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帝君追求了小花很久，后来才在临终前知道小花妖是个小哑巴妖，他一直以为小哑巴花不喜欢自己……但，”姬谦寻说着顿了顿，“小哑花在帝君临终前在在自己的花瓣上刻了‘愿同生莲台’。”

    应青夜听完有些疑惑：“紫微喜欢那朵花吗？怎么这个时代流传的是‘紫微对兔妖一见钟情还要立他为皇后’？”

    颜渐晓也听得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变成紫微帝君追求小花了，追求怎么又变成喜欢了？不是说是从小养着的花吗？难道紫微和小花不是他和豆宝的这种关系吗？

    而且……如果养着就是喜欢，那应青夜喜欢他吗？喜欢他，还要和他和离吗？

    颜渐晓脑袋里大大的疑惑——所以，这不是喜欢吧？

    颜渐晓默默看了眼应青夜的手臂，又有点想看那枚心印了，那应该是最有力的凭证才对。

    可惜被应青夜的衣袍盖住了。

    姬谦寻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也很好奇——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

    颜渐晓见他们如此犯难，又开始想，唉，要是他眼前还能出现未来的画面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为他们解惑。

    可是，自从进入青木宗后，他眼前再也没有出现过未来或者以前的事了。

    应青夜摘下一块随身玉牌丢给他，“我们见机行事，国师说过几天要入山取石，有可能就是不悔石——届时你们都和我同去，姬谦寻，你趁着这段时间找一找风施厉有没有被拉进来，散发一下小兔妃怀孕的消息，不管怎么样，先按照这个时代关于紫微帝君的传言走。”

    姬谦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退出了金殿。

    紫微想要小兔妃当皇后，那就当着，况且应青夜自己也有些私心。

    他的颜颜……戴凤冠应当也是极美的。

    颜渐晓静静的等他把事情都吩咐完——毕竟他都哑巴了，也插不上嘴，不如款待一下自己。

    桌上还有各色点心，颜渐晓捡了一块绿色的小甜饼，悄无声息的咬着，这里的东西可比上修界的好吃很多！

    于是，应青夜回神时，便看到颜渐晓咬着块软糯的饼小口小口的吃。

    颜渐晓吃相很雅，像在嚼胡萝卜似的。

    应青夜眉头一挑，两步走过去，半蹲下来。

    颜渐晓歪头：“？”

    “我也要吃。”应青夜说。

    说归说，那目光却是定定的颜渐晓。

    颜渐晓犹豫了下，在桌上又拿了一块新的，递过去。

    不料应青夜看也不看，反而抬手抱起了他，倒真有点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手里的饼骤然落在地上，颜渐晓下意识抬手要捡，“我的……”

    “木瓜饼好吃吗？”应青夜笑吟吟的捏了下颜渐晓的小腰。

    颜渐晓一躲，带着控诉的眼神，抬眸瞪他，应青夜低头一瞥，喉间不经意的动了下。

    颜渐晓也察觉了他在看自己，便又挪开目光，耳朵悄悄红了。

    ……因为一对视，他很容易想起那些他努力压下的事。

    应青夜这个坏狗……

    一直吃，一直吃，以后小宝宝都没得吃了。

    颜渐晓有点怕他了，便说，“我、我想……”

    “不许想。”应青夜说，“让我抱会儿。”

    颜渐晓也喜欢被他抱，于是没有动作了。

    静下来时，颜渐晓身上那股暖香的存在感更强了，像含苞欲放的花，只待一个无人的夜便静静盛开。

    应青夜有些心猿意马。

    或许是那红丹导致颜渐晓还在假孕期的缘故，他觉得颜渐晓的一切都很吸引他。

    “颜颜……”应青夜嗓音微哑。

    颜渐晓一秒钟就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了，当即闭上眼睛装死。

    应青夜轻笑一声，忽地凑过去在他眼皮上亲了一口——

    这一瞬间颜渐晓心跳变快了些许，想起来昨天的事……

    他双眼泛红的哭着，踹应青夜，叫他的名字，但应青夜没有空看他的唇语，他是哑巴，也叫不出声，只有喉咙里轻微的呜呜。

    等到应青夜再抬头时……

    “怎么哭得这么惨……”应青夜吻上他的眼皮，“哥哥都心疼了。”

    颜渐晓已经被他安抚的吻给亲迷糊了，很快又睡过去。

    直到今天早上被应青夜套上裙袍……

    颜渐晓看他那熟练的样子，应该是没少研究这种衣服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给他穿上去——毕竟有些女裙袍的系带他都不知道怎么弄呢。

