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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渐晓耳朵红红的,身上的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处,鼻尖也有点红,漂亮的眼睛里朦朦胧胧的,像是聚了一层春雾的湖泊。
即使说出来的话没有声音,也勾人得很。
“你是小哑巴,不是小聋子。”应青夜抬手捉上他下巴,轻笑道,“要是没听到我汪,你方才眼睛亮什么亮?”
颜渐晓吸吸鼻子,噘起嘴,盯着应青夜,“因为、因为看到你了啊……”
刹那间,应青夜心里好像又绽开了一小束烟花,他黑色的眼眸一动,那缕金发凑近了颜渐晓,“那,我是谁啊?”
颜渐晓闹完了就特别乖,坐在男人的腿上,眨巴着眼睛看他,“老公!”
应青夜眼睛眯起,神色温柔下来,指尖磨蹭着他的脸,轻声诱道,“你老公是什么名字?”
颜渐晓脑子有点迷迷糊糊的,他有几个老公吗,为什么应青夜突然问这种问题。
“老公是龙傲天!”
应青夜:“……”
颜渐晓身为扶家后人的占卜能力进化了?卜到未来了?这都叫了他好几次龙傲天了。
“名字。”应青夜无奈的戳他小脸蛋,“你老公的名字。”
颜渐晓懵了一下,转着脑瓜,看着他,“……应青夜,老公是应青夜qvq!”
“那紫微是谁。”应青夜挑起眉头,好像在试探他有没有小哑巴花的记忆。
颜渐晓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张黑色的鬼面,还有墓室里摔到那人身上时坚硬冰冷的触感,连忙往应青夜怀里缩了缩,“……他,他面具好可怕。”
应青夜没有喝酒,身上却沾了酒味,那种如同雪原般的气息回来了,像是颜渐晓初见到他时的那样,辽阔又泛着雪地的冷意。
“你味道变了……”颜渐晓皱起小鼻子,突然说,“没有木头的气息了。”
应青夜一顿,没料到他这么敏锐。
紫微帝君处理政事时,所用的书折皆是以檀木烟熏染而过,这就导致紫微身上漫着一种冷淡的木香气息,重到甚至沾染上了残魂。
“颜颜听起来还是个oga呢,”应青夜抱起他,轻笑道,“那我现在是什么气息?”
颜渐晓眨眨眼。
哦咪嘎是什么?
“是山诶,雪山……”颜渐晓把小脑袋往他身上拱,晕乎乎的说,“应青夜……我是不是中毒了,心跳好快呀。”
这个姿势应青夜看不到他说什么了,颜渐晓却以为他故意不理自己,生气的抬起头,瞪着他。
应青夜:“?”
“我这里好快……”颜渐晓抓过他那只正常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胸膛。
应青夜的手有点大,掌心有剑茧,笨拙懵懂的小兔子还不知道他一只手就能捏住自己的整个小衣,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心好烫……”颜渐晓嘟囔着。
应青夜喉咙一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低垂下来,“喝醉了是这样,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他又一次抬手试试颜渐晓的体温,顺势把了把脉搏,确认只是一点点酒精反应后,悬起来的心才放了下去。
总觉得颜渐晓太脆弱了。
“没有……”颜渐晓轻轻的说,低头看着那只手。
唔……
为什么动来动去的呀。
“困困。”颜渐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点困了,但某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从尾椎骨袭来,他吓了一跳,连忙往榻上一倒。
应青夜顷刻俯身上去,吻住了颜渐晓的唇。
颜渐晓这下知道了,他抬手推着应青夜的胸膛,整张脸都漫着醉后的酡红,像小猫一样,弓着身体往榻里退……
“不可以……昨晚才,才……啊!”
那只冰冷的金甲铁手突然碰上了他的腿,拽着他的腿环,把他从榻边拖回了男人的怀里。
“不动你,就哄你睡觉。”应青夜声音低沉。
颜渐晓眨着眼睛看他,满眼都写着:真的吗?
“真的。”应青夜倒也没那么急色。
颜渐晓太敏感了,每次在床上都要哭,要一直哄。
应青夜并非不愿意哄,但情绪起伏太大,不适合温养灵脉,所以昨夜一次便够了。
而且,若非之前两人在镜宫就双修过,昨天晚上他的灵力也不一定能帮助颜渐晓慢慢修复。
“我只帮你摸一摸。”应青夜慢慢把他拉回怀里,“灵力从皮肤进去就好。”
应青夜低下声音时,和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颜渐晓很吃他这一套,乖乖的靠过去。
男人在榻上好像都会不一样——比如颜渐晓自己,他觉得自己平时就没有那么爱哭呀!
