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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厅比较高端,现在过了饭口,只有零星几桌喝下午茶的客人。
田野拿起菜单,完全不顾及杨磊的黑脸,按照俩人的饭量,点了满满一桌。
他倒也没点太贵的,这破地方主打个华而不实。
虽说有吃大户的机会,但初次见面,他总不好做的太过。
服务员离开后,杨磊疯狂翻动菜单,粗略算下来,一顿饭吃了七八百,这哥们儿还真是按照花呗额度点的餐。
“你小子不过啦?一顿饭吃我两周生活费。”
“放心吧,不用我花钱,请客的人一会儿就到。”
“你还约了谁?该不会是穆清吧?”
“不是他,一会儿谁坐我背后,就是谁请客。”
菜上的很快,二人说话间,餐桌上就被盘子占满了。
“赶紧吃,一会儿还要你帮忙呢!”
杨磊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让他干点儿活,心里反倒踏实一些。
“你等下,我先拍个照。”
田野点了下头,这都是吹牛的素材,爱拍就拍吧!
转头看向窗外,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干练女性出现在了视野里。
女人走进餐厅,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坐在了不远处的餐桌前。
杨磊好奇的看了一眼,他跟那人之间隔的不远,但因为有大盆绿植遮挡,虽是面对面的位置,但却看不清彼此的长相。
杨磊压低声音询问:“是她吗?”
田野摇摇头:“她是你的任务目标,结账的那位还没来。”
杨磊大惊失色:“任务目标?这是要干嘛?在高档餐厅碰瓷吗?”
田野一脸嫌弃:“想什么呢?亏你还是警校生,别总琢磨些违法犯罪行为。”
杨磊无语,还是赶紧吃饭吧,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顿饭就是鸿门宴,他被人卖了还叭叭给人数钱呢!
化悲愤为食量,好歹让自己卖个好价钱。
风卷残云,杯盘狼藉间,一位贵妇打扮的人出现在了餐厅里。
她环顾四周,不用服务人员带路,径直走到了干练女人那桌落座。
杨磊眨眨眼,虽说隔了一桌,但那人的位置还真是在田野背后。
跟他老妈年龄相仿的富婆阿姨,会请他俩吃饭?看起来那么玄幻呢?
田野能听到二人在交谈,但是听不清谈话内容。
他们桌上的食物被扫荡一空,二人吃了个沟满壕平。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水杯碰撞餐盘发出的清脆声响。
“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
“没关系,我去下洗手间,还请您稍等,平复一下心情。”
女人显然是见怪不怪了,处变不惊的先安慰当事人,之后才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田野看了一眼,让杨磊赶紧跟上:“尽量拖延时间。”
杨磊很紧张:“我、我咋拖延呐?”
这么高档的餐厅,又不是只有一个卫生间的小饭馆,能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笨呐你,人家又不是去蹲坑的,你就占着水龙头跟烘干机,拖延一会儿就行。”
杨磊临危受命,步伐沉重的朝着洗手间进发。
不打无准备之仗
田野见服务员没有看向这边,立马装作低头玩手机,晃悠到隔壁桌,坐在富婆身后。
“黄太太您好,我是来为您提供帮助的。”
富婆正兀自伤心着,听见男人的声音就烦躁,更何况这人一开口就精准踩中雷区。
“我叫刘雪敏,不叫黄太太!”
田野从善如流的改口:“好的刘女士,我知道您不相信我,但黄先生并不是在转移财产。”
富婆愤怒转头:“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他派你来稳住……”
刘雪敏想骂人,可转头对上的,不是姓黄的派来的说客,而是两盆高大绿植。
田野见缝插针赶紧说:“还请息怒,我知道您查出黄先生的钱款去向有问题,怀疑他在转移、隐匿财产,可实际上那笔钱都投进了股市里。”
“你谁呀?我凭什么信你?”
“黄先生找了一名德高望重、高深莫测、神机妙算的风水师带他炒股,而那位特别厉害的大师,正是我师父。”
跟风水师学炒股?刘雪敏觉得这人在愚弄自己,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
“我说了,我凭什么信你的鬼话?”
