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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闻钰和殷余再次眼前白光一闪,进入了一个新的场景。
这次的场景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的官道上,四周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爆竹声声,院门,窗子上都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这是……婚宴?”闻钰疑惑道。
“应该是。”
殷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前方。
只见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牵着一个身着大红色嫁衣的女人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那男人赫然就是之前的孟乾朗,而新娘子盖着盖头,看不清脸。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众人纷纷转过头,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从远处跑来,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孟乾朗,你不能娶她!”
女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愤怒。
牵着女人手的孟乾朗听到声音,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过头,看到那个女人,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程佩笙,你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这是我和俐俐的婚宴,你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程佩笙听见男人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咬着嘴唇,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羞耻心?这东西,你以为你就有吗?”
程佩笙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封婚书,抖落开来,高声道:“你背着我,在我和你还有着婚约的时候,和这个贱人滚到床上去的时候,可有想过什么是羞耻之心?!”
看见那封婚书,孟乾朗顿时脸色一白。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将那婚书烧了的!怎么会在这女人手上?!
程佩笙继续道:“按规矩,你本该先娶我入门,再纳她做妾,可你倒好,全然不顾两家之情,婚约说废就废!
你我两家的婚约乃是我爹和你娘在我们年幼时就定下了的,要废也是你爷爷废,你一口一句你我婚约已作废,你娘,我爹知道这事吗?!”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对着这对新婚佳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新娘子也害怕地躲进孟乾朗怀里。
“住口!!”
孟乾朗终于被她激到忍无可忍,颤颤巍巍地指着她,怒喝道:“把这疯女人给我拖下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立刻冲上前。
程佩笙拼命挣扎,可她完全不是这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她发簪掉了,嫁衣也被扯破。
彪形大汉抬脚就踹在她肚子上。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
程佩笙顿时被踹的口吐鲜血,她猛地抓起路边的石头砸向喜轿。
喜轿边的两人被这石头吓到,胡俐俐直接缩进了男人怀里。
孟乾朗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俐俐,我在。”
他转头又恶狠狠地冲一旁护院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帮忙啊!”
几个护院连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摁住女人
程佩笙重重撞上坚硬的石柱,喉间涌出鲜血。
“孟乾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程佩笙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鲜血溅了满地。
周围的人也吓得直往后退。
闻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顿时被恶心地差点吐出来。
好在殷余及时替他挡住了视线。
接着,场景又开始扭曲变形,随后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他们又来到一个新的场景。
这回是在一个偏僻的农村小院。
昔日衣着华丽的女人穿着破布麻衣坐在门口焦急地看着门外,凸起的孕肚说明她此时已有身孕,而家里的男主人却不知所踪。
她望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沉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脚,疼得她直皱眉。
“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又去醉仙楼找那个戏子了吧……”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中满是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入夜时分,她才听见院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孟乾朗歪歪斜斜地撞开院门,满身酒气。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
胡俐俐见他又是一身酒气,知道他果真又是去醉仙楼了,顿时更气了。
“整天就知道出去喝酒,光留我们娘俩在屋子里等着,成亲时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一提到成亲时那事孟乾朗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老子去哪关你屁事?老子要吃饭!饭呢?”
“没饭!”
胡俐俐提高了嗓门,眼眶通红,“要吃自己去外面吃!”
听见胡俐俐的话,孟乾朗心中怒火中烧,一把推开她,“你敢这样跟老子讲话?!不想过了是不是?!”
胡俐俐摔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好……好痛……”
可孟乾朗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连鞋都不脱就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响起震天响的呼噜声。
胡俐俐捂着肚子,瘫软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砸落在地面。
窗外,月光白得瘆人,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
她艰难地站起身,缓缓走到厨房,摸出了灶台上的菜刀。
“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
她举起菜刀,眼里闪着绝望,痛苦的光芒。
随着一声巨响,半边脑袋飞到了闻钰脚边。
闻钰:“……”
又偷亲师尊
殷余几乎是在那半边脑袋飞过来的一瞬间就捂住了闻钰的眼睛。
可还是没能避免闻钰完完整整地看见这一幕。
他当场就yue了出来。
大吐特吐,吐的昏天黑地。
等到吐完以后,才发现他们已经从幻境中出来了。
他们回到了先前藏身的那个床底下,而殷余垫在闻钰下面,衣襟处满是闻钰吐出来的……
闻钰脸色爆红,连忙从殷余身上爬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还在床底。
“咚”地一声闷响,闻钰脑袋猛地撞上床板,顿时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殷余赶忙把他从床底抱出来,着急地问:“师尊,快让我看看!”
闻钰一手捂着脑袋直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倒是你的衣服……”
他眼睛瞥见殷余衣服上的污渍,脸红得更厉害了。
啊啊啊真的好丢脸啊!
殷余却丝毫不在意,一把脏了的外衣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将闻钰的脑袋按了过来。
殷余扒开闻钰额前的碎发,看到脑门上肿起的大包,顿时心疼得直抽气。
也顾不上满地狼藉,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足尖一点就从窗口飞了出去。
城里医馆不少,殷余随便逮着个路人问了方向,抱着人就往医馆冲。
医馆老大夫戴着圆框眼镜,眯着眼看了看闻钰的脑袋:“就是撞狠了,敷点消肿药,养几天就好。”
说着捣鼓出一罐黑乎乎的膏药,又包了几包草药。
殷余仔细听着大夫嘱咐的用药法子,掏出银子付了诊金,这才抱着闻钰找了家客栈落脚。
进了屋,他轻轻把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头发,用温水沾着帕子擦干净伤口周围,这才抹上膏药。
闻钰疼得直咧嘴,又觉得被徒弟当小孩子照顾实在丢脸,扭着身子躲开他。
“行了行了,徒儿你歇着吧,为师自己来就行。”
殷余丝毫不给他自己动手的机会,“师尊别动,再蹭掉药您又得疼了。”
闻钰闻言,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任由殷余继续给自己上药。
等到折腾完,已经是深夜。
殷余把被子往闻钰身上掖了掖,低声道:“师尊快睡吧,我就在床边守着你。”
闻钰看着他讪讪笑道:“不了徒儿,你累了一天,还是去好好歇歇吧。”
殷余拉了个板凳,直接在闻钰床前一屁股坐下。
“多谢师尊关心,徒儿坐着休息就好。”
闻钰彻底没话说了。
他翻了个身,将辟谷死死贴住墙面,不让某人有一点可乘之机。
脑袋上的伤实在疼得厉害,加上折腾了一整天,没多久,闻钰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殷余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听到这动静,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确定师尊睡得沉了,他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一把搂住闻钰的腰,将他摁进怀里。
闻钰身上还带着药味,殷余脸埋在他脖颈间,贪婪地重重吻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喷在闻钰皮肤上,他慢慢往上,含住那两瓣微微张开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拇指摩挲着被吻得泛红的唇角。
闻钰在睡梦中蹙起眉,睫毛轻颤。
殷余于是又低头吻住他的眼角,却感觉到怀里的人眼皮不安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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