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鼓励他,不要急于求成,这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以后要再接再厉,争取多往群里发几个红包。
玥玥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抢的次数多了,肯定会跟你单独道谢的。
王敬业一拍大腿,这主意妙啊!
届时玥玥说句:“thank you”
他就回一句:“you're wele”
这样既体现了他的礼貌与修养,又能凸显他的学识与底蕴。
完美,这不就交流上了嘛!
【你小子今天怎么不抢红包了?不是你风格呀!】
田野发了个矜持的表情包,低调的炫耀。
【都是小钱儿,也不是很在乎。】
王敬业翻个白眼。
装!你小子接着装!
【我听说金价有所下降,你这边怎么打算的?】
田野又发了一个名为“左右为男”的表情包。
王敬业把手机拿远一些,这才看清表情包的内容。
田野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凳子上,穆清和白杨蹲在两侧给他捶腿。
仔细一看,这照片是用自拍杆拍的,这俩孩子竟然也乖乖配合。
哎呦我的天,这逆徒在学校当校霸,欺男霸男,成何体统?
罪过,罪过……
田野追问:【您带速效救心丸了吗?】
王敬业骄傲:【开玩笑,为师的心脏无比强悍,再过十年都用不上那玩意儿。】
好吧,这可是您自己说的,考验心脏强度的时候到了。
田野不语,只是发了张截图过去。
王敬业点击查看,之后便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钉在了原地。
“老王,快回神,又有鱼咬钩啦!”
“你出门儿拜锦鲤啦?鱼怎么总往你这儿跑?”
王敬业回神,哆哆嗦嗦的坐回折叠椅上,咽了口唾沫。
这个逆徒,刚刚他差点真的白眼一翻,撅了过去。
王敬业一边拉动鱼竿,一边纳闷的想。
他这不是收徒弟,而是收了条锦鲤呀!
田野这是咋了?给财神爷当小蜜啦?
他这财运直冲天灵盖儿,颇有些势不可挡的劲头。
田野过完嘴瘾,又开始琢磨起来。
抛售黄金这事,他还没跟穆清说。
他觉得这件事可以跟镜头碎裂的惨案,结合在一起说。
喜忧参半,相互对冲之下,小面瘫兴许就不生他气了。
为求稳妥,田野还特地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时机未到。
三日后,田野福至心灵,感觉时机成熟了。
果不其然,就在午休时分,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模成绩出来了,这可是最接近高考的真实成绩,无数人为之揪心,穆清也不例外。
这次的成绩可以用网络查询,但大多数学生还是涌到了公告栏前。
榜单刚开始张贴,学生们就呼啦啦的跑了下去。
负责贴榜的是一年级的同学,平时考试也是他们贴榜,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四个人轮流站在椅子上,一张接一张的贴,外面围了一群目露凶光的高三生,且人数有逐渐增多之势。
四人瑟瑟发抖,有种被群狼环伺之感。
榜单歪不歪,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只想贴完赶紧跑路。
高三牲自诩文明人,如同摩西分海般,给四名学生让出一条通道。
四人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低头、缩肩、弯着腰,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几人走后,通道迅速合拢,众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全都挤在榜单前。
穆清拉着白杨后退,这种阵仗不适合他们这种文弱书生。
阵前拼杀应当由田野那样的人来。
田野双手插兜,不把任何人当对手。
只见他淡定从容的拉开运动服,伸手入怀,掏出望远镜。
白杨诧异:“田野还有这装备呢?”
穆清扼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白杨,总分649,全校第6,省排名168。”
白杨挠头,这成绩是按身高来的吗?
“穆清,总分548,省排名4028。”
穆清咬牙,他是跟8过不去了吗?
田野收回望远镜。
穆清追问:“你的成绩呢?”
