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夜起身，不敢看他了，道：“……我先去看看那是什么灵泉。”

    灵泉这种东西，不是每一个修士都适合的，还得看具体的体质，比如有的人灵脉脆弱，那就需要灵脉强的人引着其中的灵气蕴养灵脉。

    但事情走向了两人最不愿面对的发展——此等灵泉乃是没经过稀释的原泉，需要人引着。

    颜渐晓听完，耳朵红得像是在滴血，“我不去！你自己去！”

    应青夜：“但这灵泉是好东西……若是传出去都说我连个池子都不让你泡，以后别人会说我的。放心，我有办法。”

    颜渐晓抬眸，有些疑惑，应青夜怎么又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把它拿去卖吗？”他问。

    应青夜：“……我闭目。”

    颜渐晓一愣，意识到他又要像上次在客栈里那般故伎重施，立刻道，“不行，这次换我来闭吧。”

    这话一出，应青夜有些无奈的抬手戳他的小脑袋瓜，“笨，我又不怕你看，你才是妹妹。”

    颜渐晓回神，挠了挠脸，这才反应过来——对哦。

    他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只能一起了。”

    和上次相比，颜渐晓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这次特意抬手检查了一下蒙住应青夜双眼的布是否真的挡住了眼睛。

    他不想回到乔未央身边了，所以……他不能被应青夜发现自己是男孩子。

    宽大的浴池边水雾缭绕，温润的灵泉泛着点点灵气，只是站在旁边都感到了一股来自自然的灵气，让人顿觉身心舒畅。

    颜渐晓坐在池边，心不在焉的摸着应青夜的蒙眼布，忽然被应青夜抓住了手。

    “这么害怕？”应青夜声音带笑，看起来是又想逗他了。

    颜渐晓支支吾吾的收回手，他现在已经不能说唇语，也不能写字了，反正应青夜看不到。

    只好在应青夜胸膛写：没有怕。

    手指轻轻点上来的那一刻，这一瞬间，应青夜忽然发现自己这是想了个昏招。

    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就意味着需要颜渐晓给他洗。

    意识到这一点，应青夜喉咙莫名紧了一下，也不知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两人都只着里衣步入浴池，被水一湿，颜渐晓单薄的身体近乎透明，灵泉洗去了他身上的尘灰，长发落在了水中，飘浮着。

    因为羞涩的原因，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泛着可口的红，就像是想叫人狠狠咬上一口。

    但颜渐晓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吸了吸鼻子，看向应青夜。

    ……都是男的，都是男的，给应青夜洗个澡没什么！

    颜渐晓在心中复述了两遍，才拿着毛巾，擦上了应青夜的肩膀，垂头时无意间看到了应青夜健壮的身体。

    应青夜皮肤是小麦色，肌肉泾渭分明，从上往下看时，像个倒三角。

    颜渐晓耳朵轰的一红，闭上了眼睛，胡乱的擦着他。

    那点浅淡的体香好像越发近了自己，应青夜喉咙一紧，捉住了颜渐晓的手腕，“……算了，你不会，还是我伺候你吧。”

    颜渐晓懵了下。

    下一秒便被应青夜扯到了怀里，那张柔软的毛巾擦在了颜渐晓的颈间，顺着往下，拂过那截清瘦的腰。

    剑修粗粝的掌固住了颜渐晓的腿，颜渐晓瞬间躲了一下，钻到了水底下去。

    扑腾的水花让应青夜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抬手扯开了蒙眼的布，瞳孔却倏然一缩。

    乳白色的灵泉让人看不清水下的景色，颜渐晓只露出脑袋，躲在不远处红着脸看着他。

    见他扯开了眼罩，颜渐晓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惊。

    难道应青夜发现什么了吗？！

    可是刚才明明只是碰到了腿啊……他还很谨慎的躲开了。

    “你睁眼做什么？”颜渐晓鼓起勇气问。

    应青夜闭上眼，“……抱歉。”

    可是闭上眼并不能将他已经看到的景色忘记，思维不受控制的滑坡到了不该有的念头上。

    为什么颜渐晓大腿的骨骼，好像和自己少年时差不多？应青夜有些奇怪的想。

    他莫名就想到了紫狐今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颜渐晓是……？是什么？

    应青夜眯起了眼睛。

    ……

    颜渐晓感觉手上的心印又烫了，他躲在不远处观察着应青夜，发现他没有要发怒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发现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平静？

