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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讲讲吧,好吗?”
鬼哭见自家老大眼神示意,整只诡都不好了。
拜托,他一个诡异,有什么可梦的!?季随在跟他开玩笑吗??
但他还是选择硬着头皮上:“我的梦……呃……早上八点,我从八百平米的床上起来,打了个电话,二十名管家当即过来问我需要什么,然后……呃……然后我幸福死了。”
……原谅他真的不会编造梦境。
镜诡丝毫没有看出他的窘迫,一点点凑近,问:“……什么是管家?你能跟我讲讲吗?”
众人沉默,决定给他俩一点独处的时间。
画皮临走的时候还特地拍了拍鬼哭的肩膀:“白日梦少做点。”
鬼哭:“……”
真是谢谢提醒哈!
三点半左右,青山精神病院有人来访。
“……你们抓的诡呢?”叶筱盯着他们俩,有些疑惑。
任不凡闻言,很是抓狂:“我给她贴了一身的黄符!结果呢!半路丢了。”
“早知道应该给她塞个苹果啃的。”余满有些懊恼。
叶筱倒没过多纠结,毕竟她只把对方当一个普通诡异,既然不害人,那就暂时不用管。
任不凡顺着叶筱的视线看向面前的精神病院,有些不确定地低头又看了眼自己的警告道具……上面赫然是一排又一排猩红的感叹号,分析下来大概是,里面有诡,特别多的那种。
“……系统不是让他们分散了吗?”
“没准这里是一家子五六口诡呢?家人在一起,没毛病吧?”余满胡乱猜道。
“一家人?诡异还有家人的观念?”
不过还没等他们分析出个所以然来,叶筱就直接翻墙进去了,干脆利落,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哎!姐你慢点!”
彼时的季随正在向季维钧确定新的消息。
“嗯……那镜诡现在在我这,描述都很吻合,呃……她刚刚缠着鬼哭,说是要互相讲自己的梦。”
季维钧先生显然是误会了:“鬼哭?鬼哭怎么在你那?诡异降临后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找你吗……你手里到底握着人家什么把柄?”
隔了会,他又问:“你声音怎么回事?”
季随就知道绕不开这个话题。
“哑了……没事,先办正事吧。”
季维钧哼笑一声:“放心,我懂,多喝热水哈。”
季随肯定是大半夜吃重油重辣的东西,他从小就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到季随苦笑了两声。
季维钧:“你说那诡异在缠着鬼哭讲梦?为什么是鬼哭?”
“可能是把他当成了同龄人吧……”
“那为什么是讲梦而不是镜子?”
季随哑然:“……亲爱的季先生,我是想问您这个问题呢,你那不是有信息吗?给我念念啊。”
”你现在在哪?报一下经纬度。”
“……我手边什么都没有,怎么给你报?你从地图上直接查吧,青山精神病院,本省的。”
“……”
“好的,那个地方后面有块山路,走过去后有个村子……”
季随:“我不知道有没有。”
季维钧:“我的意思是,镜诡死在那村子里,这边信息上说是失足落水,母亲早死,跟着父亲生活,独生女……好了,信息就这些,需要我给你送点人过去不?”
精神病院一楼的大门突然开了,叶筱平静的走了进来,声音稳而缓:“楼上。”
季随面无表情给自己套了好几个隐蔽道具,这才开口:“不用了,人来了。”
“行,那你处理根源,我让其他人去解决一些支部的。”
季随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魏池安。
“……我需要你藏一下。”
他目前还不打算暴露身份被叶筱等人乱棍打死。
魏池安啊了一声,他现在不太想离开季随。
思索了一会,最终,当命运从房间内出来时,怀里竟凭空多了一只黑猫。
叶筱上了三楼后第一个敲的就是画皮的房门。
黑压压的走廊上几盏灯凄凄地亮着,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访,几道门不约而同地打开,里面的诡异悄然走了出来。
他们无声无息,就那么静静地在黑暗中注视着走廊尽头的玩家。
但其实大部分诡异都懒得出来,自己把自己盘在房间里,懒洋洋地等待着季院长的下一次查房。
对于突然出现的玩家?
