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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哥,要不你换个志愿,我听说法学院和新闻传媒学院在一起,你考虑考虑?”
穆清怒而捶床:“你给老子滚,我不要做狗仔。”
田野哈哈大笑:“谁说让你做狗仔了?你这形象就适合出现在电视上,让观众朋友们养养眼。”
“我不要做花瓶!”
田野充耳不闻:“你要非想转行做娱记也可以,装备都是现成的,还能顺道完成你的摄影梦。”
穆清满足了田野的愿望,伸出玉足,来了个蹬鼻子上脸。
田野笑着跑去洗脸,穆清怒吼:“我洗脚了!”
白杨劝他:“再坚持几天,美好的寒假即将到来。”
穆清更想哭了,寒假就像绚烂的烟花,美好又短暂。
“你说咱们学校能放上十天寒假吗?”
老实孩子不撒谎:“大概、也许、可能……还真就放不了。”
众所周知,高三的寒假最少七天,最多十五天,而大多数学校都会选择放八天。
假期盲盒在众学子的殷殷期盼下,隆重开启。
腊月二十七放假,大年初六返校自习,初七正式上课。
其他学校放八天,而他们育才高中遥遥领先,放九天!
果然学费不是白交的,多出一天是一天。
穆清自我安慰,假期太长也不好,因为他不想在那个家里久留,他就是个外人,还不如在寝室住着舒心自在。
田野挠头,去年他还跟父母在一起上演大团圆的戏码。
今年这情况,他还是跟师父一起过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参与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
寝室三人,各据一方。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蓄势待发。
时间一到,开始狠戳屏幕,疯狂刷新,点点点。
最终还是经常蹲秒杀的穆清拔得头筹,他用无敌一指禅,为田野抢到了春运火车票。
田野握拳,高喊口号:“山之巅!傲世间!有我清哥便有天!”
穆清矜持的点点头,云淡风轻的吐出四个字:“是、硬、座、哦~”
全体起立,掌声响起,清哥太强了!
短暂的 j 市之旅
穆清不想回家,他突发奇想的跟田野商量:“要不这几天假期,我在公寓复习算了。”
田野敲他脑门一下:“平常不见你这么用功,别怕,直面风浪,全当是为了讨生活费而忍辱负重。”
林清雪这人怎么说呢?
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儿抠,或许说精于算计更恰当一些。
不过穆清只继承了前者,但凡他能多算计一点儿,也不至于被田野给算计去了。
穆清身为摇钱树而不自知,五六年未曾上涨过的生活费,他也没觉得有问题。
开了上帝视角的田野,觉得这里面问题大了去了。
穆清戳戳田野:“你去j市做什么?去赚外快吗?”
田野心塞,他不是去赚外快,他又不是钱串子。
“如果我说我去看杨磊,你信吗?”
穆清疑惑道:“大学不是早放假了吗?他没回来过年吗?”
田野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呢?这小子坠入情网了。
“目前他正在努力为爱搬砖,因为年后他要陪女神去看演唱会。”
穆清瞪圆了眼睛:“杨磊有对象了?”
田野怒斥:“他有个屁的对象!”
“此话怎讲?”
“真没想到,凭借杨磊的姿色竟然也有被小三的一天。”
穆清觉得杨磊人不错。
田野作为业余神棍,怎么可能放任发小被骗而不告知?
田野高深莫测的一笑,搬砖多累呀!哪有无本买卖来钱快。
穆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杨磊怕是要出事儿。
翌日下午,田野出现在了j市火车站。
杨磊穿着荧光绿色的短款羽绒服,在站外举着牌子迎接。
田野皱起眉头,真想跪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谁给你挑的款式?”
“我对象帮我挑的,好看吗?”