    至于现在——

    “……我要睡觉。”颜渐晓捂住他的嘴巴，努力冷着脸，“不许叫颜颜了，颜颜不会给你吃了。”

    应青夜胸膛里又发出一声低笑。

    “好。”

    ……

    入山取石的事还有两天，两人闲着没事做，颜渐晓便决定继续去那个学堂读远古文，应青夜则是时不时就来“骚扰”他。

    或许是真的将那老者给当成了滕迟，又或许是应青夜和颜渐晓都想弥补三年间的缺憾，对于颜渐晓上学堂这件事，两人都显出了不同寻常的上心。

    具体表现在，应青夜每一次都要接送颜渐晓去学堂。

    学堂的夫子每天见那个黑袍男把颜渐晓打扮得像各种颜色的小花妖送来读远古文。

    晚上再回来接颜渐晓，而颜渐晓也认真的把远古文学了大半，每天的东西学完了就早早的坐在堂外的回廊边，眼巴巴的等着应青夜来接自己。

    而知识这个东西似乎是一通百通，反正颜渐晓自己觉得是这样，抓到一个紧要的点，便能将所有的都理顺。

    他很快就认识了大部分远古字，学堂里的书都不够他看了。

    他把主意打到了紫微帝君的书房里。

    但国师坚持妖怪不能进书房。

    国师是个年近半百的迂腐老头子，曾经还教过紫微帝君。

    这里的民间重礼重孝，应青夜想直接杀了他都不行。

    颜渐晓心说：“那你也不能让我把兔耳朵丢了或者藏起来吧……等等。”

    藏起来！

    颜渐晓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那对垂在肩膀边的白色兔耳朵双双一扬，像个倒过来的小问号般勾了起来。

    彼时应青夜正抱着他，在他的协助下看远古文，见状立刻挑起眉头，抬手轻轻的捏了他的耳朵。

    颜渐晓扭头看他：“……你捏我做什么？”

    彼时正是晚夜，应青夜正在桌边看奏折，撑着头半倚着看颜渐晓那对软软的兔耳朵。

    应青夜：“好看。”

    颜渐晓闻言耳朵微微红了，又不敢看他了。

    ……这几天应青夜总是夸他好看。

    小樱桃，总是泛着鲜嫩欲滴的红，也是好看，还好吃。

    “我明天想进那个帝君的书房看一下……”颜渐晓想起正事，又把脑袋偏回来，看着应青夜。

    国师不让颜渐晓进帝君书房，应青夜只能把折子让人弄回金殿来批奏，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金屋藏娇。

    应青夜笑着抬起右边那只冰冷的铁手，抚摸着颜渐晓垂下来的发丝，“嗯。”

    紫微帝君那只冰冷的铁手是没有温度的，坚硬又可怕，用力的时候连砚台都能捏碎。

    可是碰到颜渐晓那细细的发丝时，再多冷漠也变成了万般柔情。

    “你就嗯？”颜渐晓瞪着他，“我都还没说我要怎么混进去呢，你就嗯？！”

    应青夜顿了下，看着他的唇语——颜渐晓的嘴唇红得像喝了酒，那是晚上被应青夜抱着亲的缘故。

    笨蛋小兔子还在假孕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还被宠出了一点娇矜的作精气。

    应青夜立刻从善如流的问，“那我们举世无双的兔兔大王，打算怎么混进去呢？”

    颜渐晓玩着应青夜那只铁手，扒拉着他，一边扒拉一边看着应青夜说：“藏在你怀里！”

    应青夜轻笑一声，烛光下那双黑曜石的眼睛深处又显出了深藏的溺爱。

    他缓缓的问，“要怎么藏？”

    其实这声音是带着点勾的，显然是含了些男人的坏心眼，但颜渐晓没有听出来，他爬到应青夜的怀里，跪坐在他腿上，自己则抬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应青夜的脖子。

    他没分没寸的又揽又抱又踩，弄得应青夜嘴唇倏然抿紧了，目光沉沉的扫着怀里这只胡乱点火，飞来飞去的小花蝴蝶。

    颜渐晓思考着一个正确的姿势，没发觉自己今夜又要被弄肿了，他想了想——

    “我知道了！”

    ……

    翌日，宫中的宫女们拿着一只只托盘走进来给颜渐晓更衣洗漱。

    托盘上至少有数百只做工精致的簪夹、耳坠，样式不一，颜色不一，看得简直叫人挑花了眼；十多套上好的花样不一又颜色鲜嫩的云锦裙袍被人展开待选——

    然而就当她们准备整齐，掀开被褥叫人起床时，却发现颜渐晓早早的就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