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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说,宵泽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中的天才?
宋寻予抿了下唇:“修魔境界呢?”
“修魔境界深不可测,”裴遥摊开手心,摇头叹息,“魔界谁人能有这般修为,好难猜啊。”
宋寻予轻拍他的手心:“魔尊呗,明知故问。”
就应该把濯尘召唤出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明知故问。
“既然你猜到了,切记要保密,倘若宵泽跑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仙魔双修的体质。”
裴遥慢条斯理地拈下一片落滢花瓣:“对了,最近我研制的几款剧毒正愁没人试药······”
“我保密!绝对保密!”宋寻予噌地爬了起来,径直朝传送法阵跑,生怕稍微慢点就被裴遥逮去试药。
宵泽真是个神人,这身份怎么隐藏得人尽皆知的。
离传送法阵四五米远,宋寻予眼看洛昀抱着本命剑往边上一杵,麻木地行至他面前:“你也想说宵泽是魔尊?”
洛昀神情凝滞,微微偏头望着他,没有说话。
宋寻予越发嚣张,弯曲指节咚咚敲了敲洛昀的剑鞘:“你是不是还想说不保密就拿剑砍我?”
对剑修来说,本命剑与妻子无异,洛昀有些莫名其妙,心疼地把浮昭收到身后,梆梆给了他脑袋两拳。
“四师弟你何出此言?”洛昀生性耿直,素来光明磊落,不喜绕圈子,“宵泽是我看着长大的师侄,怎么可能是魔尊?而你是我的师弟,我应当保护你,断不会用浮昭伤你。”
居然还有条漏网之鱼。
绝云端人均八百个心眼,裴遥一千八,洛昀倒欠二百。
宋寻予嘶哈着揉了揉头顶的包,瓮声瓮气地咕哝:“洛师兄,你别当真,我开玩笑呢。”
洛昀也没多想,只正儿八经地提议:“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那我下次挑好笑的开,”宋寻予被揍怕了,乖巧礼貌地问他,“洛师兄,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洛昀回应:“明日虚离秘境开启,宵泽负责带队,我坐镇后方,你要不要去?”
宋寻予几乎秒同意:“要去!”
原书中,有关虚离秘境的剧情整整写了二十章,详细描述了季衍星将秘境搜刮一空的全过程。
追更那会儿,这段属实给宋寻予看爽了,到现在还记得大部分天材地宝的具体位置。
来都来了,当然要统统截胡啦。
···
夜幕低垂,拒霜阁内点了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暖白的光亮。
这种晚归有人留灯的感觉还挺安逸。
宋寻予推门进屋,一股醇厚的香气钻入鼻腔,咸鲜中混着点山野的清冽,一闻便知是烟火里掌勺师傅独创的山海灵米粥。
绝云端有两大招牌,一是天才宋寻予,二是食堂烟火里。
听见声响,宵泽咽下嘴里的粥,抬眸看他:“师尊,你回来了?”
“对呀,”宋寻予谨记姜微暮的叮嘱,将椅子拖到宵泽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几个时辰不见,为师甚是想念你。”
宵泽淡淡“嗯”了一声,耳尖肉眼可见地漫上薄红。
宋寻予追问:“你想为师了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寻予仙尊烟火里点单日记
宋寻予:来份新出的饮子。
仙童:什么饮子?
宋寻予:内个……内个桂什么冰。
仙童:桂什么冰?爱它就说出它的全名!
宋寻予:桂桂酿酿丸丸好吃到嗷呜冰!
委屈狗狗
宵泽不语,只是一味地挪椅子,直至挪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假装无事发生道:“师尊,喝粥。”
看来感情还需慢慢培养,不能用力过猛,急于求成。
宋寻予就此作罢,端起桌上另一副干净碗勺盛粥,砂锅里的粥热气腾腾,不停咕嘟冒泡。
他用勺子搅拌热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倏然发觉少了只鸟:“郁翎去哪了?”
