个。
如今言家,就言知珩一棵独苗。
回到家,四个老人也在,听说乖孙回国了,都过来看孩子。
长辈们和梁女士一样,一看到言知珩就说瘦了。
一家团聚,言知珩终于有了点笑意。
刚回国,他还要倒时差,也没胃口,陪了家人一会儿,他就上楼了。
佣人把他的行李箱放进卧室,言知珩站在自己宽大的卧室,一一环顾,暖色调的墙壁,暖色调的灯光,舒适又安心。
他有点茫然的去洗漱,站在浴室盥洗池镜子前,他神情有些恍惚。
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卡戎送他的东西还没戴上。
等回到最初,他才有了一点安心感。
三年前,言知珩在营地住了七天,卡戎都不带他去边境,他心慌意乱,怕自己真的就要死在别人的战场上。
趁着卡戎没在,他借了手机查地图,自己偷偷逃出营地。
被卡戎护着一个星期,言知珩还不清楚离开卡戎就意味着什么。
跑出去没多远,他就被人给抓住,如果不是卡戎正在追踪那几个人,他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卡戎锁骨下的伤就是在这次救他伤的。
回营地后,言知珩哭着道歉,保证以后当好卡戎的跟屁虫。
卡戎掐着他的脸,只说了一句话,“等我伤好了,我要在你身上留点东西。”
言知珩以为他说的是上他,可一个星期后,他才明白卡戎说的身上留点东西是指什么。
他疼了很久,一度想要摘下来,卡戎都不允许。
虽然后来戴习惯,也不疼了,但有这东西会很敏感,他也想取掉,又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
直到卡戎说可以扔掉,那就像是一个命令,他才照做。
可现在,他竟然要戴着,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望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他仿佛看到了他和卡戎纠缠的画面。
言知珩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忙脚乱的又赶紧挪来视线。
“疯了吗?”言知珩脸色发白,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么。
一定是倒时差引起的。
言知珩急匆匆跑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然而卡戎的音容还是如影随形。
在战场的那段时间,言知珩早就习惯了听命于卡戎,习惯他的蛮横、强势,习惯他的吻和他的身体。
言知珩想,他要变成同性恋了。
(这一章后半截浴室修改的特别多,改变了原本意义,要看原版的老地方)
他才不是傻子
“言少。”南城市区的一家酒吧里,七八个公子哥齐聚一堂,他们各自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唯有言知珩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酒。
“你一个人干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一个西装男坐到他身边,和他勾肩搭背,“我给你找两个小姐姐?喜欢御姐对不对,兄弟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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