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的朋友圈就一百多人,接连发了七天反诈小常识,算是提前打了预防针,根本不怕他们电话轰炸,再说骗子过节也是要放假的。
等他们愉快的度过假期,回来上班时,田野的朋友圈已经如铜墙铁壁般,渗透不进去了。
网贷平台义正言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滚刀肉田野无所畏惧:“那你们报警抓我吧!”
“你的征信不想要啦?”
“要不要都行,就当给你们抵债了。”
“你就不怕我们去学校曝光你?”
“你当门卫大爷是摆设?我是高中生,有本事你就来呗!谁怕谁呀!”
催债人咬牙切齿,他就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崽子,还能没点儿软肋?
第一天。
“你尽管狂,我们会联系上你家长的。”
“那正好,我爸炒股赔了不少钱,天天喊着不想活了,你们赶紧来,他要真跳楼,我就说是你们逼的。”
第二天。
“多少还点儿吧,你可以分期还款。”
“我凭本事借来的,凭什么还给你?”
第三天。
“求你把钱还了吧!求你行行好,我都快失业了。”
“我这是为你好,助你早日脱离苦海,兄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历尽千帆……唉?怎么给我挂了呢?”
第四天,换了一个催债人,因为昨天那位犯罪分子真的失业了。
将以往的催债话术全用一遍,最终他也败下阵来:“不要利息还不行吗?把本金还给我们就成。”
“你当我傻呢?我借十万,你给我六万,砍头息一刀砍掉我四万块,还指望我还你本金?”
“没有套路,是刨除利息后的本金,这总可以了吧?”
田野心满意足:“那你再发一遍文字版的,我录屏留个证据,别等哪天你们突然反悔,再拿利息说事儿,我也不至于百口莫辩。”
平台那边都快哭了,竟然碰上了专业撸贷的,还尼玛知道保留证据。
当初究竟是哪个审核给他放的款?赶紧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田野搞定了三家平台,只偿还本金,利息一分没给,主打一个白嫖。
证据保留好,利息可是双方在经过友好协商后,平台自愿免除的,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倒是不想还,可平台虽然不合法,但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从法律层面上来讲,即便是平台倒闭,包括本金在内,合法利息部分也是应当支付的。
了却一桩心事,田野格外轻松。
穆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的暗示田野,是不是该把他的躺平基金还给他了?
“分什么你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田野掏出手机给穆清展示欠款去向。
穆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田野的确不炒股了,他开始炒黄金了……
跟田野相看两厌
田野手机里的炒股软件被暂时卸载,取而代之的是新下载的炒金app。
穆清觉得黄金不像股票一样瞬息万变,涨跌范围的风险相对可控。
银行利率连调,躺平吃利息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或许像田野这般懂得变通,才能最大限度的让钱生钱。
白杨埋头苦学,希望在期中考试拔得头筹,那样他就能得到八千块的奖学金。
年底有一场省级联考,若是成绩排名靠前,听说奖金能过万。
等他有了本金,也紧跟田野的步伐,赚点儿小钱,争取把大学学费提前攒出来。
如果忽略掉一张臭脸的穆雨晨,这间寝室的氛围还是相当融洽的。
至于穆雨晨为何这副死德行,完全因为他跟田野相看两相厌。
上一世穆雨晨的关注点,都落在了有着校草之称的穆清身上,再加之二人都姓穆,因此看他格外不顺眼。
虽然不成器,但明面上身为穆家接班人的正牌少爷,跟爹不疼娘不爱,后爹疏离以待的穆清相比,这不是高下立判嘛!
白杨也是倒霉,少爷觉得他碍眼,就可劲儿的欺负他。
最后东窗事发,也只赔偿三万块了事,甚至都没惊动双方家长。
现如今田野横空出世,凭借一己之力,将穆雨晨的火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不怕你“斗到底气贯长虹”,就怕你“忍一时风平浪静”。
田野os:看什么看?本大爷比你高、比你帅、比你闪闪惹人爱。
从现在,到未来,比你有钱,比你白。
看我一眼,心生自卑;看我两眼,自惭形秽;看我三眼,终生懊悔;看我四眼,灵魂错位……
怎么还看起没完了呢?
