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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魔尊整日沉迷师徒扮演_洛泽潼【完结】 > 第41页

第41页

    



    宋寻予心软软的,撸猫般揉了揉宣停晚的头发:“好猫,啊不, 好孩子。”



    宵泽快嫉妒疯了, 起初他只是不想搭理宣停晚, 现在他简直烦透宣停晚了。



    尤其是药效发作的宣停晚。



    死狐狸精,竟敢勾引他师尊。



    察觉后方幽怨的目光,宋寻予从撸猫的快乐中幡然醒悟,老老实实转身交出了那只“脏”手。



    这回宵泽足足施了十几道洁净术,差点用素帕给宋寻予擦破皮,听他喊疼才勉强松开。



    宋寻予吹着泛红的手心:“至于吗?宣停晚是中药了,没得传染病。”



    宵泽不动声色,双手挽住他的手背,紧紧覆在鼻尖深吸了一口:“师尊,没味了。”



    宋寻予浑身起鸡皮疙瘩,别扭的抽回手甩了两下:“你是狗吗?”



    宵泽定睛注视着他:“倘若师尊喜欢,我愿意······”



    “我不喜欢!”宋寻予抢在宵泽说完前否认,嫌命长吗?谁敢让魔尊给自己当狗啊!



    “那你喜欢什么?”宵泽眸光陡然变暗,侧目瞄了眼熟睡的宣停晚,“猫?”



    宋寻予装傻充愣,竖起两根手指放到头顶:“我喜欢兔子。”



    麻辣兔头下酒多香啊。



    兴许是在汇昔镇睡的太久,宋寻予丝毫不困,外加被勾起馋虫,把宣停晚扔给宵泽,独自溜出宣府吃宵夜去了。



    浮丹城的夜市热闹非凡,不像纤凝城,一到天黑商铺就纷纷打烊了。



    宋寻予运气不错,还真找到家卖麻辣兔头的铺子,店面很小不起眼,老板在里头忙活,客人在外面矮桌坐小板凳上吃,非常接地气。



    这兔头味道极好,可惜宋寻予不太能吃辣,一个劲地直嘶哈,配着冰镇的酒慢慢啃。



    当他啃完手里的,准备拿盘里的时,被人率先截胡了仅剩的一只麻辣兔头。



    来者一袭药香,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气质若出水白莲,温和面善,人畜无害。



    可不就是绝云端那株黑心莲嘛。



    宋寻予腹诽,怕被试毒,没敢说出口,顶着辣得微肿的红唇抗议:“裴遥,你这行为跟抢小孩糖葫芦一样恶劣。”



    “不一样,”裴遥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小口麻辣兔头,吃相特别斯文,“你不是糖葫芦,麻辣兔头也不是小孩。”



    宋寻予傻乐一会儿,添满了两杯酒:“你怎么来浮丹城了?”



    裴遥满脸担忧,一双杏眼柔光流转:“我不放心你的伤势,特地来看看你。”



    若不是真心错付了无数次,宋寻予大概就信了他的鬼话:“不方便说可以不说,别瞎忽悠我。”



    裴遥失落地晃了晃头:“没意思,还是洛昀有趣,说什么都信。”



    “那是对你,”宋寻予夹了颗油炸花生米,“洛师兄对我们还是有反诈意识的。”



    裴遥轻笑一声,自然而然岔开了话题:“今日我在路上瞧见一棵千年银杏,长得高耸入云,像是沐春风浇出来的。”



    宋寻予心虚地转移视线:“咦,沐春风对草木也奏效吗?”



    “你说呢,”裴遥递给他一个储物袋,“省着点用,沐春风和浸蜜糖原料稀缺,制作工序繁琐,以后再敢乱送,你就吃苦受疼去吧。”



    宋寻予最是怕苦怕疼,讪讪笑道:“不敢了,不敢了。”



    裴遥闷了杯酒:“你最好不敢了。”



    推杯交盏间,宋寻予告诉了裴遥有关宣停晚的事,并提出自己的猜测:“宣停晚的生父是叶簌,宣明珩对叶簌心思不纯,叶簌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下一秒,裴遥失手打碎酒壶,猛地低头捂住喉咙,朝着地面一阵干呕。



    宋寻予连忙起身,拍着裴遥的背为他顺气:“呛着了?你没事吧。”



    “无妨,”裴遥缓了过来,“这酒太烈。”



    回到宣府已经半夜,宋寻予和裴遥推开房门,正巧碰到宵泽五花大绑宣停晚的案发现场。



    宣停晚睡着了还好,一醒来便吵着要“宵泽”,宵泽不堪其扰,气得拿麻绳绑他。



    宣停晚看见宋寻予,就像看见救星,趁宵泽不备挣脱束缚,可怜兮兮地冲过去抱住宋寻予的腰:“宵泽,救救我。”



    “指鹿为马,”裴遥收敛笑靥,半眯着眼端详宣停晚,“只对一人发作的催·情之药,销蛊魅。”



    不愧是裴神医,一看便知中了什么药。



    宣停晚好似黏在宋寻予身上,扒开一点又更紧地抱上来,他欲哭无泪地问:“为何偏偏选择对我发作啊?”



