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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周不语收回目光,面朝严家辉,“不了经理,我买了五点的机票。”
严家辉沉吟道:“我这有点事,等会儿还得给上头交个合同,这样,我给邵韩打电话,让他送你过去。”
周不语:“不用了,我打车。”
“你这说的,怎么能让你打车呢——”严家辉拨通邵韩电话,“喂老邵,你在哪儿呢……”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到最后再让人家自己打车回家。
祁伽当没看见牧知忆,拉过周不语的行李。
周不语下意识不想让他动手,抢了下,被祁伽侧身躲开,“小周,我有点话跟你说。”
周不语看看他,又看了看牧知忆,“好。”
祁伽帮他把行李提下去,站在园区门口,点开微信二维码。
一笑:“咱俩这也算同队过了,加个好友,有时间一起打游戏。”
周不语拒绝不了他,听话扫上。
祁伽当着本人的面直接点开人家主页,“这是你手机号吗?”
周不语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祁伽给他填好备注。
等邵韩把周不语接上车,祁伽在支付宝搜到周不语的手机号,转过去了一万块钱。
他前脚刚转过去,后脚就收到了周不语的微信转账。
祁伽直接给他退还。
【nsd-rex】:[路费报销,辛苦]
【年轮】:[嗯,谢谢祁队]
-
楼上经理办公室。
“你说说,我要是去年就把你签了哪儿还这么多事。”严家辉处理好合同,悔不当初,“那时候怎么眼那么瞎呢。”
牧知忆跟在他旁边:“我当时确实菜,够不到职业门槛。”
“幸好缘分在。”严家辉笑笑,伸出手语气正式真挚,“总之,再次欢迎你e,从现在开始,nsd每时每刻都在需要你。”
牧知忆礼貌地跟他握了下手。
严家辉点了几下手机:“我拉你进群,这个人多的是大群,一般有什么通知都发这里,还有个私群,都是一队的人,更方便点。”
他注意到牧知忆的昵称前缀,“小牧,别忘了把群昵称改一下。”
牧知忆懒得进个群改个名字,直接把微信昵称从atb-e改成了nsd-e。
本来去年就能叫这个的,可惜差点运气。
当时牧知忆整天忙着给不同的号打排名,自己号疏漏,看见nsd的招聘消息后悔已经晚了,排名比不过那个全国大赛的打野。
然后就被nsd拒了,退而求其次签了atb。
严家辉在群里发了条所有人的消息,宣布e正式加入。
下面陆陆续续有人跟着发了几个烟花表情。
牧知忆等了会儿,没等到某射手的表示,按了个花开富贵的谢谢表情包算是回应。
晚上严家辉在群里面喊一队的人到楼下客厅集合。
等人都到齐了,朗声道:“从今天开始,e就正式加入我们nsd了,今晚老规矩,想去哪个馆子。”
牧知忆说:“什么规矩?”
“我们家传统。”严家辉给他解释,“来新人或者赢了比赛都会出去庆祝,e老家哪儿的?有忌口没有?”
“广苏。”牧知忆顿了下,“没忌口。”
“广苏这地方好啊。”严家辉赞叹,“四季如春,景美人也美,祁伽好像还去那边拍过广告呢是吧。”
祁伽神色有点僵硬,干巴巴道:“忘了。”
“你这记性。”严家辉嫌弃,“也就记游戏清楚,跟你说个事撂爪子就忘,比鱼还扯淡。”
他触发关键词,“e吃不吃鱼?有家鲈鱼不错,还是咱们经常去那个店,干净,隐私性也好。”
oran抗议:“我不想吃。”
严家辉怒:“我问的e!”
“我都行,不挑。”牧知忆笑笑,“江沅我不太熟,你们看着来就好。”
“去吃上次那家牛蛙好不好?”oran抱拳疯狂摇晃,“馋好久了严哥。”
严家辉询问其他人意见:“你们怎么说?”
peace兴致缺缺,echo看他一直拉着个脸,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下他的腰。
仰脸笑道:“可以。”
sake懒声附和:“我都行。”
祁伽这胃本来能吃的东西就没多少,也懒得参与,上楼换了件衣服,上车出门。
牛蛙店离俱乐部不太远,严家辉提前订了包厢,这家店老板年轻,装修别具一格,贴了满墙的哆啦a梦。
进来前牧知忆透过缝隙瞥见隔壁包厢,也是一屋子的hellokitty海报。
nsd这几个无辣不欢,点菜也夸张,摆了满满一桌子。
sake辣得嘴唇通红,问严家辉能不能来两瓶酒过嘴瘾。
严家辉想着现在休赛期,也就没拦。
oran眼睛一亮,举手就是:“先来两瓶白的开开胃!”
