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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就买国家公园的冰箱贴。
看到有卖美妆护肤品的柜台,穆清都是直接略过。
他掰着手指头数,能用上化妆品的,也就徐姐一个。
田野的妈妈刚生完孩子,肯定用不上。
他的后妈,就见过一面,关系也没那么好。
至于林清雪……
穆清很想说他妈不需要这些,转念一想,自欺欺人,何必呢!
田野觉得与其买这些涂在脸上,不容易炫耀的化妆品。
林清雪肯定更喜欢衣服,饰品,包包这种能被人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
田野挑了家知名度很高的轻奢品牌,买了件外套孝敬“丈母娘”。
衣服不贵,在国内买要五千多,这边打折,仅需一千八。
而且这件外套的意义不同,这可是穆清不远万里带回去的孝心。
穆清一脸疑惑,他总觉得田野目地不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外套?
肯定不是因为打折,更不可能为了面子而破财,因为田野压根儿就不要脸。
田野觉得店里的绿帽子适合狼外婆,花衬衫适合糟老头儿,多符合他们未来的运势呀!
只可惜集合时间快到了,暂且放他们一马。
穆清哄着田野:“这是明智之举,你做的非常好,他们哪配让我家哥哥破费?咱不给他们花钱。”
老乡专门坑老乡
穆清心如擂鼓,一顶绿帽子凭什么卖五百块?是觉得他俩都像二百五吗?
奢侈品从不坑穷人,轻奢品牌专门收割中产。
作为无产阶级中的一份子,穆清拒绝为任何消费主义陷阱买单。
田野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清哥,你刚刚那段话说的特别好,你能再说一遍吗?”
穆清十分警觉:“你想做什么?”
“我录下来,双十一之前放给你听。”
穆清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这孩子,怎么还破防了?”
……
游客们陆陆续续回到车上,导游和司机的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每一个上车的人。
田野买了三盒花旗参,十个冰箱贴,还有一件女装,他拎着东西对导游笑了笑。
导游转过身去,没搭理田野。
这不是挺舍得花钱嘛,那还报经济团?
不能真是为了拍摄素材,想要曝光他们吧?
田野回到座位上,忍不住摇头叹息:“吾等刁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太招人待见。”
大巴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商业街。
过了一会儿,穆清突然趴在车窗上,努力向外看。
田野不解:“你看什么呢?”
穆清指着极速倒退的景色:“那是哪里?看起来很特别。”
田野见怪不怪道:“那是唐人街,咱们明天的行程。”
回到酒店,三十岁往上的都躺平了,田野跟穆清吃过自助餐,之后又去了室内游泳池。
穆清水性不好,田野悉心教导,顺便光明正大的揩油。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田野十三岁,他俩就认识了,田野会游泳的话,没道理不跟自己炫耀啊?
“你不说我是秦始皇吗?能统一六国的男人,肯定无所不能。”
穆清白他一眼,又忽悠人。
“逗你玩儿呢,我打小就会,杨磊也会,我一直以为你也会,就没跟你嘚瑟。”
穆清委屈,也没人教过他呀!
地球那边的杨磊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被震动声吵醒。
“田哥,你可真是我活爹呀!”
去年让他考驾照,今年又让他学游泳。
这是啥意思?等他毕业,让他去游泳馆教小孩儿吗?
