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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五天了还没忘吗?
···
“慕玹,我不喝,你给我滚!”
慕折桉躺在床上,手脚被红缎紧紧绑着,扭头避开抵住唇缝的瓷勺,两眼通红地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我恨你,慕玹,我恨透你了!”
“少爷,你必须喝。”慕玹一只手掐着慕折枝的下颌,另一只手用瓷勺撬开他的牙关,强行将药灌了进去。
这药味道酸苦,慕折桉一阵剧烈咳嗽,唇角溢出几滴棕褐色的药液。
慕玹喂第二勺时,慕折桉没有再反抗,乖顺地张口衔着瓷勺,猛然咬碎了瓷勺尖端,锋利的瓷片割得他嘴唇鲜血淋漓。
慕折桉吐出沾满血的瓷片,勾唇冲慕玹挑衅地笑了笑:“慕玹,你算什么东西,说好听点,你是我舅舅的伴读,说难听点,你就是慕折枝的狗。”
慕玹放下药碗,腰间佩戴的银铃闪烁着微光,响起三两道清脆的铃音,很快又熄灭不动了。
慕折桉接着嘲讽:“你主人赏你的铃铛响了,你倒是摇个尾巴让我瞧瞧啊。”
这枚银铃是慕折枝叛逃前夜留给慕玹的,一般情况不会发出声响,只有慕折枝主动释放灵力感知银铃才会响。
直至慕折枝死在星洄渚,慕玹都没有等到银铃响过。
如今本该永远不会响起的银铃居然响了。
灵力所在方位是——
渝溪弄。
“少爷,我和折枝情同手足,你是他的外甥,便也是我半个外甥。”
慕玹从储物戒取出一根竹条,抓住捆在慕折桉两手之间的红缎,把他拖到床边维持跪·趴的姿势。
“你要做什么?”慕折桉既屈辱又惊恐,含着眼泪转头瞪向慕玹,忽然被摁住后脑压在被褥上,“慕玹你丧心病狂!快放开我!”
慕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替折枝管教少爷。”
“你没资格,你不配······呃啊!”慕折桉话没说完,尾椎骨陡然传来凉意,最为脆弱的皮肤显露在空气中,竹条落在上面,火辣辣的疼。
“少爷,我说过很多遍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吃增长修为的丹药,容易走火入魔而死,可你从来不听,一次又一次背着我偷吃。”
竹条再次落在慕折桉身上,更重,更疼。
“前天你竟吃了整整一瓶,倘若我没有及时发现,带你来绝云端找裴遥仙尊,你现在已经死了。”
慕玹攥着竹条的手指微颤,力道不减地接连抽了好几下:“少爷,你说你是不是欠管教了。”
慕折桉哭哑了嗓子,脸上糊满泪水,咬牙挤出一句话:“慕玹,你最好抽死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又挨了一记竹条,慕折桉没忍住惨叫一声,那里的肉好像快烂掉了。
“少爷,你若想杀我,应当先保重身体,而不是像方才那样伤害自己。”
密密麻麻的竹条声接连不断,夹杂着慕折桉的哭泣和惨叫,偶尔蹦出几句破碎不堪的谩骂。
“慕玹,我要杀了你,你这只疯狗,畜·生,禽兽······”
“慕玹,我······要草······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慕折桉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没一块好肉了,放眼看去全是狰狞的伤痕,红肿糜烂。
慕折桉眼瞳涣散,眼泪濡湿了被褥,原本倔强挺直的腰身已然软塌下去,失神地望着一处放空。
慕玹侧坐在床上,指腹揩过慕折桉眼尾的泪,施法将瓷勺修补完好,舀了一勺药喂到他的唇边:“少爷,请你喝药。”
慕折桉张开嘴唇,听话地喝下了药,药液混着血多了一丝腥甜。
慕玹不厌其烦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慢喂,慕折桉逐渐养成习惯,瓷勺刚送过来,便张开了嘴唇。
慕玹喂到最后一勺,慕折桉下意识探出舌尖,舔净瓷勺上残余的药液。
“少爷,”慕玹温柔地抚摸着慕折桉的脸颊,“你很乖,我很满意,是我以前太过纵你。”
慕折桉侧目瞥向他,气若游丝道:“慕玹,我要······杀了你······草······死你。”
慕玹直接忽略后半句:“等少爷养好身子,自然能杀了我。”
慕家失去慕折枝这位天才后,为了巩固地位,不惜一切代价栽培出慕折桉充当新的“天才”。
虽然慕折桉资质极佳,但远不及天才的标准,于是自幼便开始服用增长修为的丹药,依靠外力强行拔高成了天才。
慕折桉不足十六结丹,众所周知的水货金丹,体质完全跟不上修为的进展,因此他执拗地苦练蚀骨血咒,不断地自我伤害,以血为代价换取强悍的力量。
慕家只在乎天才,不在乎天才是谁,死了一个天才,还能培养另一个天才。
