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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靠近,小声道,“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声。”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慕容霁的掌控中,能有什么危险,但慕容霁此刻显然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
祁肆一条腿稍微曲起往后踩着墙,单手固定着慕容霁的腰,不让他乱动,身体放松的往后靠的更严实,垂眼看着慕容霁,“能有什么危险?”
“会往我身上泼水,还会抽我鞭子,”祁肆只是顺着话茬随口问,结果慕容霁真说的煞有其事,“上次还往我房间里放蛇来着。”
祁肆终于皱了眉,“谁?”
慕容霁却歪歪脑袋,拍拍祁肆肩膀,“别怕,我已经把他们都关起来了。”
慕容霁醉后,剥去那层心机莫测,含而不露的皮,露出来的眼神居然是柔软的,像只单纯的小动物,小孩子装大人一样,明明自己也惊魂未定,却故作老成的安抚着同伴,“别怕,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祁肆对上那双眼睛,“哪里安全?”
月亮不知不觉的换了位置,祁肆本来隐在黑夜里的脸被照亮了半张,慕容霁缓缓地认真的看过,皱着眉,嘴巴不自觉地瘪着,显然很认真,手指摸了摸祁肆的眉眼脸颊,脸上浮现恍然的神色,踮起脚,两个人离得更近了,“你这里最安全!”
“你认得我?”祁肆问道。
“认得,”慕容霁的神色却被祁肆张合的唇瓣吸引,本就迷迷糊糊的脑袋,这个时候更空白了,“你是祁肆,我梦到过你!”
祁肆挑了下眉,“什么时候?”
“就上次我们大婚那夜之后啊,”慕容霁睁着眼睛,看过去一片澄澈,带着不掩饰的欣喜,“今天又梦到你了。”
慕容霁都开始说胡话了,祁肆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醉了,不是梦。”
“当然是梦,梦里你才会离我这么近,”慕容霁却固执的说着醉话,手指在祁肆唇瓣上点啊点,语气忽然有些委屈,“上次你都把我弄疼了,肿了好几天,你管都不管。”
祁肆没听懂,“我弄疼你?哪里?”
慕容霁见祁肆还想赖账,直接拉过祁肆的手,重重的放到自己胸膛上,“这里啊!”
祁肆想起来了,“过去这么久,还没好?”
“对啊,今天刚好一点,结果你又碰,”慕容霁小声控诉,“碰就算了,还就碰一下。”
我什么时候——
祁肆想起来了,失笑,话里都带了笑音儿,“我在检查你的发声位置,这么敏感?”
慕容霁看呆了。
原来祁肆会这样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讥诮的,而是这样单纯被逗乐的笑容。
慕容霁的心脏,隔着一层皮肉,在祁肆手心里激烈地跳着。
“怪不得当时身体都僵了,”祁肆眼睛微微弯起来,想起当时慕容霁的一些反应,此刻难免有恍然的感觉,对上慕容霁呆呆的神色,总觉得似曾相识,心防松动几分,一时多调侃了几句,“吹出来的声音都发颤——”
还没说完,慕容霁忽然踮起脚,亲了祁肆一下。
祁肆条件反射往后躲,但还是被亲到了。
而且慕容霁对祁肆的躲闪很是不满,干脆两条手臂环过祁肆的脖颈,嗓音微哑,居然带了几分强势,“这是我的梦,你得听我的。”
说完便又踮脚亲了一下,这一下带着点儿狠劲儿,亲完了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听你的?”祁肆重复着慕容霁的话,语气意味不明,“你想怎么做?”
慕容霁刚刚的大胆劲儿又没了,脸上除了醉后的酣红,还混着别的,身体不自觉的往祁肆怀里凑,含混道,“就,就像上次那样。”
祁肆哦了一声,揽着腰的手往上,精准的抵到了位置上,耳边听着慕容霁惊呼,又加了力道,“喜欢这个?”
