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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想咒骂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
只因为他的出身是黑帮成员。
言知珩泪眼朦胧地不停看关于贝兰的信息。
内阁任命尉迟霄接管司令部,沃尔什区长因为和卡戎勾结,现在正在逃亡中。
卡戎的残余党派皆销声匿迹。
也有消息称,武装军初步计算至少有12万,但尉迟霄接管后的武装军不到4万,就连武器装备都少的可怜。
换句话说,剩下的8万多人全都就地解散,躲了起来。
贝兰多高地山林,这么一支有生力量军躲起来,只会坏事。
这些人只听命于卡戎,可如今卡戎死了,他们躲起来又能做什么?是想和辞岁他们再反攻吗?
还有机会吗?
“先生,你到了。”代驾的司机把车开到了言家别墅大门口。
“等一下。”言知珩再次换关键词搜索,却看到尉迟霄两分钟前在网络上发的视频。
“世界各地的人都知道贝兰地区有长达三十年的淫窟称号,是犯罪者的天堂,而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内阁造成。他们贪污腐败,对贝兰不闻不问,就连三年前的贝兰内战皆为内阁故意怂恿,因为我司令部要禁毒,严重破坏了他们的利益。内阁视人命为草芥,视贝兰如垃圾。卡戎·克莱蒙特在贝兰极其受人爱戴,但内阁为一己私欲残杀我司令部得力干将,你们网上所见皆是内阁一手捏造。”
“贝兰是司令部经营的贝兰,也是我们贝兰民众的贝兰,从即刻起,我将率领司令部还有贝兰72万民众,全部脱离西维拉国!宣布贝兰独立!”
全英文的演讲,激情澎湃,尉迟霄还拉一个内阁成员出来,就地斩首。
内阁做出回应,说尉迟霄所说都是无稽之谈,贝兰之所以变成犯罪之地,就是因为有司令部这样的黑帮组织存在,他们绝对不会妥协姑息。
华国大使馆也很快发新闻,准备撤侨。
战争一触即发。
就像三年前言知珩在网上突然失去了和卡戎的联系看到贝兰在打仗时一样,他又再次看到贝兰开战。
那时候他年少气盛,脑子一热就跑去贝兰。
而今,贝兰已经没有卡戎了。
言知珩抹掉眼泪,抬头看着自家别墅大门,又对代驾重新说了个地址,“我再给你六百,请你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有钱赚,代驾也不说什么,调转车头。
言知珩给梁女士打了个电话,“妈妈,我今天不回来了,我住自己家,你们早点休息。”
贝兰没有卡戎,结局如何他已经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好好睡一觉,彻底忘记卡戎。
言知珩回市区自己买的一套高层住宅,他不喜欢那种一梯一户,选的是三梯两户,邻居就住对门。
从电梯出来,言知珩红着眼睛,瞥见一直没人住的邻居家开着门。
正想着,邻居屋内突然走出来一个黑发帅哥,高大的身躯让他的心猛地收紧。
怎么这么像卡戎?
对方提着一个垃圾袋,里面都是些家庭生活垃圾,随手放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一抬头,黑发帅哥也看到了言知珩。
“你好。”黑发帅哥打招呼。
言知珩眼睛红的像兔子,还在一阵阵抽噎,仔仔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快和门框一样高的男人。
一米九往上的身高,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黑色的休闲长裤,完全勾勒出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完美比例。
黑色的头发,黑棕色的瞳孔,黑棕色的眉毛。
除了一张白皙的脸,这个人从头黑到脚。
脸是非常陌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言知珩看到他的身高和身材,总感觉像……卡戎。
尤其是一看到这个人,他心底就泛起阵阵酸涩。
“先生?”黑发帅哥又喊他一声。
言知珩回过神,连忙道:“你是今天搬来的?”
“昨天搬来的,还在收拾东西。”
就连声音都完全不一样。
言知珩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看到卡戎的死讯太难过了,才会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就以为是卡戎。
“哦,我住这里。”他随口回了一句,转身朝自己的房门走。
“先生。”黑发帅哥又叫住他,“你怎么称呼。”
“没必要认识。”言知珩悲伤至极,谁都不想理会。
黑发帅哥又道:“都是邻居,以后还要互相帮忙,我叫许蒙。”
言知珩的手指刚好按在自己家门口的指纹密码上,嘀的一声轻响,他蓦地听见黑发帅哥说的名字。
他猛地扭头盯着对方,“你说你叫什么?什么许?言午许?哪个蒙?蒙古的蒙还是盟约的盟?”