严家辉:“……”
祁伽有自知之明,全程耷拉着眼皮吃自己跟前那两盘清淡的菜。
一群大老爷们凑一起嘴上没个把门,几人最开始还忌惮祁伽和牧知忆的关系,有点放不开。
等两杯酒下肚,sake搂住牧知忆脖子就说这简直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牧知忆头回跟nsd的人出来吃饭,也不好躲,跟着喝了半杯白酒,不动声色地剥开sake。
echo大着舌头:“e哥牛、牛逼!打野贼几把帅!”
sake举杯:“来!给我哥干一个!欢迎e哥加入nsd!”
“欢迎e!”
他们几个闹得开心,没人注意到peace脸色越发难看。
他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一起碰杯,落座时胳膊没注意,不小心把骨碟打翻了,里面嗦过的东西全盖在了旁边祁伽身上。
祁伽:“……”
他默默拿走骨碟站起身,peace吓得肝胆俱裂,边道歉边给他擦衣服:“对不起队长!我刚没看到,抱歉抱歉!!我给你擦擦……”
祁伽穿的白t,腹部沾满了橙红色油渍,peace用纸巾不仅擦不掉,还蹭得到处都是,越擦越显眼。
祁伽抬手挡开他,都没脾气了。
“我去趟卫生间。”
他找服务员要了块衣物去渍巾,心说哪怕弄身上的是盘菜都没这么难以下手。
偏偏是骨碟。
上面粘的全是peace的口水……
祁伽几次想下手擦都狠不下心,还怕衣服碰到皮肤,紧紧拽着衣摆不让它贴身。
牧知忆进来找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祁伽生无可恋地揪着衣摆,拿着湿巾迟迟下不去手的场景。
牧知忆大致能猜到是因为什么,说:“在这等我会儿。”
祁伽斜他一眼:“干嘛?”
牧知忆温声解释:“旁边有服装店,我去给你买件。”
“用不着你,起开。”祁伽推开他就要走,牧知忆反手攥住他手腕。
皱眉说:“你这样怎么出门?”
“咸吃萝卜淡操心。”祁伽扯动手腕,没挣开,冷声,“松开。”
“他们吃完饭不一定要多久。”
牧知忆松开他把外套脱了,只剩件黑色无袖背心。
“把那个脱了,先穿我的。”
两人距离太近,祁伽抬眸就是牧知忆的脖子。
白净修长,身体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少年的青涩,臂膀肌肉紧致又不浮夸,隐隐带着成年男性的力量感,线条流畅又漂亮。
祁伽别开脸纠结了会儿,瞥他一眼,用力拽走牧知忆的外套进了隔间。
他小心避开那片油渍把短袖脱了,随手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赤着上身犹豫好久……
穿上了牧知忆那件冲锋衣。
这人向来喜欢宽松的衣服,祁伽记得自己之前穿牧知忆衣服还挺合适的,现在套身上大了一圈,空落落的,特别没安全感。
尤其是领口,能从上面看到脚尖。
祁伽郁闷地看了会儿,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这样一来,他小半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鼻腔内全是衣服上面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
祁伽简直要疯了,忍无可忍,又把拉链拽下去,推开门。
牧知忆听见声音顺势看过去,微微一愣。
祁伽穿着他明显大了一号的衣服,整个人被松松垮垮地裹在里面,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骨骼突出的腕子。
他像没看见牧知忆,视若无人地洗手准备出门。
牧知忆想也不想,拔腿跟上去。
这家店生意向来不错,外面客人比他们来的时候又多不少,祁伽担心人多眼杂被认出来,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
然后抬头,牧知忆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
祁伽瞪他:“看什么看?”
牧知忆抿了下唇,舌尖一晃而过。
低头,语速慢吞吞的,混着细碎的笑意,轻声说:“队长。”
他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提醒。
“你戴的,是我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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