“我,我不知道,”慕容霁眼睛都眯了起来,听到祁肆的声音,露出几分迷茫,“我太累了,祁肆,我真的好累,你帮帮我——”
这份压抑可能是从下午吹竹叶的教学中开始的,也可能追溯到更早,从大婚那晚之后就开始了。
那种睡醒后,就像是被清水彻底的洗涤了脑子和身体内部的筋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清爽舒服,感觉天都格外蓝,空气都格外让人舒心。
慕容霁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但身体却记住了,并且食髓知味的渴求着。
他也曾经屏退左右,自己摸索,可总是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不得其法,最后草草收场。
一直到今天,同一个人,同一只手,同样的力道。
慕容霁感觉灵魂仿佛都出窍了。
他比他以为的还要信任眼前这个人。
喝醉后连那点理智和自矜都没了,只知道要听祁肆的话。
祁肆让他咬着布巾他就咬着,让他扯衣带他就扯,让他趴在桌子上他就趴在桌子上,让他再塌一点,他没有力气了,祁肆打一巴掌就又照做。
几乎是全身心的交付。
这对以前的慕容霁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最后祁肆正对着他,让他闭上眼。
慕容霁再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都被拆了,扶着床边才勉强坐起来,怔怔然的盯着床帐的带子。
这么多年一直背在身上的那隐形的压力,自己都已经习惯了的,居然全都消失了,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突然开裂,冰块顺着水流漂走,露出底下碧幽幽的、能映出云影的河面。
昨夜的记忆才开始慢慢的回笼。
慕容霁的表情越来越空白。
自己,自己居然!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脑中蹦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怎么没做完呢?
慕容霁啧了一声,敲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随后拿过一旁的衣物开始穿,上好的布料覆在已经浅淡的痕迹上,慕容霁神思不属,忽然又刺痛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表情愣住,半晌后诶呀了一声。
房门被敲响,慕容霁脸上一红,连忙把自己整理好,才说了声请进。
心里还在想,祁肆今天还挺懂规矩的,没有推门就进。
抬眼就看到进来的是秋枝。
慕容霁:“……”
秋枝低着头,没看到自己主子的表情,“陛下,祁公子说,您昨晚醉了,在这里歇息,今日罢朝一天,让奴婢今天这个时辰给您送换洗的衣物。”
秋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奴婢伺候您更衣?”
“不必,”慕容霁拒绝的很快,语气有些生硬,轻咳了一声,“朕自己来,你出去。”
秋枝应了一声,没有多想,连忙关门出去了。
留下慕容霁一个人在房间里,双臂环过身体,用手臂上的肉缓缓的揉了揉。
等慕容霁收拾好,出了门,秋枝正站在外面,都训练有素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慕容霁姿态挺直,“回宫。”
日过正午,慕容霁放下笔,敲了敲肩膀,发现自己果然神清气爽,精力满满,连着看了一个多时辰的折子,都没觉得累。
慕容霁对着书案发了一会儿呆,心里又羞臊又惦记,最后还是耐不住,“秋枝。”
“摆膳竹元楼。”
慕容霁自己都没想好怎么面对祁肆,但又想知道祁肆的看法,心里乱七八糟的,面上看不出来,站起身的时候还整了整衣袖。
秋枝当然不知道慕容霁复杂的心理活动,只低着头道,“回陛下,祁公子还未回宫。”
“什么?”慕容霁几乎是立刻追问的,“他什么时候离的宫?”
秋枝见状,连忙跪下,“祁公子今早卯时就出宫了。”
慕容霁大怒,袖子在空中甩出一道残影,“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汇报?”
“属下,属下,”秋枝被吓得自称都变回去了,“属下以为您知晓!”
“去领罚!”
秋枝立刻应声,退了出去。
慕容霁神色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奏折,心里那口气始终出不去,最后索性一拂袖,将眼前的奏折扫了个干净。
才勉强平复下情绪。
跑了。
居然跑了?
是我不够让他满意吗?
还是他不乐意?
怪不得没做完。
怪不得。
慕容霁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久久未能平复。
外面的人知道陛下正在气头上,也没人敢进来劝膳。
又过了半个时辰,宫人只好将薛承琅请了过来。
“子正?”薛承琅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了咽口水,走近,“怎么了?这么生气?”
慕容霁定定的看向薛承琅,陌生的眼神看的薛承琅心里直颤。
子正向来情绪稳定,做皇帝以后却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饶是薛承琅,这种时候也不敢靠近。
薛承琅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也不敢去扯慕容霁的肩膀,身体都僵住,声音发着颤,他心里知道慕容霁不会伤害自己的,但还是害怕,“子正,我听他们说,是祁肆走了,你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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