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江舟显然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立刻调整了呼吸,冷静道:“这块墓地,除了我们两个以外没有活人了。”
“醉欲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喃喃道“不对啊……来找我的,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怎么会多一个呢……”
江舟瞬间确定了面前诡异的身份。
她是谷雨。
谷雨顶着醉欲眠的皮走了过来,不对,不能说是走,应该说是“飘”过来的。
她抬手去拿江舟的道具,却被对方眼疾手快收了起来。
她有些恼“你干什么!”
“没,只是我姐跟我说只有我未来媳妇才能看我道具,毕竟这东西私密性挺大的。”他面不改色扯谎。
江舟在赌,赌谷雨要脸,赌这些诡异不清楚道具的用途。
果不其然,谷雨冷哼一声,顶着醉欲眠的皮阴恻恻地勾起一抹笑来,她轻轻抬手,江舟身后陡然出现了被头发缠绕的尿素袋。
黄红黑的配色看起来怪难受,尤其那还是亮黄色。
虽然不知道尿素袋怎么成了诡异的武器。
算了,可能是谷雨有这方面的癖好吧,不理解,尊重。
但江舟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他的那两把当飞刃使的匕首。
他不是没有其他好道具,只是其他道具护理费太贵了,他舍不得积分,能省就省点吧,这样也挺好的。
谷雨也不见外,当着他的面就一点点撕掉了自己身上“醉欲眠”的皮,撕了一半,她突然灵机一动。
拿着撕下来的半张皮,兴冲冲转头看向江舟“我喂你吃吧?”
江舟与黄色尿素袋打的难舍难分,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只见谷雨单手拎着和醉欲眠一模一样的半张脸皮,兴奋地挥了挥。
果然,恶人绞尽脑汁不如诡异灵机一动。
如果这是精神战术,江舟承认,谷雨完胜。
他立刻也顾不得什么积分不积分的了,库库从背包里掏出道具,朝黄色尿素袋砸一半,剩下的朝谷雨那边砸去。
……
醉欲眠这边情况也不见得多好。
他听到江舟的声音后刚转头,就看到一男生站在墓地前方走过来。
他笑嘻嘻地盯着醉欲眠比比划划,高兴地看了又看,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掺杂着一些古怪的泣音。
醉欲眠不动声色打量着男生。
鞋丢了一只,另一只是个虎头鞋,只不过泥太多了。身上的袄也是,泥一层叠一层,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眼应该是瞎了,黑洞洞的,当男生转身的那一刻,醉欲眠清楚地看到了对方后脑勺裸露的血肉和脑浆。
头发血液几乎糊在了一起,能从外部看到几根碎裂的骨头,内部的脑浆看的人一阵反胃。
显然,醉欲眠的胆子比那两个人大多了,他随手抄起系统背包里之前花大价钱拍卖的龙骨刀就冲了上去。
这一幕极具违和感,直播间人数也迅速累积着。
……
谢槐安那边倒没有正面遇到诡异。
可能是清明真信了他“娇花”的傻逼言论,居然真就没诡异特地针对他。
真就相信他能自己给自己咳死是吧?
不过……
这给他整哪来了?还是村里墓地吗?
不确定,看看再说。
他此刻站在刚进入副本时的村口,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他一步步向着前面走去。
不过这里没下雨,整挺好,就冲着这点,他可以给好评。
“你是哪里来的?”
身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好奇地问,对方看起来年龄不大,小小的一只,很符合谢槐安对妹妹的刻板印象。
等等……妹妹?
清明推着一辆划痕不少的青色电动车走来,车很干净,显然,清明这人挺细心。
“谷雨,你不是要跟我去镇子里逛庙会吗?站着干什么?上车。”
——这女孩就是谷雨!!
这是谢槐安第一次看到谷雨的正脸,不得不承认,清明谷雨两兄妹简直中了基因彩票。
这个时期的清明显得很瘦削,但背脊很直,比十八九岁时少了很多冷脸,可能是谷雨还活着的原因吧。
清明的视线看向谢槐安“麻烦让让,挡道了。”
谢槐安默默起开,毕竟他跟小孩斗嘴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要脸了,更何况他本来是打算进村看看的,跟着清明谷雨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可能是剧情问题,他两眼一闭一睁,就跟着清明谷雨两兄妹来到了庙会。
谷雨再看到他的时候是惊讶的。
“大哥哥难道你就是跟踪狂?”
