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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吹吧你,宵泽是你的手下败将,老子不就是你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了?宵泽有那实力犯得着勾引你的丑儿子吗?”
“你到底哪边的?你贱不贱啊,你都被宵泽虐成这样了,还上赶着替他说话!”
“老子就看不惯你个黑毛怪胡编乱造,输了就输了,有啥不敢认的!”
“本尊绝无可能会输!你个红毛鬼!红毛鬼!!!”
难怪一个锁东边,一个锁西边,但凡锁近点这俩能当场互殴。
宋寻予听了半晌难免有些心虚,这两位苦主混到今日的惨状,多少和他脱不了关系。
当年离开星洄渚,宵泽什么都不记得,光记得去荒殍原和魔界搞事了。
可怜的炽鬼。
可怜的前任魔尊。
炽鬼嗅了嗅气味,忽然安静下来,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宋寻予:“大······”
宋寻予抬眸瞥过去打断他,扬唇对段诩笑了笑:“这就是炽鬼?瞧着不太聪明,都把我认成宵泽了。”
红发鬼王耷拉下了脑袋,完全听不进对面前任魔尊的叫骂声,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大王说他不太聪明。
大王假装不认识他。
大王不会不要他了吧。
···
深夜,宋寻予偷溜去了书房,宵泽整天处理政务,伏在书案上睡得正熟,手里还攥着一支沾墨的笔。
“宵泽,我想你了。”
宋寻予扯出笔杆放到一边,指尖轻轻描摹宵泽的眉眼:“你的眼珠很漂亮,像宝石一样,如果可以摘下来放盒子里收藏多好,我想你了就打开盒子看看。”
宵泽没什么反应,呼吸均匀平缓,看来是这些天累坏了。
“逗你的,”宋寻予轻笑,“我没那么变·态,只是有点生气你躲着我。”
被喜欢的人躲着,换谁心里都不痛快。
在醉花间的时候,宋寻予意识到了,如果他不喜欢宵泽,从开始便不会接受任何越界行为,正是因为喜欢,才一次次默许,一次次渴望,甚至沉沦其中。
宋寻予低头亲吻宵泽的唇角:“我有事回趟绝云端,办完事情就赶回来,你放心,我不跑。”
他收到了姜微暮的传音灵蝶。
仙界北境爆发疫病,洛昀为拔除疫根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好在宣阙及时将他带回了绝云端。
这次洛昀没有战死,裴遥也没有殉情。
原书洛昀拔除疫根后,遭受侵蚀丧失神智,为了不伤及无辜百姓,在彻底沦为怪物前自戕了。
百姓目睹洛昀不人不鬼的样子,只当他是引发疫病的罪魁祸首,畏惧他,憎恨他,谩骂他。
裴遥去北境为洛昀收尸,救活了所有染病的百姓,又在安葬洛昀的那日以毒化雨屠了一整座城池。
最终,裴遥死在了洛昀的坟墓旁,就像他们从前常相伴左右。
在原书尾声,宋寻予挖出洛昀的和裴遥的尸骨,连同姜微暮和桑决的尸骨,一起葬在了欲寒峰峰顶。
不过有件事宋寻予至今没搞明白,原书写欲寒峰峰顶有五个坟,满打满算才四个人,不知道还有一个是谁的坟。
这段剧情太阴间,宋寻予回到绝云端,看见大家都活着围在洛昀床边,心安地呼了一口气。
宣阙率先察觉动静,从椅子上站起来,顶着满脸泪痕,夹带哭腔喊了声“偶像”。
宣阙脸色憔悴,眼下乌青,站都站不稳,宋寻予立刻把他按回椅子坐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好,”宣阙抱住宋寻予闷声流泪,“一点也不好,都怪我不够强,没能帮上忙,不然师尊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宋寻予实话实说:“阙阙少主,假如你不在,洛师兄只会伤得更重。”
“此话不假,”裴遥握着洛昀的手,转头看了过来,“宣阙你先去休息吧,多亏你及时把洛昀送回来,我才能顺利清除他体内的疫病。”
宣阙用袖子抹眼泪:“我不累,我要守着师尊。”
裴遥劝慰:“听话,快去休息,你累倒了我得治两个。”
“好吧,师娘······不不不,师叔师叔,我先走了啊。”宣阙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跌跌撞撞地小跑出了房间。
桑决:“???”
姜微暮:“!!!”
