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脸上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我们阿栗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边栗:“也没高多少。”
邵景易:“高半个头也是高,反正万事有我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别担心。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们干点其他的。”
边栗本来很认真地在听邵景易说话,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不正经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他把头埋进邵景易的胸前,打算暂时眼不见为净。
邵景易轻笑两声,用下巴在边栗头顶上蹭了蹭:“怎么一提这事,我们阿栗就装听不见,是不喜欢我亲你吗?”
“唉,真让人伤心。”
边栗知道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也不搭话,反而问道:“一直这样,不会累吗?”
邵景易把人从胸前挖出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累。”
边栗却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呢?”
他前几天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变小了,跟一群差不多大的孩童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抢着什么东西,可具体发生了什么,醒来他却记不清了。
只余下满心惊惧残余在脑海里。
在那一刻,他一直刻意忽略的感受再次浮现——自己和周边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或者说,他是个异类。
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一天到底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
邵景易皱了皱眉:“你去哪?为什么不带我?”
边栗看着邵景易皱起的眉头,也突然有些难过,他直接抬手抱住邵景易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主动吻上了邵景易。
邵景易先是有些不高兴边栗提起这个,那话听起来总感觉哪天这人就要消失不见似的,他想问清楚边栗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到底说的是生老病死,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可随之而来的这个吻,却让他把这一切又抛之脑后。
这是边栗第一次主动亲他,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邵景易便顺着这个力道,逐渐加深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连周边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
在换气的短暂间隙里,邵景易紧紧盯着边栗:“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可不许耍赖。”
他说完也不等边栗反应,又低下头继续这个亲吻。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和边栗又驾着骡车往镇上赶。
到的时候,那卖豆腐和小菜的两口子果然已经来了,看他们这样子应该不是镇上的人,也不知道起得多早,才能这么早来。
邵景易他们到的时候,那夫夫俩正拿着馒头啃,见到邵景易他们俩,那哥儿便赶忙招手:“这儿呢,你们可算来了。”
那汉子倒是什么都没说,只带着憨厚的笑意看向他们,然后把专门占位置的箩筐移开。
天亮得越来越晚了,这会儿天色都还没彻底亮起来,但市场里面的人已经很多了。
这会儿已经有人在那空位置上等着了,两人匆忙给夫夫俩道了声谢,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打开泥炉的火门,准备做饼。
酱香饼霸道的香味,随着邵景易的动作逐渐蔓延开来,吸引了更多的新客人前来查看情况。
“给我多抹点酱啊,就这一口我从昨天等到今天,晚上做梦都是这香味,我还就不信了,今天还能落空。”
邵景易匆忙间回了一声,旁边路过的人也问道:“这是什么?这么香。”
后面有吃过的人赶忙道:“酱香饼,外面是酥脆的,里面却是软的,还带着韧劲,饼香里裹着酱汁。哎呦,那味道简直了!不过你要是打算买,就后面排队去,我可排了老半天了。”
卖豆腐的夫郎边啃着馒头,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有那么夸张吗?别是请的托儿吧。”
不过越闻这味道,嘴里的白面馒头越没滋味。街上人闻着的还是淡化的味道,他就在摊位旁边,这味道冲击更大。
简直是香迷糊了,要不是面子在这搁着,又那么贵,他都想去尝尝了。
豆浆
第二天准备的食材要多一些, 但邵景易做饼的速度也更快了,才刚到午时,带来的东西就全卖完了。
他把最后一份酱香饼用干荷叶包起来, 递给了边栗,然后凑近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边栗点了点头,几步走到卖豆腐的那个夫郎面前,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那夫郎有些意外,他低头看看面前还冒着香味的东西,又抬头看向边栗,有些不敢置信道:“给我的?”
边栗:“嗯。”
边栗说完,又想起刚刚邵景易教自己说的那些话,便补充道:“谢谢你帮我们占位置。”
“客气啥,顺手的事情。”话是这么说,但那夫郎手上的动作可没犹豫,一下子就把酱香饼给接过去了,生怕慢一点边栗就收回去了。
东西送出去了, 边栗便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丝毫没犹豫地快速转身,又回来和邵景易一起收拾起这一摊东西。
邵景易一直注意着边栗那边,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不禁漏出几分笑意,倒不是想笑话边栗, 就是觉得这样的阿栗有些过分可爱了。
那夫郎看边栗两人正忙着,便把还热着的酱香饼拿了出来, 拿起一块就塞进旁边那汉子嘴里。
“怎么样?”
那汉子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下意识地嚼了嚼, 酱香味立马在舌尖蔓延, 他眼睛亮了亮:“你给我吃的什么?”
“小声点!就他们卖那东西。”那夫郎看他的反应,也拿起一块开始吃了起来,汉子这才看清楚了他手里的东西。
汉子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下一惊,压低声音:“你偷拿的?”
卖豆腐的夫郎没好气道:“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我能干出那事吗?是那哥儿给我的。”
汉子这才放下心来,又伸手拿了一块:“那你跟做贼似的干嘛?”
“你管我!”那夫郎没忍住一巴掌拍他手上,“别吃了,给二娃留些。”
那汉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怪不得六文钱一份都有人排着队买,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呢。”
那夫郎白了这汉子一眼,都是做买卖的,人家生意这么好,这人就只知道吃,还好意思问自己鬼鬼祟祟干嘛。
能干嘛,还不是觉得没脸。
卖豆腐的夫郎:“没想到这吃食买卖这么挣钱,你说我们要不也跟着卖点。”
汉子:“卖什么?我们又没那手艺,只会做豆腐。”
那夫郎也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转头却看见邵景易正在清洗装粥的桶,脑子突然便闪过一个想法:“咱们卖豆浆吧,他们那吃早食的人那么多,总有人不爱喝粥的。”
那汉子赶忙道:“那怎么行,这不是抢人家的生意吗?”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吧,他们又没卖豆浆,怎么能算抢生意呢?”那夫郎没好气道。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明天就开始卖豆浆。
反正咱们每天也要做豆腐,这豆浆又费不了什么事情,先试试看再说!”
夫夫俩在那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丝毫没发现在收拾东西的边栗动作慢了下来,正朝他们这边看去。
邵景易发现边栗心不在焉的,便问道:“怎么了?”
边栗:“他们正商量明天卖豆浆的事情。”
两边本来就隔得不远,再加上边栗的听觉比常人更加灵敏,直接把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邵景易有些意外地朝旁边看去,那夫夫俩还在讨论着什么,都没心思回头看看。
那卖豆腐的夫郎的商业嗅觉倒还不错,居然能想到这里去。
其实邵景易刚开始准备粥的时候,就考虑过要不要再来点豆浆,可磨豆子不是个简单的活儿。
如果要再加上豆浆,估摸着他们还得早起一个多时辰,那下半夜也睡不了什么觉了。
不过这人聪明倒是聪明,就是有些不厚道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接着他们的势,卖自家的东西。
更别说这东西还会影响他们卖粥。
昨天邵景易还在考虑,自家的早食摊上再加点什么合适,如果豆浆的问题解决了,油条不就可以加上了吗?
不过他们这么不厚道,总该让他们长点教训才是。
邵景易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事儿,先回去再说。”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赶着骡子回去了。
到家之后,邵景易便去找了王婶。
王婶家也是卖豆腐的,上回邵景易他们给了三壮些生板栗,王婶家就回送了两块豆腐。
邵景易过去的时候,三壮正在王婶家门口跟一群孩子追逐打闹,门口来往的人也不少,都是来买豆腐的。
附近几个村子只有王婶家在卖豆腐,没去镇上赶集的时候,附近村子的人就会来这里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