    经此一事，颜渐晓是不敢和应青夜光着一起洗了，匆匆从池子边拉下一件黑色的衣服穿好，刚系好带子，颜渐晓低头一看，脸颊突然一热——

    糟糕，拿衣服拿的太急了，居然拿成了应青夜的！

    怪不得这么大！

    颜渐晓急忙又要换回自己的衣服，不料动作被应青夜的声音打断了——

    应青夜：“把手给我，我把灵气给你引入经脉中。”

    颜渐晓咬了咬下唇，也不好换衣服去了，只能把手乖乖递过去。

    应青夜刚才听到了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猜道，“去穿衣服了？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我能睁开眼了吗？”

    颜渐晓抬手扒拉他眼皮。

    应青夜轻笑一声，睁开眼，刹那间眼前景象又给他重重一击，方才那流氓无耻的样子荡然无存，他呛了下：“……怎么穿我的衣服？大了好多。”

    颜渐晓挠挠脸，心虚道，“拿错了……”

    宽大的黑色里衣把颜渐晓拢了起来，一切都松松垮垮的，隔得太远，引不了灵力，应青夜见他穿好了衣服，就百无禁忌的把人拉过来。

    颜渐晓没有抗拒，反正黑色衣服不像白色衣服那样容易湿啦……

    “你还挺适配男装。”突然，应青夜说。

    颜渐晓瞬间悚然，连忙抬头对他用唇语，“衣服这么大，能看出来什么适不适合哇，我才不喜欢男装呢。”

    一个谎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颜渐晓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就是主动犯错了。

    可……

    他不想离开他们啊。

    如果被发现，所有人都会让他离开的吧？

    “也是。”应青夜抬手丈量了下颜渐晓的腰围，“的确看不出来。”

    外袍只是随意系上的，松垮得很，应青夜不会故意去摸他敏感的部位，但少不了碰碰颜渐晓的腰、捏捏他的腿肉。

    白嫩的肌肤像嫩豆腐一样滑，仿佛轻轻咬一口就会留下很久的红印。

    应青夜一手给他引灵力，一边不动声色的曲起腿藏住自己。

    颜渐晓已经没心思管他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他的脸被灵泉气息映得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灵泉里的灵气很适合他，颜渐晓浑身漫着一种舒服的烫，渐渐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旷神怡。

    应青夜也进入了状态，只是灵力越发旺，身体状态就越是鼎盛。

    颜渐晓：“……”

    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心印像火一样烫。

    更可怕的是……

    颜渐晓：“qaq”

    为什么他也有感觉？

    颜渐晓长得漂亮，那玩意儿也秀气，有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只在梦中有过。

    可如今应青夜还在！

    他难道能现在去做梦吗？

    “我我我困了……”颜渐晓装着打了个哈欠，看应青夜，“还有多久才好呀？”

    应青夜：“已经好了……怎么？泡累了？”

    颜渐晓眯着眼装困，撒手就要往榻上跑——

    应青夜却抬手捉住他的腰，把人逮了回来。

    颜渐晓一愣。

    应青夜垂眸看着颜渐晓那张羞红的脸，声音微哑：“颜颜……”

    ……

    后半夜。

    窗外的焰火终于熄灭了，颜渐晓感觉自己的爪子也要和焰火一样燃起来了，他困得厉害，但应青夜把他抱到了榻上。

    “……”

    颜渐晓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见过一只猫把蜜蜂打了，然后手就肿了，他疑心明天起来，自己的爪子也会像那只猫一样变成肿肿的小馒头。

    “呜……”

    颜渐晓真的好困好困，困得他自己都蔫儿了，想抽回手，但应青夜不让他动，颜渐晓只好抬起头，喉咙里呜呜两声，像是哀求……

    “睡觉，好不好？”颜渐晓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对睡觉的渴望。

    即使没说话，也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意思。

    应青夜轻笑：“没事，你睡，我还有发带。”

    于是颜渐晓真的睡了，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

    他睡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应青夜以后的媳妇，肯定会把这个不知简短为何物的夫君踹下床去！

    ……

    翌日清晨，天丹客栈里的人仍然想和夜阑组结交，姬谦寻醒来时感觉世界都和谐了，所有人看见他，都给他打了招呼。

    他一边回应，一边笑眯眯的走到应青夜的房间，推开房门，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