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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渐晓瞪大眼睛,“可是那很帅啊!”
应青夜:“……”
应青夜盯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竟然是来真的。
他那会儿被拍成zip了颜渐晓还能看出来帅?
是不是太溺爱他了?
下一秒,应青夜便知道不是溺爱了——
因为颜渐晓又道,“其实紫微也很帅噢!他第一次在莲魄仙府抱我的时候……真的好有君子风范……”
他掰着指头数,开心得兔耳朵都翘起来,变成两个小小的、倒着的问号,眼神亮晶晶的,像星星落了进来——
“风施厉也很帅呀,他的符咒都好新奇……我哥也帅,师父也帅,白毛哥也帅……”
应青夜:“……”
彳亍,原来是博爱。
应青夜恨恨一口咬在颜渐晓肩膀上。
颜渐晓笑得身体都在颤,抬手插进他发丝,“……所以,紫微也是你,应青夜也是你,没有什么区别的,要接纳自己的心魔呀。”
应青夜一怔,抬起头,怀疑他发现他们融合了。
颜渐晓笑盈盈的看着他,凑了过来,动作间,他的发丝垂在了应青夜的脸上。
送来了一丝淡淡的香气。
颜渐晓道,“其实我也有阴暗面……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曾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耳朵有点红,像是羞耻似的,低声在他耳边说,“我报复乔未央时……尿在他杯子里了。”
应青夜一顿,挑起眉头,“这算什么?”
颜渐晓眨眨眼,有些惊讶,“这还不算什么吗?很恶劣呀。”
应青夜埋在他怀里,闷声笑了。
颜渐晓这样纯洁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在乔未央那种人眼里,尿在他杯子里面,根本不算什么恶劣的事。
反而更像奖励。
……
合契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扶家从上到下皆是喜气洋洋,遍地金殿上都挂满红绸,数万只仙船如同云朵一样聚向扶家。
测灵石虽然被毁了,扶晏也下令不再嫁娶扶家男女用来生造人才。
可扶家上百年来的积蓄仍让人不敢对他们动坏心思。
青木宗位处西洲,和扶家、姬家都相隔甚远,滕迟却在中间生生掷出了一道悬在空中的交叉灵桥,供仪仗队和以后的修士来往。
也就代表这条路以后会缩减普通修士们的赶路时间,毕竟几洲来往,最快的也要一两个月。
滕迟会做到这个地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古往今来,翻遍仙历,从未有修士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多的是让新人妥协在天地布局之下绕路而行的。
但滕迟做了。
也只有滕迟做了。
应青夜的仪仗队从姬家出发,去向了青木宗。
“咦,为何颜渐晓出嫁要从青木宗啊?”也有人不解的问,“不该从扶家吗?”
“最后拜天地的大礼在扶家……至于为何从青木宗出嫁,你不知道吗?颜渐晓是滕迟唯一的亲传弟子啊,滕迟还说此子甚合他脾性,让颜渐晓叫他爹呢,两人私底下都以父子相称了。”
颜渐晓遵循了母亲最后的意愿,保全了滕迟的名声,在滕迟想昭告天下他有一个儿子时,阻止了滕迟。
滕迟这个小老头起初很是不愿,但颜渐晓说,“你要是昭告天下那我再也不叫你爹了!”
滕迟:“……”
滕迟立刻被拿捏。
而此刻的青木宗中,豆宝和扶墨清在渐晓居外爆发了强烈的争吵。
豆宝:“我是他的坐骑,应该我送他出嫁,我背他啊啊啊!!!”
扶墨清:“我们家主是他亲哥!亲哥!肯定是哥哥背啊!你这只胖鸟不许抢我们家主的活!”
豆宝:“可是扶晏已经给他梳头了!!”
渐晓居外已经挂上了喜庆的金铃和红色的囍字,屋里的梳妆桌前,椭圆的琉璃镜里映出了颜渐晓的样子。
颜渐晓一袭金红长袍,漂亮的小脸上没着脂粉,只是在眼尾勾勒了一抹金色的、小兔模样的花钿。
如此简单,看起来却灵动又美丽。
而在他身后,扶晏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这深沉的颜色衬得他模样俊秀非凡,指尖却拿着一把金梳,落在颜渐晓的发丝上。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同心合意,四梳永结连理……”
“五梳和顺家地,六梳福临门第……”
“七梳吉逢祸避,八梳万事如意……”
“九梳乐膳安憩,十梳百无禁忌……”
梳到最后,颜渐晓感觉头发都炸了,扭头看向扶晏,“为什么要梳这么多下呀?”
