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发挥自己的演技,指着陆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哦哦!你是,小路!哎我记得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都长那么大了,果然男大十八变啊!”
陆垣:“……”
他假笑两下,“可这是弟子第一次见师叔。”
闻钰:“……”
他默默偏开头,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呀快看台上!打得好激烈啊!”
只见试炼台上,梅玫面对甩鞭师兄的挑衅,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脚下猛地一蹬就冲了上去。
那弟子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动手,慌忙挥鞭去挡。
可还没等鞭子挥到位,梅玫已经到了跟前,沙包大的拳头猛地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那弟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场寂静。
闻钰:“……”
郝英俊:“……”
众人:“……”
陆垣:“打得好!!”
他啪啪啪地鼓起掌。
台下的人都愣了半晌,随后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梅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台上跳下来。
一抬头,就看见人群里笑得眉眼弯弯的陆垣。
她眼睛瞬间一亮,迈开腿就冲了过去,直接扑进了陆垣怀里。
陆垣稳稳接住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打得好!”
梅玫仰起头,脸上尽是惊喜之色,“师兄你真的回来了!”
陆垣屈指敲敲她脑壳,“师妹的比赛,我怎么可能缺席。”
梅玫闻言,羞涩地垂下头,两只手搅在一起。
“师兄你就会哄我……”
“师兄不哄你哄谁?小时候不是还说要师兄娶你?怎么现在害羞了?”
“师兄!”梅玫脸涨得通红,猛地一跺脚,“还这么多人呢!”
说着,又害羞地捂住脸,“这种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嘛……”
“那要在哪说?”
一颗脑袋冷不丁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哎呦卧槽!”
梅玫被吓了一大雷,整个人直接跳到了陆垣身上。
闻钰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脑袋也更歪了。
看见来人是闻钰后,梅玫这才心有余辜地跳下来。
没好气道:“师尊你干什么吓我!”
闻钰:???
“为师在这站半天了。”
梅玫:“……”
“是你一直无视为师,”他转头看向陆垣,继续道:“你眼里只有他。”
梅玫被说得脸一红,小声嘟囔:“哪有……”
陆垣倒是大方,朝闻钰拱手笑道:“师叔见笑了,是我许久没回来,惹师妹挂念了。”
闻言,闻钰斜他一眼,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陆垣。
陆垣身姿挺拔,气质温润,长相帅气。
乍一看好像还不错。
可是听方才前面那几个女弟子的话,这人好像是个中央空调。
那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家大白菜被猪拱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有人喊:“下一组准备!”
闻钰这才如梦初醒。
不是,怎么就下一组了?!
男主呢?
打完了??
他猛地一转头,就看见殷余正脸色阴沉地站在自己身后。
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神经病徐行
闻钰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脸,整理好表情。
然后再次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徒儿!你回来了!”
说罢,一下就扑进了殷余怀里。
殷余脸色瞬间就缓和了。
他轻哼一声,有些不满质问:“师尊方才为什么不看我的比试?”
闻钰挠挠脸,心虚道:“这不是……你们结束太快了嘛。”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被说快?
殷余脸色又黑了,反驳道:“是徐行太弱。”
“是是是,他太弱,我家徒儿就是厉害!”闻钰连忙补救。
说完后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试探着问:“那你……赢了是吧?”
殷余:“当然,师尊你以为我会输?”
闻钰连忙摇头,“那当然不能!为师都已经准备好庆功宴了!”
才怪。
殷余闻言,唇角邪魅地勾起,他忽然欺身逼近,低声问道:“那礼物……是师尊吗?”
闻钰瞳孔地震。
“哈???”
“太好了,那我们快回去吧。”
殷余一把拽住闻钰,大步往回走。
眼里没有一丝对庆功宴的期待,只有对马上能吃到师尊的渴望。
“等等等等!俊俊,救命!”
正在前线吃瓜的郝英俊极其敷衍地回了个头,“嗯好,再见!”
“我!!!”
闻钰的声音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试炼场内。
在场的所有弟子:三长老和徒弟关系真好啊~~
而另一边,几位弟子目送着闻钰离开,梅玫才抬头问陆垣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垣轻笑着揉揉她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兔子形状的发簪,“今早刚回来的,喏,给你带的。”
梅玫一瞧见那只发簪,眼睛顿时亮了。
“给我的?好漂亮!”
她笑盈盈地接过那只发簪,戴在了头上,问:“好看吗?”
陆垣笑着点点头,“好看。”
殊不知,身后的某人已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梅玫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与陆垣对上视线,眼神十分的不爽。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身上并不友好的气息,陆垣歪歪脑袋,冲梅玫道:“他是想和你说话吗?”
梅玫:“啊?”
她转过头,就见徐行皱巴着脸站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咋了?有事?”她问。
徐行:“有事,我有话和你说。”
梅玫:“那你说啊。”
徐行冷不丁把视线移向陆垣,眼神中满是抗拒与不悦。
陆垣见状,十分识趣地后退两步,“我忽然想起……师尊让我回来要和他报备一声的,师妹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梅玫瘪瘪嘴,她还想和师兄再待一会的说。
见状,徐行只觉得心里那股不痛快更加深了。
他没好气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娶你?”
梅玫听得满头问号,压根就不知道这人在瞎几把说什么,只听见一句“以后谁敢娶你。”
顿时她就炸了。
抬手啪地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声音响得周围几个弟子都往这边看。
“徐行你有病吧?我和师兄说话怎么就搂搂抱抱了?我做什么,嫁给谁,关你屁事!”
“少在这儿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罢,裙摆一甩,脑袋一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徒留还在原地发愣的徐行。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
周围弟子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着什么,徐行用屁眼都想都出在讨论谁。
徐行暗骂自己一声,为自己方才的冲动与失言悔青了肠子。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想去追又不知道往哪儿追。
凌霄派那么大,梅玫早跑没影了。
徐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起脚往念尘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梅玫正气呼呼地往念尘峰走,一路上把徐行骂了八百遍。
“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嫁不嫁人关他屁事?!他以为他是我爹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气不过,一拳砸在路边一棵矮树上。
那棵无辜的路人树咔嚓一声,断了。
梅玫心中的气这才消了一些。
这时,身旁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师姐!买点果子吗?”
梅玫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饭堂门口。
几个外门杂役弟子正站在装满果子的木车边朝她招手。
凌霄派的弟子平时没课的时候就会在饭堂门口摆点小摊赚外快,梅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很久没吃过这种野果了,正好买些回去和师尊一起吃。
于是她便走上前看了看。
一个弟子麻利地从木车上挑了个红彤彤的果子,擦了擦递过来,“师姐您尝尝,这都是刚摘的,甜着呢!”
梅玫没多想,接过果子就咬了一口,果肉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确实挺甜。
“嗯,给我装一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