宋寻予:“······”
阙阙少主八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裴遥旁若无人地吻了吻洛昀的手背:“你们是师尊捡的,我是洛昀捡的,从他捡到我的那一刻起,我便爱上他了。”
裴遥生于药仙岛,药仙岛只出医修,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然而裴遥自幼对炼毒感兴趣,并坚信以毒攻毒的疗法,毒药也可医人。
直至裴遥的母亲重病,岛上的人都无计可施,裴遥用毒治好了母亲,因此他偷炼毒药的事情败露,被关进竹笼里公开处以鞭刑。
对药仙岛来说,毒是禁忌,炼毒为歪门邪道,伤天害理之事。
当时苏忘眠和洛昀恰巧碰见处刑,洛昀得知裴遥因用毒救母受罚,执剑闯入刑场砍碎了竹笼。
竹条簌簌落下,裴遥蜷缩在笼底,惊吓过度不断颤抖,嘴唇哆嗦着呢喃:“我有错,我不该炼毒,我有错,我不该炼毒······我真的有错吗?我真的不该炼毒吗?可我明明医好了母亲的病······”
洛昀年仅七岁,已一身凛然正气,俯身牵住了裴遥的手:“你没错,敢问诸位,治病救人,何错之有?”
苏忘眠一个没看住徒弟又惹事了,硬着头皮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洛昀有他自己的道,认定什么是对的,就义无反顾地去坚守。
“洛昀不知道我爱他,你们切记帮我保密哦。”
裴遥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真心请求他们保密,无论是宋寻予,还是桑决和姜微暮都心知肚明,这哪是请求,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不保密就喜提试毒套餐。
洛昀状况稳定后,裴遥仍守在床边,桑决回了望舒峰,姜微暮单独拉着宋寻予去庭院议事。
“你和宵泽怎么回事?”姜微暮不明所以地问,“我让你抱大腿,没让你把他骗上床啊,现在仙界到处传魔尊要入赘绝云端。”
闻言,宋寻予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原来在外人眼里我是上面的。”
姜微暮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什么叫在外人眼里,莫非实际上你是下面的?”
初代掌司
皓月当空, 宋寻予坐在酒肆房顶,身边放着两坛碧落酿,和一套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琉璃酒杯。
宋寻予跟姜微暮掰扯了大半天的上下之分, 临走前得到一条相当糟糕的消息。
北境出现了一座神殿,归属于主生死的那位神明, 已经有不少人相传是神明驱散了疫病。
卑鄙无耻, 洛昀舍命拔除疫根, 却被季衍星这大孙子坐收渔翁之利。
微风拂过耳畔, 宋寻予转头看去, 客人已经到了,似乎很满意琉璃酒杯, 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酒品尝。
“碧落酿, 味道甚好。”
凌寂月迎上他的视线, 唇角勾起浅淡的笑,似是提前练习过几遍,没上回那么僵硬了。
“味道能不好嘛, ”宋寻予笑着打趣,“这可是寻予仙尊生前最爱喝的碧落酿, 赶上忌日还能买一赠一呢。”
凌寂月蹙眉:“别这样说,不吉利。”
宋寻予对生死一向看得很开, 毫不忌讳道:“这有什么不吉利的,我徒弟还给我守了······上了七年的坟。”
差点说成守了七年的寡。
“胡闹,”凌寂月喝下了酒,耳尖泛红,声音也比之前有活人味, “他一直陪你瞎胡闹, 从来不顾后果。”
这谴责的语气, 加上凌寂月无奈的表情,宋寻予不禁有种宵泽每次陪他瞎胡闹都让凌寂月收拾烂摊子的错觉。
虽然他和凌寂月挺熟的,但凌寂月和宵泽只算认识而已。
宋寻予好奇地盯着凌寂月看,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凌寂月再开口已恢复以往的清冷:“是我酒后失言,不必在意。”
宋寻予忽然笑出了声:“寂月仙尊,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才喝一杯就说醉话了。”
凌寂月被嘲笑了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小口抿着酒:“你找我来应当不止是喝酒。”
“主要还是请你喝酒,其次汇报一下调查成果,”宋寻予挑重点交代了渝溪弄的真相,“这命轨之神一肚子坏水,现在又搞出座神殿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建议你尽快杀了他,免除后患。”
听到这话,凌寂月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他不杀命轨之神,难道是因为不想杀吗?
凌寂月轻咳两声:“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弑神,目前我已让人守在神殿周围,暂且控制局面。”
宋寻予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连凌寂月都杀不了神,那么三界谁能杀得了神。
当年宁淮辞应该也有同样的困惑,所以用献祭法阵造出了为弑神而生的宵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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