画皮姐姐加油。
比画皮更先出来的是疫鬼,他似乎刚睡醒,整个人懵懵的,喊着什么老婆别怕就冲出来了,结果挨了画皮一扇子。
爱丽丝牵着镜诡的手站在画皮身后,为了配合镜诡,她还特地让自己的身形跟对方的差不多,看样子就是两个路过的无辜小女孩。
鬼哭斜斜靠在墙上,盯着季随进去的那间房,想着他会不会来。
被他均匀涂抹在墙壁上的送葬人堪堪把自己收集起来,拼成了一个初具人形的东西,就那么诡异地在最后方蠕动,看的人精神值狂掉。
不死树可能是怕季院长再拉着他出来下五子棋,当即站了出来表决心。
叶筱有点惊讶:“……你们不是分散了吗?怎么,团建呢?”
画皮不说话,笑着扇了两下扇子。
鬼知道榜一怎么想的?问他去!
就在这时,一扇房门不合时宜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个黑袍人……
鬼哭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季随怀里的猫,表情堪称精彩。
老大!不要随随便便带上不干净的东西啊!!
镜诡6:我需要找到她
季随恍若未闻地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那坨送葬人时表情险些没有控制住。
怀里的猫将尾巴缠在他的胳膊上,脑袋温顺地蹭了蹭。
有点安慰……但不多。
看来下次得跟鬼哭提醒不要把没恢复人形的诡异放出来……
季随有些无奈的往前走了两步,示意画皮退后,自己则是看向了三个来访者。
哈哈。全是熟人。
他要是暴露了会死吧。
叶筱见他出来,朝着他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问:“怎么的,您这种大人物还有闲心把诡异招呼在一起?”
说真的,叶筱这人有种天赋甚至在季随之上,那就是挑衅,她说什么都像挑衅……
季随怀里的黑猫闻言,耳朵动了动,像是也在听。
季随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来嗓子确实哑得不像话,二来他暂时没想好要怎么糊弄叶筱。
叶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偏了偏头:“……不说话?”
见黑袍人没什么反应,叶筱继续问:
“嗓子坏了?”
见对方默认,叶筱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微妙。
她沉默了一下,把视线从黑袍人的脸上移开,落到旁边靠墙站着的鬼哭身上:“你们老大平时就这样?”
鬼哭沉默了两秒,冲着她信口胡诌:“我们老大比较高冷……”
叶筱明显不太信,但眼下也确实没有追究的必要。
——毕竟她来的目的是搞清楚这个精神病院里到底藏了多少诡异,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而不是跟诡异榜一探讨个人隐私。
虽然她也很好奇就是了。
谁不想酣畅淋漓地听一听两个榜一的爱情史诗呢?
而且她记得之前在季随直播间里见过鬼哭,这么看来,鬼哭竟然是两个榜一爱情的传话筒……还真是越想越有道理。
她朝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个镜诡,你们找到了?”
季随没说话,抱着猫往后方的爱丽丝身侧看去。
爱丽丝微笑着将镜诡牵了出来。
镜诡有些懵,轻轻地拉住季随的黑袍,问:“……哥哥你说,管家每天给我端二十杯豆浆,我喝一杯,倒十九杯,是不是太浪费了?”
季随沉吟片刻,幽幽转头盯上鬼哭。
这家伙到底给镜诡又讲了些什么白日梦!
叶筱听了她的话后欲言又止:“她一直这样?”
季随摇头,鬼哭适时地挤了出来当嘴替。
“不是,一开始还是正常的。只不过她刚刚想跟我分享梦,我就随便讲了,谁知道会这样……”
叶筱追问:“一开始还是正常的?那她一开始在干什么?敲门要镜子?”
画皮轻轻笑了声,上去将鬼哭挡在身后:“小蠢货,别什么东西都跟玩家讲,被命运养成什么样了……单纯宝宝就去跟灵童挤在一起好吗?”
鬼哭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但他又不想被画皮的扇子砸到,干脆病恹恹退到季随身侧,静静地与季随怀里的黑猫对视。
“叶小姐,我们没有义务告诉您您想要的一切,我们不是队友,也不是同伴,没有把您驱赶出去已经是院长好心了。”
“就是就是!”角落里传来轻轻的附和声,声源是那个玩棋被季随整的道心崩塌的不死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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