田野了然,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你的第二场“血光之灾”也该应验了。
……
田野收缴了师父辛苦赚来的顾问费,不顾老头的破口大骂,直接宣布要闭关三天。
王敬业好奇:“为何要闭关?你小子被拘留了?让为师猜一猜,是因为抢劫、诈骗、还是非法吸收公民财产?”
田野心中大痛,哭天抢地道:“我是因为不给穷困潦倒、无依无靠、还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师父养老……”
不出所料,通话戛然而止,王大师可听不得这扎心之语。
他的血汗钱,又被小兔崽子划拉走了,真是造孽呀!可谁让孽徒财运正盛呢!
田野闭关是为了应付考试,想了想还需跟大客户报备一声。
刘雪敏站在窗边,感觉胸闷气短,坐着上不来气,躺下又睡不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慌意乱。
联系上女儿,见她平平安安的没什么问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田野发了三条语音过来,第一条是说最近很忙,但一直有跟进她的委托,联系不上他也不要着急。
第二条是告诉她,黄先生的私生子将于今晚出生,让她忍耐克己,千万别冲动。
刘雪敏还是没克制住,一把将手机砸向墙面,坐在地毯上崩溃大哭。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十六年的婚姻,又怎能无动于衷?
等她哭够了,将情绪发泄出去,感觉心慌胸闷的情况得到缓解。
力竭的跪爬到墙边,捡起手机,将田野的最后一条语音听完。
【不要试图从医院方面搞到出生证明,会打草惊蛇,再忍五天,直接将证据坐实,让他去里面为你们的婚姻赎罪。】
……
这边田野帮白杨也搞了一个专注学习的改良阵法,属于困阵的一种。
往那一坐,跟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
除非五谷轮回那点破事儿,其余的时间你就学去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白杨的同桌表示压力山大,怎么私立高中也卷成这样?
大脑在白天飞速运转,晚上澡都不洗,躺床上睡的像死猪一样。
田野拎着穆清洗漱,让他时刻牢记:“你是冰山校草,不是臭直男,赶紧洗漱,免得熏着我。”
穆清认真刷牙,没敢回话,只不过心里慌乱一瞬:“怎么着?难道我不是直男的秘密暴露了?”
跟白杨睡对铺的穆雨晨将枕头挪到另一边,用脚对着白杨的头顶。
一点儿都不讲究个人卫生,这种人也配跟他住一起?破寝室他多待一天就浑身难受。
田野最后一个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对面二人的睡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将寝室门打开一条缝。
后半夜白杨下地上厕所,发现门口有灯光照进来,以为是查寝的老师没把门关严。
他也没当回事儿,迷迷糊糊的,顺手将门带上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是在穆雨晨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醒来的。
这小子突然换个方向睡觉,肯定没睡好,他晚上做梦,总感觉头顶阴风阵阵。
一觉醒来,果不其然,脑袋昏昏沉沉,伴随落枕的症状,肩膀也抬不起来。
田野好心道:“穆同学,你可能是受风了,去小诊所糊几贴膏药就好了,期中考试在即,可千万别耽误学业。”
穆雨晨呲牙咧嘴还不忘回呛田野,在他眼中,田野就不是张好饼,他肯定没安好心。
“受风?哪里来的风?考试重要还是我的身体健康更重要?你跟班主任说一声,我请病假,要去医院看病。”
田野冷哼一声,好心没好报。
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您的命金贵,病假我肯定替你带到了。”
几人走后,穆雨晨想想田野的丑恶嘴脸,断定他肯定不会帮自己请假。
他还是亲自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吧,顺道提醒他,这种事一定要通知家长。
兴许老爸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就答应他办走读呢?
班主任无语,其他学生是轻伤不下火线,这位少爷可倒好,不到一周时间,请两次病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