“我不告诉你。”
此时无声胜有声
穆清绷着脸,一路拼杀挤到前排。
这种时候,校草算个屁,他就是棵任人践踏的杂草。
火速看完分数,穆清又拼尽全力挤了出去,小白鞋被人踩的面目全非。
田野看的挺乐呵。
白杨不解:“你就告诉他呗,穆清看着多可怜呐。”
他的学习搭子的确可怜,天天苦逼的在学校玩儿命复习,却永远也赶不上不务正业、经常请假的田野。
这上哪儿说理去?
穆清气哼哼的走回来,给了田野一拳。
让你看热闹!让你幸灾乐祸!
让你遥遥领,把我甩在身后。
田野没有闪躲的意思,直接挨了这怨念满满的一拳。
田野总分568分,省排名2404名。
“这不挺好的嘛,分差缩小了两分,说明你的努力方向是对的。”
穆清撇撇嘴,省排名差了那么多,他俩还能考去一所学校吗?
晚上回到寝室,穆清瘫在床上,澡也不洗了,书也不看了,话也不说了。
“清哥,您倒是说句话呀,这是修炼什么邪功呢?”
穆清悠悠开口:“道法自然,心随意动,无为而治。”
白杨转头看向翻译官:“啥意思?为什么我有听没有懂?”
田野给白杨翻译:“他说他不想努力了,准备躺平混日子。”
白杨囧了一下,摇晃着床架,试图唤醒穆清的理智。
“小清~三模还没到来,高考尚未开始,不要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你要是放弃了,谁跟我一起复习呀!”
“小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更加努力学习;在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管好你自己。”
“啊?我怎么了?”
“你别被某人忽悠了,田法海他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
啪的一巴掌,寝室终于安静了。
穆清假哭,他又挨揍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我说你俩关系这么铁呢!跟我这儿演上性转版白蛇传了。”
穆清忙着自怨自艾,他什么都听不到。
刚刚那巴掌扇在了右边,左边也给他来一下。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终于对称了。
“说你呢,穆小清,你骂谁是秃驴?反了你了,给我下来!”
穆清委委屈屈的爬起来,担心屁股再次遭殃,就想着换个姿势往下爬。
田野叹了口气,一把掐住穆清的腰,将人扛去了卫生间。
“今天刚在人群里打过滚,回来还敢不洗澡?麻溜的脱衣服。”
白杨咋舌,熊孩子造反,家长不好当啊!
穆清老实巴交的洗澡,田野出来给他换床单。
“小白,我把黄金清仓了,你的学费变成了七万九。”
刚想为学习搭子求情的白杨……
穆清是谁?他母鸡呀,好像也不是很熟。
“田哥您功德无量,配享太庙!我的二模奖学金即将到账,请您务必收下它。日后如有差遣,您尽管吩咐,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杨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田野很是受用。
“差遣不敢当,但需要你打的配合,眼下还真有一个。”
“您尽管吩咐。”
田野跟白杨小声密谋起来。
浴室里的穆清毫不知情,还在努力给自己洗白白。
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田野连这都忍不了,说明什么?
说明田野对他有极强的占有欲,我勒个穆妲己,你这魅力也该收一收了。
穆清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半了。
看着崭新的床单,穆清美滋滋的躺了上去。
香香的自己和白白的床单,真是太般配了。
就像铺床单的人和他一样,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本以为能在甜蜜的氛围下沉沉睡去,岂料某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强制要求穆清参与卧谈会。
“马上就要熄灯了,咱们抓紧时间开个小会。”
穆清摸摸床单,开就开吧,几分钟而已,尽量保证自己不犯困。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穆清抢答:“先听好消息。”
都说人生要先苦后甜,可你先把苦吃完了,后面也不一定会变甜。
但先甜它是真的甜,后面苦不苦,谁又知道呢?
田野看了白杨一眼,轮到你发言了。
白杨很上道:“先听坏消息吧,有好消息垫后,兴许它就不显得那么糟糕了。”
“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穆清偷偷的翻个白眼,心道那你还问什么?你就直接宣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