而慕玹不在乎天才,只在乎慕折桉。
慕玹解开红缎,抱起昏睡的慕折桉,让人趴到自己腿上,盯着伤处看了半晌,拿出一盒药膏为他上药。
这是慕玹第一次体罚慕折桉,他气得狠了,下手也狠了。
药膏触感冰凉,慕折桉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恰巧摸到慕玹黏腻的指尖,仿佛摸到脏东西般嫌弃地丢掉了。
“慕玹······草······死你。”
死水漩涡
落日西沉, 宣阙听说宋寻予回绝云端,特意去烟火里打包了当季新品,风风火火地拎着食盒跑来拒霜阁看望自家偶像。
见屋内宋寻予正在和宵泽、慕玹议事, 宣阙不好意思打扰,绕到木樨后面随处晃悠, 准备等他们谈完再进去。
“慕玹······我要杀了你······呜呜呜······我要······草······死你······呜呜呜······”
好像是慕折桉的哭声。
宣阙循着声音找到附近的屋子, 刚推开门走进屋, 一阵特脏特粗暴特没素质的谩骂劈头盖脸袭来, 如果对方不是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估计能扑他身上边打边骂。
这些脏话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四个字——草死慕玹。
宣阙顶着谩骂大步跨到床边,和衣衫不整趴在被窝里的慕折桉面面相觑。
慕折桉脸颊臊得绯红, 眼尾还挂着泪珠, 抽噎了两下:“宣阙, 怎么是你啊?”
宣阙视线扫过绑在慕折桉手腕和脚踝的红缎,心里暗暗觉得慕折桉更像是挨草的那个。
“我给偶像送吃的,”宣阙抬了抬手中的食盒, “路过听见你哭,就来看看情况。”
慕折桉手没法动弹, 只好将脸埋进枕头擦干泪水:“你听错了,我才没哭呢。”
宣阙经常逞强不承认自己哭, 所以挺理解慕折桉的心情,并没有拆穿他:“你的事我听裴师叔和师尊说了,其实慕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再待在慕家依赖丹药修炼,日后必定会死得很惨的。”
慕折桉整张脸陷在枕头里, 只露出后脑勺, 全身细微地颤抖着。
“你有在听吗?”宣阙放下食盒, 俯身戳戳慕折桉的肩膀,“而且这次裴师叔费了老大劲才把你救活,你的小命差点就没了,知不知道啊。”
慕折桉闷声闷气道:“可我若不够强,就没人要我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宣阙知晓被抛弃的滋味有多难受,难得耐着性子安慰他:“慕玹要你啊,他冒着被慕家追杀的风险绑你出来,绝无可能不要你的。”
“当初慕玹是为了慕折枝留在慕家,替他辅佐我娘上位家主,替他照顾我和阿姐,慕玹这般重视我,只因为我是慕折枝的外甥,仅此而已。”
慕折桉转过头看向宣阙,眼底满是绝望:“慕折枝死了也就罢了,如今慕折枝极有可能没死,倘若他真复活了,慕玹有了他,还会要我吗?”
慕家有了真正的天才,还会要一个丹药堆砌的假天才吗?
“你说什么?慕折枝可能没死?”宣阙惊诧地瞪大眼睛,“岂不是只要找到他,让他交代出星洄渚的真相,就能还偶像清白了。”
慕折桉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用鼻尖蹭了下手腕上的红缎:“是啊,你帮我解开这玩意儿,我带你去找慕折枝,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都知道了,慕玹保准也知道,现在他指望偶像庇护,断不会隐瞒慕折枝的下落,”宣阙提起食盒朝他摆了摆手,“你别想忽悠我,乖乖搁这趴着吧。”
“喂喂喂!”慕折桉连忙叫住了宣阙,“难道你不想亲自证明你家偶像的清白吗?若是你和我直接找到慕折枝,带他回绝云端见寻予仙尊,那么寻予仙尊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寻予仙尊,对他刮目相看。
宣阙愣怔一秒,立马扔下食盒调头捯饬慕折桉的红缎:“这玩意儿怎么解,扯不掉啊,用剑可以砍断吗?”
慕折桉点点头:“应该可以,你试试。”
“你别乱动,”宣阙拔剑挥了两下,所有红缎纷纷散落,“好了,咱们快走吧。”
慕折桉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你扶我一把,被绑久了爬不起来。”
宣阙握住慕折桉的手将人拉下床,披上藏匿气息的斗篷,架着他的胳膊往门外走:“咱们先溜出拒霜阁,然后坐传送法阵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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