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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就被颜渐晓急忙捂住了嘴巴,他颇为震惊的盯着这只没有廉耻的小猫。
以至于写出的字都带满了愤懑意味:“你爬我裤裆了?!!流氓啊你!”
豆宝:“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小心趴你胸了!发现软的不正常!还会瘪!还有,我也是公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颜渐晓:“……”
这并没有比爬裤裆好到哪里去好吗!
颜渐晓要被他气死了,挪了下身子,决定和这只猫划清界限。
豆宝:“我错了行吗我的大小姐……快理理我,你知道七圣宝中,不悔石就属于「至诚」之物吗?”
至诚之物?颜渐晓隐约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等等,仓霄好像说过?!
“灵晶球的时候你也在?”颜渐晓震惊地写。
豆宝讶异反问:“没有啊。怎么,是有别的人提起了吗?”
颜渐晓沉默了下,怀疑的看着他。
豆宝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心虚。
……颜渐晓勉强信他了,点点头,写:“仓霄说,「至诚」之物可治天哑。”
豆宝愣了愣,“那个老不死的,出关了?”
他看起来对苍鳞宗很熟悉,颜渐晓狐疑的盯着他,写:你到底……
笔尖倏然消失,没灵力了。
豆宝:“……”
颜渐晓:“!!!”
这么快就没啦?颜渐晓摇了摇笔,有点沮丧的蹙起小眉头,趴在自己膝盖上。
然而世间事似乎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毛笔刚收起没多久,颜渐晓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点灵光,紧接着迅速化为一块巴掌大的信纸,幽幽落在他面前。
颜渐晓脸色倏然白了一下。
——他的手指上有一些硬块,那是常年被烫伤后烫出的一点小茧。
他从小就长得瘦,身体也小,在罪奴阁里的时候常常生病,为此阁中主事一度想丢掉他。是颜渐晓的母亲把他留了下来,阁中发一份饭,她就吃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带回来,给颜渐晓吃。
后来母亲死了,他长大了些,又有着惊人的美貌,乔家的主事就把他放到了乔未央身边做些端茶倒水的轻活。
但乔未央脾性不好,动不动就要砸杯摔盏,修炼得不如意时,也会大发脾气的折磨人。
乔未央会让他端着滚烫的茶杯不动,直到冷了又换另一盏烫的……循环往复,他的指尖就多了一点茧,那是乔未央给他留下的独特印记。
他随时能通过这个,单向联系颜渐晓。
譬如现在。
“这是什么?”豆宝疑惑的看着颜渐晓,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突然白了。
颜渐晓低头看了眼信纸,手指蓦然攥紧了,气得发抖——
「看来你被应青夜留下了啊,验生石居然显示你没死……那就带着你的废物夫君来天丹祭见我吧,毕竟,作为你曾经的主人,我自然也是要给你点新婚礼物的,你说对吗,晓晓?」
「告诉应青夜,让他也来,这样我还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一枚破元丹。」
隔着信纸,颜渐晓都能想象到那个人那双桃花眼中浮现的不屑笑意。
颜渐晓面无表情的把信纸撕碎了。
破元丹,是修士重塑筋骨的丹药,只在筑基期使用,摆明了是羞辱应青夜。
与此同时,炽斫宗,金玉宫里。
滋啦。
火舌从紫檀炉上倏然冒出,静坐在桌边的少年睁开了双眼,茶杯里也倒映出了一张脸,那张脸是个少年模样,小麦色的皮肤、黑色浓眉下,是双多情的桃花眼。
乔未央眯起眼睛,抬手碰上紫檀炉,神情顿了顿,随即眼神里冒出一丝不可置信——
这肮脏的奴婢竟敢把他写的信撕碎了?!
……
“外面不冷么,坐这么久。”
身后忽然传来应青夜的声音,颜渐晓一愣,下意识把撕碎成几片的信纸拢起,藏在了袖口里。
他不想告诉应青夜这封信的内容,不想让乔未央羞辱应青夜。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颜渐晓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不想让人羞辱应青夜。
他站了起来,努力打起精神,开心的看着应青夜,比划了两下。
应青夜见状,明白是笔没灵力了,轻笑一声,抬手放在了毛笔上——
刹那间,应青夜额头冒出一个金色的印子,像一条金色幼龙,那是单金灵根的象征。
颜渐晓呆了呆,看着他。
月色下,应青夜看起来俊俏又帅气,那枚金印霸气侧漏。
……好帅!颜渐晓眨眨眼睛,本能的想抬手碰碰,
应青夜下意识躲开了。
颜渐晓愣了下,连忙收回手,写:“对不起qaq!”
