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这话说的，好像他很熟练似的……

    门口传来画皮含笑的声音：“鬼哭，再教好孩子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弄死你哦。”

    “嗯，就这种语气！学着点！”

    画皮：“……”

    草，我是来制止你的，不是来给你当教学事例的！

    走廊里又是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眼看着画皮和鬼哭要打起来，葛小星干脆就先退了出去。

    脚下是一面光滑的镜子。

    她沉吟片刻，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镜子……镜诡？它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两秒钟后，镜面上开始缓缓浮现出一些文字。

    “……”

    “所以，镜诡的第一例出现在青山精神病院？行，我马上到。”

    找了半天的镜诡第一现场，结果就在病院，还真是灯下黑……

    “不用，镜子消失了……这里已经没有东西了。”葛小星说着，把刚刚的经历对着季随描绘了一遍。

    “镜面上讲的是一个溺亡者的故事……”

    “故事？”季随有些困惑地确定道。

    “对，就是故事，我刚刚上网查了，能找到，而且那个故事最早就是发生在本省的这个县城……”

    季随：“是那个女孩的故事吗？”

    “不，是很久之前的了，时间完全照不上。”

    很久之前的故事？

    季随眉心跳了跳，脱口而出：“流传范围广吗？”

    “广。”葛小星肯定道：“我不大了解现实，但，这个故事的搜索量特别高。”

    季维钧听着，突然说：“我知道它，本省份的课本教材上就有，应该是小学的。”

    季随闻言，当即准备去翻找一下自己的小学教材。

    季维钧却冷笑一声：“别找了，高三毕业的时候你一口气全卖了。”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

    “所以……系统在借助人们记忆中的故事来催化经历相符的野生诡异？”

    绝对幸运已上线！

    一个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出现了。

    既然单纯的亡魂执念不够，那就“借”一点，从每个阅读过这故事的人身上“借取”执念，这样，它就诞生了。

    系统还真是会搞事。

    季随不自觉想起系统之前大批量阅览人类文学的事情，他本以为“文学展”已经是极限了，结果还有在这里等着他的……

    系统这操作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无不无聊。

    季随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造访一趟系统中心，毕竟祂看起来不怎么正常的样子。

    让你善良的季院长来帮忙治治病吧！

    005见他这副随时准备去跟系统干架的样子，慌慌张张阻拦着：“老大！你刚把系统服务区炸了哎！现在处于黑名单呢，等我把你捞出来咱再去行不行？”

    季随啊了一声，转而问它：“005，你不是说你背后有个大人物撑腰？它就是那个内鬼吧？你说说，是谁？”

    005欲哭无泪：“……老大你真的别为难我了！！我虽然能翻系统保险箱，但这特么是祂写在源代码里的，我违反不了啊！”

    “哦。”

    季随划开论坛，看着那些关于他大小号的传言一条条消失，十分满意地给于怀真点了个赞。

    看到世界一区有这样的管理员，真是惬意啊！

    季维钧已经接受了目前的状况，走之前还特地提醒季随不要玩弄诡异的感情。

    季随笑了：“怎么会，你真是想多了……”

    季维钧皱了皱眉，表情严肃：“我说的不是这个诡异！是那个……榜一。”

    “嗯？”

    “……好。”

    他要是现在掉马，季维钧会杀了他的吧。

    季随趁着自己短暂的休息时间把全球各地的镜子事件都复盘了一遍，结果竟惊人的一致。

    系统选取的标准是故事，尤其偏爱传播度广的故事。

    这显然是无法避免的“降临”，毕竟没有什么能让所有人类一夜之间失去曾经阅读故事的记忆。

    但照常理来讲，系统一定会找个时机往自己身上扎一刀，留个明显的漏洞。

    这可能是内部的某个大好人干的，比如005背后那位。

    不过一切暂未可知。

    赵小红来找了季随，说起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季随刚成为诡异的那阵子其实挺狼狈的，主要是他一个诡异，某些行为又太过于“玩家风格”，导致不少诡议论他是被某玩家吓废了，整天想着找他单挑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诡异。