“就凭你找错了攻击目标,就凭黄先生的私生子快要出生了。”
刘雪敏站起身,直接绕过绿植,坐在了田野对面。
这位富婆的状态很不好,面色苍白,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此刻的她正死死的瞪着田野。
虽然她很有钱,但这也是位可怜人,田野开门见山道:“既然他不仁,您就该不义,婚可以离,但不是现在。”
“我等不了,我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那您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因为只有忍耐,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那你怎么敢断言一定是儿子?”
“首先,我敢说保真,但您不一定相信。”
“其次,即便这一次不是,您敢保证他就不会再有其他孩子吗?”
“最后,无论是私生子,亦或私生女,都会跟您女儿抢夺继承权,现在您还觉得性别重要吗?”
是啊,一点儿都不重要,可她就是觉得心有不甘。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没有我爸爸的扶持,他能有今天?”
刘雪敏觉得自己怕是精神出问题了,竟然跟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讨论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在这种时候,女人总会提起过往种种,而男人往往会告诉你,别总翻老黄历,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田野知道她心有不甘,但时间紧迫,他只能选择长话短说。
“律师会跟你分析利弊,教你如何利益最大化。我只问你,想把他送进去吗?想通过合法途径拿到重婚罪的证据吗?”
刘雪敏想起张律师跟她说的话,重婚罪不容易界定,想固定证据很难,跟踪、偷拍、找私家侦探弄来的证据都不合法。
这小子是风水师,或许他真能有办法?
“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有需要,可以在晚九点半之后联系我。”
刘雪敏看着推到近前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我告辞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无论有没有合作的机会,都请您不要把我师父牵扯进去。”
“于情,您也不想得罪一位有真本事的风水师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于理,他帮助你们家把资产翻倍了,而这些钱会间接落入您的口袋里。”
服务员走过来,这两桌客人怎么还拼到一起去了?
“您好,请问有需要我……”
田野看见杨磊出来,于是打断服务员的话。
“这两桌账单一起结。”
别误会,靠花呗艰难度日的他是不会请客的。
因此田野丢下这句话,跟杨磊隔空对视一眼,便率先走出了餐厅。
杨磊见机行事,紧随其后。
服务员看了黄太太一眼,见对方没表示反对,知道他们应当是相熟的,便也没再多言。
刘雪敏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不多时,张律师也回来了,二人就刚刚的话题继续交流。
“很抱歉,刘女士,即便有转账记录、开房记录、亲子鉴定、哪怕是捉奸在床,也不能定您丈夫的罪。”
刘雪敏咬牙:“你说出生证明上的签字才有用,是吧?”
专业律师经手过的案子数不胜数,她们知道如何拿到亲友证言跟聊天记录,可唯独那张出生证明,他们没办法拿到手。
“请您切记,只有从合法途径获取的证据,才会被法官所采纳。”
“我明白,谢谢张律师。”
“您客气了,我给您的建议是在稳住对方的同时,尽快固定证据。”
律师离开后,刘雪敏呆坐片刻,将卡片上的号码输入到手机中。
律师想让她利益最大化,但她现在只想把渣男送进去踩缝纫机,再把第三者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被愤怒的情绪支配了大脑,刘雪敏直接刷卡结账,看都没看金额一眼。
至于田野那句厚脸皮的话,她也左耳进,右耳出了。
狗男人给小三儿买车,眼都不带眨的,她吃顿饭才花几个钱?
蹭饭成功的二人在路边走着,杨磊皱眉跟田野诉苦。
“你看我手白不白?刚刚都快洗秃噜皮了,烘干的过程也是相当漫长。”
“白肯定是没变白,但你确实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不过那位美女姐姐是干嘛的?我感觉她的气场过于强大了。”
“一位挺厉害的律师。”
杨磊欲哭无泪,他顶住了多么大的压力,家人们,谁懂啊?
为了缓解杨磊的精神压力,田野决定以毒攻毒,给他来点儿经济方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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