扶晏无奈道,“这是扶家给新人的祝愿……怎么啦,扯到你了?”
颜渐晓摇摇头,“那倒没有。”
扶晏笑了起来,又给他挽头发,束成双股小辫子,最后从一旁拿出一顶金红色的凤冠,放在了颜渐晓头顶上。
不偏不倚,正好合适。
——这是应青夜拿过来的。
扶晏起初觉得这东西也太古老了,现在发现……
他摸了摸,“颜颜戴上还是挺好看的。”
颜渐晓哼哼两声,“那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呀!”
镜中的人唇红齿白,金红凤冠和大红喜服本已极艳,却没将他原本的姿容压过去,反而沦为陪衬。
“吉时已到——”
外头有青木宗的弟子窜了进来,“妹妹妹妹,该出嫁啦!”
颜渐晓扶额,“怎么又叫妹妹啦?”
那师兄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眼神都亮了,忙道,“好好好,公主公主,走吧走吧!”
嗯!叫宫主才对嘛!颜渐晓在心里想着,顺手撒了两枚金色钱币出去。
浑然不知人家心里在叫他公主。
豆宝最终还是没能抢得过扶晏。
扶晏半蹲下去,让颜渐晓跳上了他的背。
这是颜渐晓长这么大了以后,第一次让扶晏背。
扶晏的后背宽阔硬挺,颜渐晓抱着他的脖颈,头纱和流苏都无意坠落在了扶晏脖颈间。
颜渐晓怕他不舒服,又乖乖地伸出手去捞了下额间的流苏,不让自己的流苏打到哥哥。
谁知这一幕被飞在空中的各大留影石记录了。
水镜前又是一阵欢呼。
“哦哦哦神图如此简单!”
“我要把这个混在话本里面卖啊啊啊啊!”
……
将颜渐晓送上轿子后,扶晏有些心不在蔫。
扶墨清看出来了,扫了一眼他身上这身藏青色的长袍,“家主啊,你不是有套暗红的……”
他的话被扶晏扫回来的目光打断了。
“非新郎不穿红。”扶晏道,“只有这个。”
扶墨清看了他一眼,想起来的确有这规矩。
扶晏攥起手指,低头看着那缕落在自己指尖的、颜渐晓的青丝,把弟弟这缕头发好好的收了起来。
小兔子又掉毛了。
……
软轿从滕迟打通的灵桥走过,天际有红花瓣和灵票飞落,灵桥下是芸芸众生的欢呼声,颜渐晓端坐轿中,指尖有灵力倾泻下去,令众生沐浴其中。
“还得是扶家啊啊啊!撒钱了撒钱了!”
“恭贺颜宫主和应少侠大喜!”
“诶诶诶扶家真的要撒这么多钱吗??”
人群中乱成一片,只有一人没怎么动。
姬谦寻站在人群里,看着灵桥上的轿子走过,最终没有上前去。
他看了不知道多久,扭头要走,却见不远处一道迅疾风声传来——
……是风施厉扑过来掐他脖子。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放不下!!!!”
……
人群里发生了什么,应青夜和颜渐晓还不知道。
颜渐晓下了桥,便要从轿子里出来,换马行至扶家,毕竟新人是要露脸的。
应青夜面色冷俊的站在轿子的不远处,他等这一天很久了,身上的红色长袍在阳光下简直熠熠发光,那缕金毛被不情不愿的梳回了金色的头冠里。
……他看起来面色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经快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拉着手里的红绸,看向软轿里的人。
红绸一点点被拉出,那头的颜渐晓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掀开了凤冠上流苏和红色头纱。
刹那间,应青夜呼吸微微窒息了下。
颜渐晓眨了眨眼,微微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愣住了。
“夫君……老公?”颜渐晓无声的做口型。
人群里有人在尖叫着让他们亲一个,颜渐晓怀疑是姬谦寻雇的。
应青夜回过神,突然笑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抱起颜渐晓,两人一同上了飞马。
颜渐晓头冠和头纱都加上了,可被应青夜抱在怀里时,还是显得格外娇小。
红色的花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发间,颜渐晓也笑了起来,突然,他侧头在应青夜低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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