一点一滴的灵力顺着皮肤漫进,果然舒服很多了,颜渐晓有点困,靠着他睡。
尽管已经二十岁了,可颜渐晓身形还不是很大。
应青夜觉得自己像抱了个大号的兔玩偶,以防金贵的小玩偶腿麻,便时不时改改位置,长腿一勾,拉来一根板凳,踩了上去。
抱着更容易传灵力,颜渐晓似乎也吃这一套——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很少被人抱着,应青夜发现即使不小心弄醒了颜渐晓,只要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几下,再哼点调子歌,颜渐晓就能睡得像吃了迷药。
应青夜轻叹一声,确认他睡着了,才把他放回床榻上去——
颜渐晓的伤口在左腿,他之前坐在应青夜的右腿上,如今把他放下,应青夜终于有空处理自己了。
只见他起身到了桌前,而后拿过了药箱。
滋啦一声,裤腿被拉起来——那里竟然有一道和颜渐晓腿上伤口一模一样的地方!
姻缘石红线,夫妻二人看作一体,同生同死同福同孽。
妻子受的伤、生出的病痛,会平摊一些到丈夫身上,减轻妻子的痛苦。
但丈夫的却不会告诉妻子。
而紫微帝君是真龙之身,气运鼎盛,所以他们在莲魄仙府里成亲,能最大程度强化这条红线。
这是应青夜私自下的决定,他不想告诉颜渐晓。
也不能让颜渐晓知道。
知道以后不搭理他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可能是因为小兔腿一蹬,气晕过去了,醒来才有空发那百分之九十的火,再不搭理他。
想到这个,应青夜眼神里莫名浮现笑意。
人马手中的箭不是寻常之物,必须上滕迟所做的药,应青夜简单借药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口,才走回床榻边,坐了下去。
扶晏大抵是真把颜渐晓当小公主养的,整个床榻上不是粉色就是浅青色。
颜渐晓睡在床榻上,三千青丝凌乱的散了满床,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身上的裙袍睡得乱七八糟,磨蹭到了腹股沟,露出大片白皙的腿。
浅粉色的小衣微微折起,露出半块雪地上的小小红梅。
“这睡姿……”应青夜无奈的把他挪进去。
颜渐晓醒了一下,眨了眨眼睫,看到是他,又钻进他怀里睡过去了,小小的喉结动了动,呜呜咽咽般的唤:“老公呜????? ”
应青夜伸出手臂笼住他的腰,他以前从未觉得这个称呼会对人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他心头滚烫无比,像是在长途跋涉的冬夜里突然喝到一碗肉汤。
“颜颜……”
应青夜轻轻唤。
颜渐晓迷迷糊糊听到了,贴他更近了,连自己的半颗小梅花蹭着青年的胸膛了也不知道。
应青夜:“……”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能看不能吃。
还是明天去把那只人马打一顿吧。
……
次日一早,应青夜果然不见了。
颜渐晓醒来时神清气爽,脚也能自己走路了,灵脉却还暂时不能用,也发不了传音。
他不知道应青夜去哪儿了,还以为昨夜一起睡被扶晏抓了个正形,连忙起来换好衣服,就哒哒哒的往神殿跑,去救自己的倒霉老公。
他踩着云,走到神殿的时候,喉咙还不能发出声音,也就没给扶晏传音说自己来了。
颜渐晓随意抓了几个人问——经过点墨台一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了,便尊尊敬敬的行了礼,才朝着他答道:“殿主在左次三殿,小宫主请往这个方向去。”
神殿后有别的殿,颜渐晓顺着看去,重重飞檐交错,他看到了许多华贵繁复,让人眼花缭乱的彩绘壁画。
颜渐晓点点头,分辨了下左次三殿在哪里,然后走了过去。
不料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在交谈。
是滕迟和扶晏。
“应青夜出生时就身带帝君命格,桃花极旺,日后会妻妾成群,怎么能让我弟弟和他一直在一起?”
“他现在就差没把颜渐晓挂裤腰带上了,怎么会妻妾成群?”滕迟淡淡道,“扶晏,我看你是有私心才对。”
“?!”
怎么又在聚起来说应青夜?颜渐晓眨了眨眼,鬼鬼祟祟的躲了起来,偷听他们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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