谢槐安:……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谷雨摇摇头“你看着我很傻吗?哥哥你是不是也没有朋友?没关系,我可以把我哥哥借给你当朋友。”
“借?你哥同意?”谢槐安笑了笑。
同时,他惊讶地发现谷雨的头发在小时候就很长了,还小心翼翼扎了两个麻花辫。
看起来她从小就挺在意自己的头发。
谷雨笑了笑,刚打算再说两句,清明就拿着一把彩虹小伞杀了出来。
他先是瞪了一眼谢槐安,将其与自己妹妹分开两米远,随后将彩虹小伞塞进谷雨手里。
“别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这么大了还没有正经工作,跟着我们来庙会,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无业游民。”
清明絮絮叨叨,换来谷雨和谢槐安的两个白眼。
谷雨辩驳:“哥,他这么好看能是坏人吗?”
清明面不改色道:“蛇精那么好看还不是妖怪?”
谷雨说:“蛇精好看吗你就说?你之前不还跟我说蛇精那脸是什么畸形审美,不让我学吗?”
清明胡乱揉了揉谷雨的头发:“……大人的事你少管,你的伞拿好了,真是的,大晴天非要买把伞,小心屋里打伞长不高。”
“切,哥你不懂,这是最近特别流行的款式……清明节前后不就是会下雨吗?留着肯定有用啦!”
……
谢槐安恍然大悟。
本来以为清明不顶大红色或者白色雨伞是因为这副本难度低,没想到在这等他呢。
一路尾随兄妹二人,见他们又来到了射气球赢奖品的摊位面前。
这种摊位一般来说商家都会暗中整点小动作,总之不可能让你好好射中的。
难不成他们兄妹俩射击技术不错?
……
好吧,是他想多了。
清明那准头烂的没边,二十发射中一发,谷雨那也没见得多好,二十发射中三发。
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换一个奖品零头的。
最后是清明默默拿起谷雨看中的奖品玩偶找老板商量,用了两倍的价格买下来的。
谢槐安居然开始感慨这兄妹关系真够和谐的。
没想到画面又一转。
一位妇女怒气冲冲地拿着菜刀,三两下就把谷雨的长发切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那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头发几秒就被妇女一股脑切断,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几年的心血,在几分钟内就一干二净。
谷雨苍白着脸,感受着肩上的力度变轻,她茫然地看着垃圾桶里和剩菜挤在一起的头发。
“姑娘家家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一天天心思都花头发上了是吧?还出去逛庙会,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出去享福的吗?下午找你杀鸡,你人呢?死庙会上了?”
……
妇女说到一半,还可惜地看了看那堆头发“本来你这头发还能卖点钱,现在好了,我看你就是一点没想让你妈我好过,跟你那个爹一个样……”
谷雨全程一声没吭,眼神已经麻木。
谢槐安浑身僵在那里,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他斜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19号,周三,清明在上学。
就算他在又怎样?作为一个孩子,他也不能救下谷雨,更何况……
杀人偿命懂不懂?
谢槐安也大概猜到了。
他用的那把菜刀应该和那妇女手里的是同一把。
所以在切谷雨头发的时候才那么。
……奇怪的负罪感突然升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刚开始能行动就遇上了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那个害死他的神经病。
岑十一本来是想趁着谷雨搞回忆剧情点来找找食物的。
不对,准确来说是来找他的“兄弟”,十五号怪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他饿了,等不及对方自己杀回来,只能主动去找到十五并且“吃”掉他。
生活索然无味,兄弟入口即化。
实际上,岑十一是不愿意承认其他怪物是他兄弟的,但按照人类的说法,父母相同就有血缘关系,而祂们诞生于同一个地方,按理来说也就是兄弟没毛病了。
不过岑十一更乐意把这些兄弟当储备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