“临时有事回妖界了,”宵泽取出一根青鸾翎羽,“他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宋寻予惊喜地接过翎羽,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漂亮,不瞒你说,我想薅他脑袋毛很久了。”
宵泽语调轻快,夹杂炫耀的意味:“这根是我亲手薅的,郁翎对自己下不了手。”
宋寻予深感遗憾:“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
“谁叫你这么晚才回,粥都温几遍······”
话音未落,宵泽飞速别过脸,喉结滚了滚,呼吸略微急促:“那个,郁翎他说······让你务必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难怪粥还热乎,原来宵泽中途温过几遍,特地等他回来一起喝。
宋寻予心如明镜,本想道声谢,但终究没忍心拆穿:“好,我带着。”
庭院木樨下有一汪山泉,灵气充沛,冬暖夏凉。
吃饱喝足后,宋寻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期间宵泽来送换洗衣物,他腆着脸邀请宵泽同泡,臊得人扔下东西就跑了。
水汽氤氲,宋寻予枕着手臂靠在岸边,视线跟随宵泽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呢喃:“有这么难哄的魔尊进入绝云端······”
明日要早起去虚离秘境,宋寻予没泡多久便穿衣回屋了,这件寝衣款式简约,倒不难穿,就是不太合身,袖子衣摆长出一截。
而且他不喜欢绛红这类暗沉的颜色,偏爱鲜艳夺目、明丽动人的。
“宵泽!”宋寻予喊了一嗓子,张牙舞爪地挥着袖子跳进屋里,“我衣服呢?你怎么又拿你衣服给我穿?”
此刻,宵泽蹲在床前专注地整理地铺,一时没有什么反应。
地铺最底下垫了三四层厚实的褥子,表面铺着光滑柔软的毛毯,看起来十分精致。
“好软啊,”宋寻予赤足踩在毛毯上,轻轻走到宵泽跟前,“问你话呢,我衣服在哪?”
宵泽单膝跪地,攥着布料的手指不断收紧,目光从陷入绒毛的足尖,缓慢向上游走,最终对上宋寻予清亮的双眸。
好看。
恍若缠绕在红缎中的白玉。
“烧了。”宵泽声音低沉,不似白天有朝气。
“烧了?”宋寻予的心砰地一下碎了,并且每块碎片都在滴血,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衣柜,“我那一柜子漂亮衣服,你全烧给我了?”
这败家逆徒!
当年他着急跑路,只随便带了几套走,其余上百套都留在拒霜阁。
“我听闻地下阴冷,担忧师尊受冻,所以······”
宵泽眼眶微红,泛着若隐若现的水光,像只不小心犯错的委屈小狗。
宋寻予打小就自爱,尤其爱自己的容貌,长大后爱归爱,但总觉得太过柔和,不够深邃硬朗。
而宵泽恰巧弥补了这点不足。
看着这张完美符合审美的脸,宋寻予破碎的心奇迹般复原了。
宵修勾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希望师尊在地下能穿暖而已。
“不怪你,”宋寻予俯身摸了摸宵泽的头,接着将手递到他眼前,“起来吧,你给我买一柜子新的,这事就算过了。”
宋寻予虽然吃软,但绝不吃亏,在他这撒娇卖萌装可怜,责罚可免,赔偿难逃。
“好,来日方长,我陪师尊一件一件慢慢挑。”
宵泽捧住宋寻予的手,保持原本的姿势,耐心地把袖子卷成合适的长度,卷完一边,继续卷另一边。
很乖,不反抗,还配合换手。
宋寻予不知晓他的坏心思,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倒,满意地抬起袖子左看右看,卷得整洁熨帖,比刚才顺眼多了。
没一会儿,宋寻予突然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旁观宵泽收拾枕头和被子,嘴上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打地铺。”
“举手之劳,”宵泽摁了两下毛毯,“师尊你躺下试试,应该够软了。”
宋寻予迷茫地眨巴眼睛:“你为我准备的?”
宵泽不明所以:“不然呢?”
“谢谢你嗷。”宋寻予“嗷”的发音有点凶,直接沿着床边滑到地铺,翻来覆去滚好几圈,钻进被子里没动静了。
软绵绵的,比床还舒服。
宵泽扒拉被子:“师尊,感觉怎么样?”
宋寻予装睡不理他,宵泽这逆徒,居然自作主张安排尊贵的拒霜阁阁主睡在地上。
这么大一张床,别说睡他们两人,中间再挤个郁翎都绰绰有余。
但话又说回来,宵泽明媒······啊不,名正言顺继承了他的遗产,整个欲寒峰都算是宵泽的,况且他还指望抱宵泽大腿呢。
“感觉不错,”宋寻予支着下颌,朝宵泽扬唇一笑,“晚安。”
宵泽微怔:“晚安是何意?”
宋寻予悠悠闭眼:“就是夜安,祝你好梦的意思。”
宵泽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躺在靠近宋寻予的那半边床,催动灵力熄灭长明灯。
黑暗中,月光透过窗柩,照亮了地上那道醒目的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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