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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岁看他别扭的模样,想了想,解释的话还是决定让他们自己说。
“你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吗?”他说起别的话题。
言知珩抬头,“去哪儿了?做任务了呗。”
“我去杀尉迟霄了。”辞岁也坐下来。
言知珩目瞪口呆,“你杀了他?”
“嗯,死了。”辞岁对他一笑,“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尉迟霄曾经是一对恋人。”
这消息更是重磅炸弹,他想起卡戎以前和他说过,说他某些方面像尉迟霄曾经的恋人。
如今看辞岁,他和辞岁除了都是黑头发黑眼睛,性别男,哪里像了?
“那你为什么和他分手,还……不死不休的地步?”言知珩有点好奇,“虽然那家伙是很阴毒,但你们曾经应该很相爱吧。”
“我们曾经的确很相爱,我和他是初恋,还是青梅竹马,但他做事太过不择手段,为了上位,杀了我亦父亦兄的恩人。”
辞岁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
年少时的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山上呐喊着对彼此的爱意,诉说着永远,初尝禁果的美好和甜蜜,都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他曾经有多爱那个男人,后来就有多恨。
当年,是他把纪朗介绍给大家认识。
纪朗顺利地成为了训练营的教官,成为卡戎最尊重的人。
原本以纪朗的本事,是可以完全胜任当时武装军的首领,说不定还能早一点实现武装军强大。
但尉迟霄为了上位,为了权力,在纪朗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将其打伤。
为了能洗脱自己的罪名,尉迟霄污蔑纪朗是反叛军的奸细,无论辞岁和卡戎怎么求情,尉迟霄还是以维护司令部的名义,将纪朗斩首。
纪朗背负骂名两年,只有辞岁和卡戎不相信,终于查出真相。
可那时候人已经死了,尉迟霄已经成为司令部举足轻重的核心成员。
辞岁恨尉迟霄的卑劣狠毒、更恨自己识人不清,害死纪朗。
“你为什么要杀纪朗?”
第一次这么问尉迟霄时,尉迟霄回答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时候的辞岁愤怒至极,一刀刺过去。
如果不是尉迟霄反应及时,一只眼睛就瞎了。
这一次,辞岁将他逼入绝境,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尉迟霄说:“我曾经答应你,要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些未来需要权力,我们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如果不是你和卡戎故意遣散大部分的兵力和武器装备,我根本不会输。”
直到那一刻,辞岁才发现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而尉迟霄也从来不了解他。
“尉迟霄,我要的美好是和爱的人心心相惜,我要的未来是万家灯火。你打着为我的名义作恶多端,实则都是为了你自己。”
“你失败不是因为兵力装备不足,是因为你根本做不到和贝兰同生共死,你没有必死决心,卡戎有。你看不起他是妓女所生,但他比你更像领袖。”
“尉迟霄,你是临阵脱逃的懦夫,就像当年你可以救下自己的父母,却逃跑一样的懦夫。”
那一瞬间,尉迟霄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茫然,再看向辞岁时,他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浓浓爱意的少年,“岁岁,我是真的爱你。”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辞岁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山林中回荡。
尉迟霄的眉心被射穿,倒在了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的地方。
“你在想他吧?”言知珩看见辞岁眼角滑过的眼泪。
“祭奠我逝去的爱情。”辞岁抹去眼泪,转头看向言知珩,“情侣间不要累积矛盾,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怎么可能会答应
言知珩没吭声。
在知道卡戎的亲生父亲是内阁长的时候,他就想过对方可能会要认回卡戎。
毕竟那禽兽都60多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就卡戎这么一个儿子。
那么庞大的家族,肯定会想要传承。
但传承就需要子嗣。
“许卡为了贝兰可以付出性命,现在只是要孩子。”言知珩神色有些哀伤,“其实生个孩子也没什么,对吧。”
辞岁翻身起来,“言知珩,这个问题问外人没有用,问题在于你们两个人。”
言知珩看他半晌,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走吧,别在这里了,不安全。”辞岁拉他起来。
言知珩情绪很低落。
他可以嘴上劝自己大度一点,以贝兰现在的情况,继续打下去对老百姓也不好。
如果只是生个孩子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也没什么不对。
更何况,如果卡戎没有子嗣继承,那么将来的贝兰还能维持下去吗?