    某玩家指的当然是j，当初季随最猖狂的时候副本通关了都不走，硬是杀进了诡异区域被系统强制送出去。

    赵小红回系统后负责诡异的登记事宜，她第一次见到“命运”时就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得到的s级隐蔽道具。

    一个新诡，有这么强的道具着实说不过去。

    当时季随的回答是什么来着……哦，j施舍的。

    其实他也没撒谎，大号转给小号，怎么不算施舍呢？

    “……所以，命运这次是在报你当年施舍道具的恩情？”

    有点扯了吧？

    但红姐选择相信。

    毕竟这种事，象征性问一问得了，孩子不爱说就不说。

    “你在副本里是不是见过你裴叔叔了？”赵小红迅速地路过了那个话题，转而说道。

    “嗯……他把记忆还给了我。”

    赵小红愤然地拍了下桌面：“……哈？他怎么这样！当初说好了交还记忆的情节给我的！裴乐怎么这样，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

    赵小红嘟嘟囔囔说着，干脆拉着季随讲了些陈年旧事，她倒是很喜欢回忆过去，毕竟她的能力也和这些有关。

    “其实，一开始，我们只把那个自诩‘系统’的东西当做电子宠物看待。”

    “陨落之地很无聊的，大家都长的很怪，一开始交流还不是文字，是精神直接传达，但那样消耗太快，以至于那里总是冷冷清清，像个坟场。”

    ……其实就是坟场吧。

    “‘系统’的出现带来了语言，祂一开始是想利用我们来当管理员的。所以祂教我们拼音，字母……只不过后来祂发现，我们并不乐意听祂的，于是祂便与我们达成了互不干涉的共处模式。”

    “本来呢，这样挺好的，我们睡我们的，祂研究祂的，结果祂把陨落之地做成了副本……当时我正试着把自己平摊在地表，结果一抬头，楚女士那么大一个人类，陨石一样就砸下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类，两个耳朵一张嘴，两只眼睛一张脸，有四条腿但两条腿放在上面不用，特别奇怪的造型……但我还是试着模仿，没办法，天性使然。”

    “因为你要出生，楚女士就和我做了交易，她答应帮我把小魏从坟场里哄出来，我呢，就帮她保下你，所以我离开了陨落之地……结果你出生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虚惊一场哈哈。”

    “后来我就再没回过那破坟场了。”

    “不过现在……我可能也回不去了。”

    “我们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进步是飞快的，人类追不上，我们这些怪物也追不上，我学习人类的语言用了十多年，而祂只需要一串代码就可以做到一键植入学习。”

    “一串代码就可以让祂了解一切，学习一切，利用一切。听起来很不错，但这也正是祂的脆弱之处。因为祂只是一串代码。”

    “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季随微笑。

    他需要李华的笔。

    季随的指尖悬停在切换账号的页面上。

    ［【内鬼】“王咸咸”已被冻结，解封时间剩余18天。］

    “005，帮我解封。”

    005闻言，声音有些颤抖：“老大……这个是违反规定的！”

    “你背后不是有人？帮了我这么多次，怎么，这次不敢了？”

    005：“老大，你这话说的，咱怎么越来越猖狂了？”

    他怀疑季随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好吧，他的怀疑确实没出错。

    但005还是悄咪咪给他解封了。

    “老大……这个其实有一点点风险……没准后面会封回去，你想好了噢。”

    季随指尖轻巧地点击了“切换账号”的按钮。

    封就封，又不是不能再解。

    ［叮咚！您关注的玩家“绝对幸运”已上线！］

    我男朋友比较害羞

    季随眼下需要找点东西来提升一下李华的笔。

    毕竟作为a级道具，它的限制还是比较大，万一到时候系统趁着道具冷却期攻击他或者直接宣布道具作废呢？

    以防万一，他还是自己造一支比较实在。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裴乐的远见。

    他的个人专属道具，粉红色爱心碎钻小手枪，因为不是系统的产物，所以系统才拿他没办法，既不能没收也不能销毁，顶多是限制使用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