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代理人小姐!
救她们没有任何意义
代理人小姐穿过他们直直看向四人身后的女人。
她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她似乎叹了口气,无奈地朝那女人伸出了手。
“很不明智的选择,跟我走吧。”
几乎是同时,谢槐安和万安一起站在了那女人面前,两个人完全阻挡了代理人小姐投向里面的探究目光。
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岑十一被谢槐安完完全全挡在身后,他此刻对这副躯壳感到不满的情绪近乎到达顶峰。
现在这副躯壳除了能在一些时候发挥点用处之外,貌似并没有能力保护面前的人类。
他察觉到身后的女人似乎挣扎着想要往前走,他皱了皱眉,轻轻提醒了谢槐安。
“我的孩子……他怎么办……”
谢槐安让开道路,女人不舍的面庞印在了代理人小姐眼中。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提醒过你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跟我这个代理人说又有什么用?徒劳罢了。”她的话中带着刺,听着让人不太舒服,那女人缓缓从电梯里走出来,谢槐安等人也顺势出来。
代理人小姐看着她,最终还是不忍地伸出了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你下次的‘定价’,争取你下次能赚更多,如果你接受的话,那就回来吧。”
对于“土地”来说,能提高定价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毕竟这可不像那些黑心老板提高工资,一次顶多提高两百块,在这个行业,大部分可都是“降价”,提价属实少见,一次提价起码就是四位数起步。
女人犹豫了。
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铭刻在人类基因中的劣根性。
随后她沉默地握上代理人小姐的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谢谢你,代理人小姐,我想通了。”
代理人小姐似乎早就料到会出现这副场面,她面无表情地将对方的手拿下来,指了指里面的一间房。
“现在进去休养吧,你的下一单马上就会来了。”
女人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往里面走去。
代理人小姐看了看他们,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对讲机,慢悠悠下达指令。
“土地已经回来了,一群废物,没你们的事了,可以滚了。”
对讲机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不!代理人小姐,我们看到有两个‘领养人’进来了!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是吗?”代理人小姐打断对面的话,眼神慢悠悠转向面前的谢槐安和万安。
谢槐安和万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45度角开始仰望天空和地底,两人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这边并没有看到领养人,你们果然是年纪大了,眼睛都不好使了,我觉得我应该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一批安保人员……”
代理人小姐慢悠悠道,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符似乎都沉甸甸砸在所有人心上。
那边的安保队队长听到后连忙谄媚地说了几声代理人小姐就是办事效率高,随后急忙切断了通话。
安保队队长切断通话后骂道:“不就是比我们混的好一点吗?甩什么面子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而那边的代理人小姐也不耐烦地在骂:“一群蠢货,脑袋都被驴踢了吗?真是被院长洗脑洗成智障了,我都说了不要pua这群傻逼,院长那个老不死的……”
岑十一本来都做好悄咪咪销毁对讲机的打算了,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告密。
这是怎么回事?代理人小姐要叛变到他们这边吗?
万安则是做好代替代理人小姐身份的打算了。
这项能力是他在过第一个副本时凭借一些小意外……总之在其他主播面前顶着某个npc身份抢先露脸后得到的一项特殊能力。
发动此能力的代价有且只有一个。
——一点点剥离主播属于人类的所有特性,直至成为真正的诡异。
他只用过这个能力一次,当时剥离的特性是疼痛,这也就相当于,他无法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情况,因为根本没有感觉。
表面上看,这简直是福音,但实际上,他失去了对组织损伤的预警系统,甚至开始刻意寻找一些药物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无痛,有时候才是最大的痛苦。
这项能力可以替他近乎完美地通关副本,替代任意与之对视者的身份,这是多么大的诱惑,无论是副本boss,亦或者是普通诡异npc,他都可以替代。
但与此同时,这项能力也会一点点“吃掉”他。
所以他找上了谢槐安,他深知自己一个人过副本风险太大了,他不愿意沦为半人半诡异的东西,对他而言,组队过副本貌似是眼前的最优选项。
他必须得牢牢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
……
代理人小姐看向他们摊手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但我还是劝你们别妄想救她们了,她们都是自愿的。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一点点金钱就能让她自愿回到这里。
这样看来,救她们貌似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们需要的是钱,很多很多钱,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会主动干出这些事?哦……那些过分虚荣的当我没提。
总之,别再用你们自诩正义假惺惺那套说辞用在她们身上,无用功罢了。”
谢槐安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代理人小姐的注视下轻轻推开一间房门。
“那不是我负责的‘土地’,把门关上。”代理人小姐蹙眉道。
看见里面的景象时,谢槐安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旁边代理人小姐的话也哽在嘴中。
下饺子似的
房间里的景象简直令人难以形容。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们,有的挺着肚子,有的憔悴地似乎刚生产完瘫在一边,还有的无力地哭着。
而这些女人都有一个特点。
她们不是聋哑人就是残疾人,手上是锁链,她们被牢牢束缚在病床之上。
如果说之前那女人还是因为金钱的诱惑留下来的话,那这群女人就是被纯纯胁迫的。
……赚这些黑心钱的人简直疯了。
“……代理人小姐,您确定这些人也是为了钱?”
谢槐安冷冷的声音传入代理人小姐耳中。
代理人小姐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明明说了不准强迫的……那群只拿下半身思考的狗东西。”
谢槐安没说什么,他凑到那个无力瘫坐着的女人身边,对方面色很差,惨白的脸跟死人一样,眼下乌青很明显,像是许久没有睡好过一般。
而此刻,她正主动朝谢槐安打着手语。
“我会一点手语。”万安走上前来对谢槐安说。
谢槐安点点头,指了指那个聋哑人:“她说的什么?”
“她说……她是被丈夫强迫送进来为他赚钱的,想让我们救救她。”万安压低声音对谢槐安说道。
他们不知道代理人小姐会不会帮忙,所以根本没有让对方知道的打算。
可怎料代理人小姐却抢先开口了,她的声音中略带一些仓促。
“……我有点事,你们快点从这里离开吧,十二点有巡查人员上楼例行检查,还有送餐的,到时候我不能保证你们不被发现。”
……她现在一定要去看看,其他被迫成为代理人的是否也泯灭了仅存的人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手里的“土地”自始至终都是院长安排好的“自愿者”,而其他的就说不准了。
那么,她可能从来都不是这场棋盘的“参与者”,而是被阴影中人玩弄的“棋子”。
说起来也好笑,都已经成了代理人,决定赚这份黑心钱了,还搞的跟自己像这行业的一股清流一样,真虚伪。
谢槐安笑眯眯答应了对方,表示自己清楚,但在代理人小姐转身下楼的功夫,他就悄咪咪给万安使眼色。
“嘘,我们一会去看看其他房间是怎么回事。”
万安:……
他就知道谢槐安不会老实。
不过正合他意。
那个聋哑人还在颤抖着比划手语,万安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用手语比划着问。
“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那女人激动地比划着,病号服的领口处露出一些黑色的斑点:“我正在找我的孩子……但是我找不到他……哪里都找不到……”
“那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不……不需要!”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她主动换了个话题。
“我们……”万安轻声喃喃着看了眼谢槐安,随后比划:“如果走运的话,我们可能会毁掉这里,或者将这里永远关闭,但可能性不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