精疲力尽的二人,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又能生龙活虎的爬起来了。
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就是在唐人街购物打卡。
这次导游看了田野一眼,面带微笑的劝解大家。
“这里的商品价格有些虚高,且国内都能买得到,大家要理性购物,不要冲动消费。”
田野带头鼓掌叫好:“果然华国人不骗华国人,谁说旅行团只会引导消费了?咱这旅行团可太好了。”
导游都呵呵了,这趟他少赚点儿,求个稳妥。
车辆左转,停在了唐人街的入口处。
上一刻还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穿行,不过是拐了一个路口,骤然变成了汹涌的人潮、高悬的大红灯笼、密集的繁体字招牌,以及空气中飘散的香料味道。
穆清打开相机,眼神亮得惊人,在鳞次栉比的药材铺、烧腊店、点心铺的招牌间来回拍摄。
田野拉着他,避开主街汹涌的人潮,转身钻入一条更为狭窄的侧巷。
光线骤然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以及陈年木头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儿。
巷子两边,不起眼的门脸紧挨着,橱窗幽暗,陈列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老物件儿。
褪色的陶瓷观音、蒙尘的鼻烟壶、缺了弦的月琴……
一种时光凝滞的沉静,与几步之外,主街的鼎沸人声形成了奇妙的结界。
穆清疑惑,明明没来过这里,但总觉得这里的建筑,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田野熟门熟路的带穆清穿梭其中,最后停在了一家门楣低矮的铺子前。
木门老旧,红漆剥落得厉害,露出深褐色的木头肌理。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刻着三个古拙的篆体字:“松云阁”。
橱窗玻璃布满灰尘和水汽凝结的斑纹,里面堆叠着形态各异的瓷瓶、铜器、卷轴。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为浓重的气味扑面而来,是陈年木器、旧书籍、纸张散发出的气息。
店里空间逼仄,光线不甚明亮,几盏悬垂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晕。
目之所及,皆是拥挤,高大的木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色瓷器。
墙壁挂满了卷轴字画,有些画轴甚至彼此叠压。
柜台玻璃下,密密麻麻排列着玉器、铜钱、印章、银饰。
地上也堆着些蒙尘的木箱和大件的石雕、木雕。
一位穿着深灰色对襟褂子的老人,正俯身在一个玻璃柜台后,举着放大镜,专注的看着一枚小小的玉扣。
听到门响,老者缓缓抬起头。
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异常。
老者没有立刻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那枚玉扣上。
这无声的审视,反而让田野更放松了些。
跟店家拉近距离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消费。
田野大致看了下,目光被柜台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铜钱所吸引。
它们散乱的堆在一个旧木盒里,大多布满绿锈,粘连在一起。
田野俯下身,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仔细辨认。
大多是普通的“乾隆通宝”、“道光通宝”,品相低劣,还不保真。
这时一枚颜色深暗、边缘磨的异常圆润、字口却依旧清晰的铜钱,引起了田野的注意。
它压在几枚锈钱下面,露出的“天”字一角,字体遒劲有力。
“老板,这个……能看看吗?”田野指着那堆铜钱问。
老板撂下放大镜,不紧不慢的踱过来。
他瞥了一眼田野所指的方向,浑浊的眼珠似乎没什么波动。
“那些啊,都是论斤称的破烂,随便挑。”
老者语气淡淡的,随手拿起盒子,哐当一下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穆清探头看了下,虽然锈迹斑斑,有豁口和磨损,但这可都是钱啊!
田野一边扒拉铜钱,一边跟老者套近乎。
“老先生,我看您觉得面善,冒昧的问一句,您是不是姓孙?”
老者不为所动。
“不用套近乎,不打折。”
开了挂的田大师
田野一脸遗憾:“抱歉,看来是我认错了,还以为您是跟张泉港打过交道的孙大师。”
老头一听到张泉港的名字,立马转头看向田野:“你认识张泉港?”
田野点头。
老头立马横眉冷对起来。
田野不疾不徐道:“张泉港犯事儿进了局子,差点儿连累我师父。”
哦?那败类进局子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者的神色又缓和下来。
“你师父是哪位?”
“家师王敬业。”
老者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重新紧绷起来。
穆清觉得田野的手里好似捏着遥控器,漂洋过海逗老头儿,真难为他有这份闲心。
老者斜睨着田野,上上下下的打量,似是有些嫌弃。
“能给王敬业当徒弟,看来你资质很一般呐!”
几年未见,这糟老头子依旧不会说话。
田野挠头,憨厚一笑。
“确实资质平平,我就会点儿风水和相术,别的方面未能有所涉猎,算不得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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