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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的戒律不算严明,更偏向及时行乐,只一夜,祁肆的绯闻就传遍了。
也有好处,不用吩咐,就把饭菜送来了。
容昭勤快的把菜都摆出来,先盛了一碗南瓜粥,很有礼貌的招呼萧顾珩,“师兄。”
萧顾珩却冷淡道,“我已经辟谷,不需要了。”
祁肆在旁边,“你确定?”
萧顾珩才想起自己被锁了灵力的事,一时语塞,只好坐下了。
容昭没听懂,以为是师兄担心自己独自面对魔头,所以留下陪自己,连忙殷勤的重新把粥碗推过去。
然后又盛了一碗,看向祁肆。
祁肆更是冷言,“我真不需要。”
如果不是来了两个外人,合欢宗压根不会过来送吃食。
“只给我们的?”容昭才明白过来。
他看看香甜浓稠的南瓜粥,以及摆着的几样菜色。
其实合欢宗也没有说书先生讲的那样吓人。
还专门给他们两个人质好吃的饭菜呢。
容昭自幼孤苦,偶然遇到个神神叨叨的乞丐老头,看他可怜,便分了半个馒头给他,谁料那老头塞给他一本残破的入门心法,还说他根骨奇佳。
谁料真修炼出来了。
但容昭目前仍然在向往吃饱穿暖的生活。
萧顾珩低头喝粥,他已经辟谷很久,可软糯香甜的南瓜粥滑进食道,还是给了这具从昨天到现在被折腾了一夜的躯体一点慰藉。
从身到心都舒缓下来。
祁肆看两个人都吃上了,便要回房间。
752居然敢反对了。
祁肆刚绑定这会儿,正是想被彻底改成系统的时候,本来就觉得吃饭麻烦,好不容易这个世界只要修为上去,就可以辟谷,他当然对吃饭没兴趣。
祁肆以为自己幻听,【什么功能?】
752还觉得真是祁肆没听懂,解释道,【就是你吃的什么我能感觉到味道的。】
祁肆有些无语,【主神现在这么闲?】
自从祁肆记忆退了几百年,在这个世界,752就没尝到过食物是什么味的,它本来就害怕年轻的祁肆,一直没敢说,可现在东西都摆出来了。
祁肆拧眉,【你一个系统怎么这么馋?】
【我还小啊,你都叫我小崽,】752嘟嘟囔囔,【你看,他们都在吃,我不能吃吗?】
祁肆:【……】
容昭正低头吃饭呢,不料对面忽然落座。
容昭呆呆的看向祁肆。
就看到祁肆面无表情的,敲了敲石桌。
容昭立刻哦了一声,动作麻利的给祁肆盛了碗粥。
其实这里也没那么糟糕,不打人不骂人,人长得还好看,管吃管住的。
容昭心想。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萧顾珩眼里。
一个是自己准备算计的容昭,一个是劫持了自己的魔头,自己居然跟这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热气在其中蒸腾,食物的香味还在空气里游荡,居然算得上温馨。
萧顾珩的心里转过不少念头。
暂时已经回不去极云门了,但是看萧顾珩的神色,居然没有任何焦急恐慌的情绪。
他垂着眼,看不清思绪。
这个人若真如他所说,不打,不杀,好吃好喝的养着,甚至还让容昭修炼……
居心何在?
又过一日,清晨。
祁肆醒来,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萧顾珩持剑,容昭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棍,正在有样学样的跟着萧顾珩练剑法。
萧顾珩一身白衣,容色皎皎,姿态挺直,剑势漂亮,虽无灵力加持,但一招一式,仍能看出是苦练过的。
动静没有太大,但也没有刻意遮掩。
其实萧顾珩没打算好好教容昭,他并不准备培养这个资质在自己之上的少年。
他原本的计划都是准备把少年当炉鼎的,怎么会好好教导?
可容昭真的天赋太高了,修为低微,以往的修炼方法都不对,灵气都是杂乱的,但只是入门剑法,只是一早上,就已经掌握大半了。
萧顾珩一边心惊,一边下意识的去调整他拿“剑”的姿势。
倒不是他真动了什么惜才的心思,而是觉察到了祁肆的视线。
他只是想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允许他教容昭修炼。
“哐当”一声,一把剑被扔到了二人脚下。
抬眼看去,祁肆正倚在门前,神色冷淡,“用真剑。”
“不行,”萧顾珩下意识阻止,“极云门弟子,一生一剑,初次选择后便不可更换,岂能随便拿把剑应付。”
破规矩还挺多。
祁肆看着萧顾珩,道,“所以他不能碰?”