许蒙拿出一张身份证件,“许蒙,言午许,蒙古的蒙。”
言知珩疾步走到他跟前,一把夺下他的身份证件。
他们国家的证件,许蒙,汉族,生日、住址,就连颁证单位和有效期限都有,照片也是黑发帅哥的模样。
他摸了又摸,翻来覆去的检查,这个证件也不像是假的。
这是真的身份证件。
其实也对,许蒙这个名字在国外是个稀客,但在国内并不会有多特别。
所以,只是巧合。
言知珩失落地把证件还给许蒙。
许蒙接过自己的证件,又问,“你看了我的证件,我是不是也理应知道你的名字?”
言知珩抬头看看他,想从他的容貌里找出一点不一样。
走近看,对方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脸上有些坑坑洼洼,还涂脂抹粉,没有远距离看着那么英俊,身上还喷着渣男香水。
言知珩原本不想回答,可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还是冷淡回答,“言知珩,语言的言,知道的知,王字旁的珩。”
回答完他就转身回家。
“言先生。”许蒙又叫他。
“你烦不烦,我和你很熟吗。”言知珩心情跌到谷底,看谁都不顺眼。
他现在就想回去睡觉,睡醒了,他又是那个吃喝玩乐的言少爷,再也不用去想远在贝兰那个已经死掉的变态,再也不会牵肠挂肚。
“我是说,我也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果打扰到你,我向你道歉。”
身后是温润的声音,言知珩听在耳朵里,完全不一样的声线嗓音,可还是会让他想到卡戎。
言知珩没说话,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靠坐在门后小声啜泣。
他抱着膝盖,沙哑哽咽地骂着卡戎,“卡戎你是个王八蛋,给自己定那么宏伟的目标,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国家大义和儿女情长终究是有选择,言知珩没有认为卡戎的选择有什么错,就算是他自己回到国家需要崛起的年代,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
卡戎的选择没有错,他的心动没有错。
错的是,他明白的太晚,都没能在离开前告诉卡戎。
如果这就是刻骨铭心的喜欢,那也太痛了,他不想要。
门外,许蒙走到言知珩的家门口,靠在门边静静听着里面的呜咽,手指贴在门板上,无声轻喃,“言言,别哭了。”
言知珩第二天到下午才昏昏沉沉醒过来,他以为睡醒能回到原点,可还是没有。
他洗漱完看到抽屉的被保存的完好的胸钉,还是重新戴上去,这是卡戎送他的唯一一样东西。
“吝啬鬼。”言知珩低喃,送他的理查德拆了定位也不给他,还要走他的陀飞轮。
他开门出去,就看到旁边的小柜子上有一个外卖袋。
言知珩愣了一下,订单没有备注,但食物袋里有张纸条,【希望你能开心点,你的邻居。】
字写的特别丑,比一些刚学写字的小学生写的都不如,一笔一划跟画上去的一样。
许蒙送的是蛋糕。
草莓蛋糕。
言知珩神色又哀伤起来,之前在孤儿院,卡戎给他拿回来的草莓不好吃,他都没吃多少,谁能想到回国以后的他会怀念那个时候的人和并不美味的水果。
言知珩想了想,把蛋糕挂在邻居家门口。
无缘无故送他东西,非奸即盗,他才不要。
言知珩前脚进电梯,对面邻居的大门就打开。
许蒙站在门口,抚过被言知珩嫌弃的草莓蛋糕,眼眸深敛。
手机铃铃响起,他又进去接了个电话,听见对方说的内容,他眉眼瞬间舒展,“合作愉快。另外我想在这边停留一个月,私事,我会遵守贵国的法律法规,谢谢。”
挂断电话,许蒙走出房间。
言知珩回家蹭饭,和父母说了自己和狐朋狗友断交的事,还说要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公司。
言父一听,喜笑颜开。
“你总算是长大了,虽然你们几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但那群人的心思都不在正道上,之前爸妈不说,也是担心我们说多了,你嫌烦。现在你能自己发现,和他们划清界限,爸爸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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