但是……
他心里不舒服。
基地被炸的面目全非,目前一部分人是在没有被炸毁的医疗室附近搭的帐篷。
还有一部分一直住在防空洞里。
言知珩也住在防空洞,帐篷没有风扇,住防空洞比较凉快。
他走回去,就见卡戎在小隔间里等他。
言知珩没搭理他,坐过去,收拾东西。
“你这是要走了?”卡戎皱眉,率先开口。
“嗯,卢哥说我和他的假证件要到期了,要回去。”言知珩没提卢伍还说了后半句,他要用言知珩的身份再回来。
一想到卢伍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们要结婚,言少爷就胸闷气短。
卡戎思索片刻,“五分钟后基地大门口等我,我要先带你去个地方。”
言知珩很想有骨气的说“不去”,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乖乖的哦。
卡戎揉揉他的头,转身走了。
言知珩气得拿拳头捶枕头,盯着卡戎的背影嘟囔,“就真的一句解释都没有?”
五分钟后,言知珩在大门口看到卡戎换了便装,坐在一辆悍马车上等他。
“你的保镖呢?”他走过去,见只有卡戎一个人。
“不带。”卡戎示意他上车。
言知珩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身边不带人出去。
是不是意味着战争真的结束了,也意味着卡戎答应了内阁长的要求,生一个继承人。
言知珩坐上车,卡戎开车带他朝着其他区域开去。
沿路硝烟弥漫,一些固定的难民营和还没有被损坏的建筑群楼下都有抗议军在分发物资。
排队的都是孩子和女人。
他们满身污渍,但神色并不麻木,还有对生活的希望。
言知珩天人交战。
等到了地方,卡戎下车带着他往一栋居民楼上去。
这栋居民楼看上去摇摇欲坠,但随着卡戎打开三楼的一间上锁的屋子,里面的家具摆设都很陈旧,但每一样都干净整洁的有点过分。
言知珩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等看到不大的房间里,那床头放置的破旧烟灰缸,他才猛地意识到,这是三年前他和卡戎最后一次上床的地方。
当时因为卡戎那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产生恐惧,他怕自己真的被卡戎就这样囚禁一生,所以打伤了卡戎,逃离这里。
可坐在回去的飞机上,言知珩就开始后悔,开始担心。
原来,自己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心动了,但他那个时候不懂,也不明白。
只以为他是出于交易才愿意被一个男人一次次上,被打上专属的胸钉还舍不得摘下。
“言言。”
卡戎站在身后叫他。
言知珩握紧拳头,垂下眼眸没回头,只是冷然出声,“卡戎。”
卡戎微微挑眉,这次来,言知珩一直都谨记不再叫这个名字。
“你不准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言知珩转过来,抬着头,一把攥住卡戎的衣领,又一次言辞坚决地说,“我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不管是什么方式的!都不行!”
卡戎怔住,刚要准备拿出来的东西又握在掌心,垂眸和他对视,“那你给我生一个。”
“我要有这个功能我就给你生一个,但我生不了。我生不了,你就不准有!”
言知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大公无私的接受卡戎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毕竟这是为了贝兰的未来。
可是从知道这件事到现在,他说服不了自己。
他不是圣人,他不能接受卡戎拥有一个和别的女人基因的孩子。
哪怕卡戎不会跟这个女人上床,他也不接受!
“我喜欢你,你就只能是我的,你喜欢我,我也只属于你。我生不了,你生不了,那就都别有!”
卡戎心口震的酥麻发烫,他搂住言知珩的腰,哑声轻问,“就算我生下继承人,可以更简单的赢得贝兰的胜利也不准有?”
言知珩喉头滚动,“对!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我陪着你,我回去把财产变卖都转出来,我们买武器,打多久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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