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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错肯定不在你,但对方也受了轻伤,你看这件事……”
田野表示无需多言。
“我懂,这叫幸福者退让原则,未来的法律从业者,不与老赖多做纠缠,因为他不配。”
田野痛快签字,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办案人员松了口气,未来的法律从业人员,果然很理性。
田野掏出付款码,要求帮英雄支付罚金。
“这钱我来出,不能让见义勇为的好人寒心,这个社会正因为有了他们,才更有温度。”
教导员笑着点头,别看小伙子年纪轻轻,比他还会上价值。
不过他更好奇,这人跟老赖说了什么,为何对方三缄其口?
那老赖肯定不敢说,万一暴露了藏款地点,难道让他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吗?
田野交了一千块,带着几人走出派出所。
杨磊和白杨勾肩搭背:“咱也是进过局子的人了。”
白杨提醒他:“这里很可能就是你以后的归宿,你可以天天来。”
一想到辅警的工资,杨磊立刻拉开了跟白杨的距离。
文化人的嘴太毒了。
穆清沉默不语,故作高深。
他也是二进宫的人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种地方来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觉得当初励志考法学院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因为即便田野没考上,他也有办法把自己捞出去。
现在好了,人家考上了。
真印证了那句话,不怕神棍有文化,就怕神棍懂刑法。
你问民法懂不懂?
凡是不需要坐牢的,均已不在田野的考虑范围内。
“掏出你们的收款码。”
田老板依次给三位小工结算工资。
“田老板大吉大利。”
“田老板钱途无量。”
“田老板扫码的动作真帅,在线求包养。”
杨磊震惊脸:“我靠,你的底线已经低成这样了吗?”
白杨表示习以为常,小清终究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穆清收起手机,自信道:“我在这个赛道强的可怕,罕逢敌手。”
田野心累:“报酬还没到手,这都是我自掏腰包垫付的,现如今像我这样的良心老板上哪儿找去?”
呼啦啦,三人做鸟兽散,钱都到手了,谁还有闲心听领导哭穷啊!
抱歉啊,阶级不一样,最好有点儿边界感。
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一直没走远,田野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不客气的拍拍打打。
“哎呀,王叔身手矫健,魅力不减当年呐!”
男人看了田野一眼:“那几个都没看出来,就你小子鸡贼。”
田野嘻嘻哈哈:“他们才跟你打过几次交道,还是咱俩关系铁,茫茫人海中,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田野想了下。
“就在我撸完串儿,开始扒毛豆的时候,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你。”
这小子离成精不远了。
大叔无奈解释:“我跟他有点儿个人恩怨。”
田野语重心长道:“大叔,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实诚,你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祖国的花朵,因此见义勇为,挺身而出。”
大叔掏出手机要给田野转账。
“我听说了,钱是你垫付的,人是我打的,钱还给你。”
田野没收,这算是突发情况,花就花了,他也没想着要钱。
“钱我就不要了,但话还是要劝几句的。”
大叔做洗耳恭听状。
“这人不出半年,肯定有牢狱之灾,你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果真?”
“保真!还有啊,我看大叔你最近可能是为情所困,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吗?”
看着田野八卦兮兮的嘴脸,大叔白他一眼,原来这是真神棍呐!
他见过田野的师父,一直以为田野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门卫大叔出事前是有女朋友的,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不料女朋友被领导骚扰。
他那时年轻气盛,又刚转业回来,出手教训了小领导,最终导致留下案底。
田野了然:“等你缓过劲来,发现新娘要嫁人了,然而新郎不是你。”
大叔无语,就你嘴欠。
“你就非得捅人心窝子,连个缓冲都不带有的吗?”
“这就叫捅心窝子啦?更扎心的还有呢,你听吗?”
大叔迟疑道:“还有比女朋友嫁给小领导更扎心的?”
田野点头,言简意赅道:“孩子不是你的。”
大叔有些激动:“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
田野奇怪的瞥他一眼。
“你的面相就说明你现在没有子女,如果不信,就去验个dna,也就三千块的事儿。”
大叔抹了把脸:“我不去。”
“爱去不去,脑袋插进沙子堆里,就别拔出来了。”
大叔这一宿辗转反侧,心绪翻涌。
十几年不曾联系的人,突然找上门来,不仅跟他忆往昔,还哭诉这些年的悲惨经历。
说女儿是他的,被现在的丈夫发现了,二人正在闹离婚。
求他帮忙找到被转移的财产,她想为女儿争取更多利益。
等她离婚了,她就带着女儿和财产,来跟他团聚。
大叔没想跟她,毕竟遭遇过背刺,心里犯膈应。
可要说女儿是他的……
大叔这门卫当的,一天天光听德纲的相声段子了。
但凡他多听点儿家长里短的狗血纠纷,也不至于相信这样的鬼话。
等来了旺铺出兑
翌日,田野带着王叔找上老赖的女儿。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把赃款交给警方。
不然查到她这里,一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罪名就会落在她头上。
一般情节,三年以下。
情节严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田野可没吓唬人,他这是在摆事实,讲道理。
事实证明这姑娘是个懂得取舍的。
渣爹自己进去,还是连累她一起进去,她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人家都找上门了,她想跑也来不及。
田野给花臂大哥打去电话,让他带着小舅子和欠条,尽快赶往派出所,他们马上就到。
田野挂断电话,那边大叔已经开始劝解疑似亲闺女了。
“你换张手机卡,再换个城市打工,跟这种不靠谱的爹扯上关系,你这辈子就真毁了。”
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我也是个可怜人,爹不疼,娘不爱,下边还有个弟弟等着我帮扶,我本可以上大学的,硬生生被逼着出去打工。”
大叔给她出主意:“他刚讹了钱,这两天得在医院躺着,你抓紧时间赶紧走。”
姑娘局促道:“可我连路费都没有……”
听着她的哭诉,田野偏头一看,发现大叔面露不忍之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开始掏口袋,把身上仅有的三百多块现金给了对方。
“孩子,找个包食宿的工作,等开支就好了,钱你自己存着,千万别给你爸妈。”
这姑娘一边哭,一边跟大叔道谢。
二人站在路边,目送女生坐上公交车。
田野悠悠道:“她没提出写欠条,更没说什么时候还钱。”
大叔诧异道:“那就是个孩子,我也没指望她能还钱。”
田野翻个白眼。
“你自愿赠与,说明你善良,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猜猜说明啥?”
大叔炯炯有神的盯着田野:“我不知道啊!”
田野伸出两根大拇指,给大叔点了两次赞。
“挺好的,三百多块省下个dna检测,蛮划算的。”
大叔一头雾水:“啥意思?”
田野再次承诺:“大叔,倘若有朝一日我飞黄腾达,一定雇你给我看大门,我给你交五险一金。”
这年头还有这么老实的人,实属难得。
大叔穷追不舍,誓要求个答案。
“你跟我说说呗,她没写欠条说明啥呀?她不懂事儿?可她不是年纪小嘛!”
“说明她随根儿,不随你。”
那么精明的姑娘,怎么可能是你的种?
田野潇洒离去,独留大叔在站台旁捶胸顿足。
“臭小子!你咋不早说呢?”
对呀!那不是他闺女。
他为什么要可怜人家?那可是仇人之女。
算了算了,全当扶贫了,摊上那么个爹妈也是倒霉,大叔如是安慰自己。
话说田野为什么总要雇他看大门?是不是觉得他傻?
……
田野吹着空调,吃着喂到嘴边的西瓜,躺在沙发上接收转账。
五千块的生意,到田野手里还剩三千四,打车吃饭共花费两百八。
试问三千出头能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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