田野违心的点点头,好看,荧光绿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人黑了。
“她给你买的?看来是挺中意你的。”
杨磊羞涩道:“哪能让人家花钱,走吧!先安顿下来,我请你吃饭。”
田野跟去杨磊的宿舍看了一眼,扭头就去不远处的旅店开了间房。
都说爱情有苦也有甜,可这条件也太苦了。
杨磊很乐观,认为自己的行为叫先苦后甜。
算了,这把爱情的苦楚,还得他亲自品尝。
田野放下行李,拿着罗盘开启寻人之旅。
田野收集了七根头发,都是他师父的。
将白发贴在罗盘中央,作为媒介带他找寻与之相关的血脉至亲。
田野包了辆车,司机师傅在他一路的瞎指挥下,艰难抵达目的地。
“哎呀小伙子!你就直说在麻七面馆下车不就结了,这可不是我故意绕路坑你钱。”
田野没说什么,痛快的付了车费,捧着罗盘继续走。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能够如此畅行无阻的自由出入,因为这是一座被物业弃管的老旧小区。
连摄像头都没有几个,更遑论门卫保安。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出电视的声响,隐约还有小姑娘说话的声音。
田野转身下楼,出了小区,正巧碰上了那位司机大哥。
果断坐上他的车,又是一顿瞎指挥。
司机大哥都无语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
他就下车吃碗面,怎么出来又碰上这小子了?
田野无惧世俗的眼光,他不是本地人,又戴了口罩,双重buff叠加,他现在强的可怕。
生鲜超市门口贴着一张大红纸,常年招聘营业员,月薪三千五到四千。
田野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走了进去。
或许是即将过年的缘故,来采买食材的人特别多。
他要寻找的人,正是一位穿着红,处于异常忙碌状态的营业员。
“给我拿一颗罗马生菜,哎呀,这个太大了,你给我换个小的。”
营业员的神情机械且麻木,声音嘶哑,眉眼间尽显疲惫之色。
田野被人撞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低头一看,是一位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大娘。
田野赶忙往旁边站了站,他可不敢与之争锋。
万一大娘怀疑他是抢特价菜的竞争对手,一胳膊肘能把他杵飞。
但是穿鞋一八八的田野,显然与这里格格不入。
去清闲许多的副食摊位前看看,买了两兜熟食。
老板就喜欢这种不问价格的大客户。
不过他租的是超市里的摊位,缺斤少两或是虚报价格的事儿,他也不能干。
田野与之攀谈几句,得知每年到了这个时间段,营业员都特别忙。
中午轮流吃饭,从打饭到刷完饭盒儿都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上班儿跟打仗似的。
田野多嘴问了一句,不能请假吗?
老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能倒是能,就是过完年后,就可以找新工作了。”
生鲜超市里人挤人,田野去不远处的快餐店边吃边等。
直到晚7点左右,超市里没什么人了,他这才找到目标人物。
“您好,请问您是徐女士吗?不知道您几点下班,能抽出五分钟跟我谈谈吗?”
徐梦然不解,这孩子看着年龄不大,高高帅帅的,找他谈什么?
“很抱歉,我九点下班。”
这是被婉拒了,田野不甚在意,他不挑,九点也挺好。
徐梦然累了一天,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不想挪动分毫。
或许是太累了,工作强度太大,她的双腿甚至出现了浮肿的情况。
终于熬到了下班,徐梦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雪地靴,动作有些笨拙。
路灯的光线昏黄,下台阶的时候,她没留意脚下,险些摔了一跤。
幸好等在门外的田野一把将人扶住。
徐梦然倒是没急着将人甩开,她现在心跳得很快,是那种过度劳累后,不正常的快。
“谢谢你。”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便不会有人误会。
她和这位小伙子便是如此,称一句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j市夜晚的温度在零下二十度左右,二人站在路灯下,相顾无言。
这是位饱经生活磨砺的坚强女性,她一定能承受住突如其来的颠覆性打击。
事实证明,她不承受也没办法,因为田野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直接把话突突完了,总耗时三分钟。
素未谋面的亲人
“我师父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他之所以缺席了三十五年,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他是修道之人,命犯五弊三缺,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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