    裴遥回答:“你是他服药起效后首个肢体接触的人。”



    宵泽强忍把宣停晚绑成粽子的冲动,压着脾气道:“裴师叔,你有办法治吗?”



    “还用得着治?你们不是喂过他浸蜜糖了,等明早药效消退就好了。”



    裴遥一向作息规律,鲜少熬夜,打着哈欠进屋找了把躺椅休息,恹恹补充:“只不过夜里要委屈寻予陪着他,不然醒了肯定闹腾。”



    宵泽发自内心地询问:“直接把他打晕不行吗?”



    “行啊,”裴遥颔首,“就是好的慢点,约莫延长三天。”



    宵泽:“······”



    一夜他都受不了,更别说三天了。



    宋寻予认命地将宣停晚安顿到软榻上,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贡献一只手给宣停晚牵着睡觉。



    无奈之下,宵泽也搬了张椅子贴着宋寻予坐,牵着他另一只手,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翌日清早,宋寻予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外衣被整齐叠放在床尾。



    屋里只有宵泽守在床边,裴遥和宣停晚都不见踪影。



    宋寻予顺口问:“他们人呢?”



    宵泽拧开药膏,挖了撮轻轻抹在他的手心:“宣停晚回去了,裴师叔说他去筱笙姨那里用早膳。”



    “那祖宗总算走了,”宋寻予真诚感慨,逐渐察觉宵泽在给他上药,“你是不是给我手心洗破皮了?”



    宵泽边抹边答:“宣停晚牵了一夜,味道难闻。”



    “你这洁癖得治,回头让裴遥瞧······”宋寻予话没说完,倏然抬起另一只手,“那你牵的这只手怎么不洗?”



    宵泽安静片刻,嗓音微凉:“师尊,你嫌弃手上有我的味道吗?”



    宋寻予回应:“不嫌弃。”



    宵泽眼睛一亮。



    宋寻予补充:“我又不是狗,对气味没那么敏感。”



    宵泽无形的尾巴瞬间耷拉下去。



    ···



    宣停晚的住处离宣明珩最近,比宣阙这位少主更近。



    他曾以为这是父亲的看重,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宣停晚抱膝蜷缩在浴池中,周围灵光闪烁,不知设了多少层结界。



    如若昨夜没有宵泽及时相救,他也许,不,他必定已经落入了父亲的虎口。



    这种禽兽能叫做父亲吗?天底下哪个父亲会对儿子存有非分之想。



    “停晚,父亲爱你。”



    “停晚,你长大了。”



    “停晚,你不听话。”



    “······”



    这么多年,宣停晚偶尔也心有所觉,宣明珩时常用阴暗潮湿的眼神凝视他,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另外的人。



    那人是——



    叶簌。



    顷刻,宣停晚瞳孔骤缩,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你永远当不了少主。”



    他从小受尽宠爱,宣明珩,叶筱笙,以及他的母亲,都偏爱他,漠视宣阙。



    可宣阙却成了少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少主。



    想到这里,宣停晚嘴唇哆嗦,失神地呢喃道:“难道,我并非亲生。”



    ···



    叶筱笙院里的梨树恢复如初,梨花似雪开了满树。



    裴遥饶有兴致地喝着热茶:“沐春风,我从寻予那儿扣了一瓶。”



    叶筱笙挑出浮在茶水的花瓣:“如此珍贵的灵药,用来浇树不可惜吗?”



    裴遥故作轻松地反问:“活在世上的人,为了已逝之人牺牲性命,不可惜吗?”



    “不可惜,”叶筱笙夹了块梨花糕放他碗里,“我心意已决。”



    裴遥夹起这块梨花糕,放进叶筱笙碗里:“凡事三思而后行。”



    叶筱笙徒手捏着梨花糕喂到裴遥嘴边:“我思索十六年了,足够久了。



    裴遥别过脸避开:“不够,还不够。”



    叶筱笙叹息:“我累了。”



    裴遥咬牙道:“师姐那块朽木快开花了。”



    叶筱笙指尖一松,梨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白糕变黑糕。



    “太晚了。”



    红衣胜火



    是啊, 太晚了。



    十六年了,一切都太晚了。



    裴遥俯身捡起沾满灰尘的梨花糕,手指颤抖地放进面前的碗里, 从衣袖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交给叶筱笙。



    “这里面有一枚无名,是根据当年在叶簌体内提取的残留药物复刻而成。”



    此药为无名, 是个籍籍无名的邪修所造, 极少量流入黑市拍卖, 买家之中有一名与宣家存在微妙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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