应青夜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道:“不是嫌你,怕金灵根的杀气重,冲到你。”
颜渐晓眨眨眼,嗯嗯点头,不太相信,不过也不反感。
他对应青夜,好像是有点过界了……
清醒清醒也好。
月光映得那张漂亮苍白的小脸都带上了一种纯洁无辜的气息。
……看起来乖得要命,什么都信,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应青夜忍不住抬手拉起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颜渐晓疑惑的看着应青夜,写:“他人呢?”
应青夜:“从后门走了,那边离他的寝室近。”
颜渐晓恍然大悟。
等等,也就是说他刚才睡的是应青夜的床吗!
颜渐晓耳根倏然像被烧红了一片,连带着身上裹着的被子都仿佛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被褥上若有若无的气息像是冷冽雪原,将他包裹其中。
应青夜把他扶回榻上,却见颜渐晓像个缩回洞里的兔子,几乎拿被褥盖住了脑袋。
应青夜眉头皱起。
“很冷?”
颜渐晓磕磕巴巴的写,“不、不冷,我们这是,要,一起睡吗?”
应青夜一僵。
颜渐晓不太想和他一起睡——方才豆宝的话提醒了他,要是不小心碰到身体,那他这男扮女装的身份准会露馅。
“……我睡地上!”
“我睡地上!”
颜渐晓写出的字几乎是和应青夜的声音一起出现。
应青夜:“……”
颜渐晓眼神懵了下:“……?”
为什么身为房间的主人,应青夜反而提出睡地上?
桌边的蜡烛燃下一滴滴泪,堆积在桌子上,如同室内不断升高的暧昧气息。
忽然,颜渐晓动了,他窸窸窣窣的裹着被子,挪到地上,把被褥当地铺。
不曾想,剑修住处所用的地砖皆是从地底深处最寒凉的矿石冶炼而来,他的屁股刚落地,即使隔着被褥,颜渐晓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啊啾……”
小哑巴打喷嚏的声音都很轻,几乎是不成调的。颜渐晓本来又受着伤,蹲在那里像个小小的米团子。
可怜得很。
应青夜:“……”
应青夜三步并作两步,倏然起身,一把把他捞到了床榻上。
颜渐晓眼神慌乱了一下,笔也丢下了,生怕他发现自己是男孩子,连忙往床榻里缩了缩,只露出那对美丽的、蒙着水雾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他。
浑身都写满了你不要过来的抗拒气息。
应青夜:“……”
应青夜眉头挑了挑,忽地很想逗他,便坐过去。
颜渐晓瞪大了眼眸,在过度的紧张下,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
“呜!”
不许过来!
应青夜莞尔,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这么害怕做什么?”
颜渐晓颤抖着眼睫。
呜呜呜,该害怕的是你才对……你再过来,就要发现自己的媳妇是男媳妇了好吗……
应青夜抬起手——
夫君你不会要脱衣服吧
“好了,我又不做什么。”
应青夜抬起手,看着他,“手伸出来。”
颜渐晓缩了下,没敢伸,只怯怯的瞧着他。
幽暗的烛光下,颜渐晓很快看到对面的人皱起了眉,似乎极为不悦。
“你很怕我吗。”应青夜忽地抬手掀开了他顶在脑袋上的被子,无奈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颜渐晓吸了吸鼻子,想到自己男扮女装的事,小脑袋里满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还忍不住在心里反驳龙傲天——
那可不一定。
到时候要是发现他是男的,应青夜怕是把他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不会吃了他。
应青夜却已经将颜渐晓的手腕捉住,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小陶罐,往颜渐晓手上窸窸窣窣的涂着什么。
“这是若溪给你的,”应青夜淡淡道,“她为今天发生的事道歉,还将独门的秘膏送了一盒给你。”
什么秘膏?颜渐晓眼神懵了一下,感受到了指尖传来温热的暖意,像是用来促进伤口愈合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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