萧顾珩坚定摇头,“不能。”
祁肆哦了一声,“那你捡回来还我。”
“我?”萧顾珩闻言,皱了下眉。
祁肆颔首,“你已经有剑了,只是拿过来还我,不行?”
萧顾珩站在原地片刻,静静地和祁肆对视。
最后还是捡起那把剑,扔给了祁肆。
祁肆伸直手臂,轻松接住了剑柄,又随手扔进了挂在一旁的剑鞘里。
萧顾珩转过身来,手里的剑挑起容昭的手臂,“举到这个位置,多练习,不要懈怠。”
“知道了,师兄。”容昭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小孩儿性子坚韧,一句没抱怨过。
禁制隐隐波动,祁肆挥了挥手,有人到访。
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不过身负修为的人,单看容貌是看不出年纪的。
男人穿着一身繁复的广袖袍,上面用流金线密密麻麻的绣着精致的桃花,映的眉眼也十分漂亮,正往这边缓步走来,身上带着雍容的气质,一副笑模样,好像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身后跟着的,正是昨日来送吃食的两名弟子。
容昭又见到云疏,立时屏住呼吸,云疏却笑着和他打招呼,容昭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一双眼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萧顾珩啧了一声,抬剑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容昭的肩膀。
祁肆往外走了两步,手里还拿着那把剑,坐到石凳上,“你来做什么?”
“云疏说要来送饭,我刚好来看看你,”男人略过萧顾珩二人,径自坐到祁肆旁边,伸手接过云疏手里的食盒,“喏!”
祁肆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男人也不恼,顺手将食盒打开,今天的膳食比昨天的量还要多,而且明显更加精致,一看就是膳房开了小灶。
男人正是合欢宗的宗主上官敛,刚一抬手,旁边的云疏便拿回食盒,把菜端出来,放到石桌上,甚至还有一壶酒。
做完后,云疏手腕上的乾坤镯一闪,在旁边又出现一张漂亮的桌子,云疏和云景先行坐下,抬手招呼容昭和萧顾珩,“二位,用过膳再继续吧?”
容昭眼睛一亮,期期艾艾的看萧顾珩,见师兄准许,才收了势,跑去洗了洗脸,坐到云疏对面,萧顾珩则坐到他身侧。
容昭兴冲冲的问,“你今日也在这儿吃吗?”
云疏竖起手指示意小声些,道,“是宗主来找祁长老,怕怠慢了你们二位,让我与云景作陪。”
容昭小心地看了看旁边那张石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顾珩则依旧沉默,观察着祁肆和这位上官宗主。
“自从你到了合欢宗,便称辟谷,不思饮食,昨日我听膳房杂役说,你昨日吃过了,”上官敛给祁肆倒了杯酒,轻声道,“今日我来与你一同用早饭,不能撵我吧?”
祁肆挑了下眉,挡过上官敛的酒,“我这儿地方偏,你跑过来做什么?”
上官敛却不怕这男人的冷脸,顺从的将酒杯放下,“怎么,能陪他们两个吃,不能陪我?”
祁肆对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感到不耐烦,“有事说事。”
“前日,极云门的纳新大典,”上官敛缓缓道,“有人掳走了他们的大师兄和新鲜出炉的本届的榜首,现在正乱套呢。”
极云门与合欢宗每十年就有一场大比,上官敛不可能没见过萧顾珩。
祁肆哦了一声,“找上门来了?来兴师问罪?”
以两家的宿仇,极云门的首要怀疑对象是合欢宗,十分符合逻辑。
“不提你没有暴露身份,就算暴露了,你是我们合欢宗的人,轮得到他们兴师问罪?”上官敛说这话的时候,不怒自威,隐隐露出一宗之主的气势,说完后甚至笑出声来,“你是没瞧见,昨天他们来,那一副丢了人之后的脸色。”
祁肆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上官敛看向了萧顾珩。
萧顾珩也看了过去,即便修为不敌,可气势并不弱,他拱了拱手,“上官宗主。”
一旁在吃东西的容昭连忙跟着萧顾珩拜了拜。
“昨天云疏回去跟本宗主讲,祁长老带回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极云门的大师兄,我还不信,下午你们极云门就来了人,”上官敛瞧着萧顾珩那张脸,轻笑一声,“既然祁长老已经先动了手,劫了人,本宗主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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