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张卫生纸擦了擦，说：“谢，谢谢。”

    程以墨笑出了声，他突然说：“程尔，你看起来好显小。”

    “什么？”什么意思？程尔放下了蛋糕，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了。

    程以墨笑着摇头：“没有，说你可爱的意思。”他最近才发现他的这位室友有些可爱，嗯，像弟弟的那种可爱……

    他倒是真有个弟弟，不过很调皮，不像程尔这样……文静……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比较喜欢乖一点的弟弟，像程尔这样的……

    程尔不懂程以墨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程以墨有些奇怪，这么容易就跟他混熟了吗？

    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可能有的人就是这样才人缘好吧……

    算了，混熟也好，以后做任务被发现还能狡辩一下。

    程尔眼睛扫过了桌面，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他站了起来，在购物袋里随便掏了一个玩偶出来，递给正要离开的程以墨：“送给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他真聪明，任务这不就完成了嘛！

    程以墨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他接过了兔子玩偶，捏了下玩偶的耳朵，又看了几眼，才重新对程尔笑出来：“谢谢，我很喜欢。”

    偷拍新人演员室友的阴暗私生粉（7）

    为什么要送他生日礼物呢？这实在不像程尔的行事风格。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总会保持着一种相对的默契。

    程以墨知道自己这个室友的性格，内向到甚至有些古怪。

    以前另外两个室友在的时候，没少吐槽他, 有时猜他清高孤傲，有时猜他胆小如鼠。

    可程以墨总觉得不是这样, 他不跟人交流, 更像是保护自己的机制。

    所以程以墨并不像另外两个室友那样对程尔的不礼貌行为生气, 以至于故意报复不理他。

    他想, 可能这个距离才是程尔舒服的距离。

    所以他没有刻意拉近, 也没有刻意疏远。

    只是，最近是怎么了呢？

    从哪一天开始, 程尔不再对他的问话沉默以对？

    距离改变了, 程以墨能感受到。

    是因为快毕业了吗？

    总不能是想靠他的关系找工作吧？

    他刚火的时候, 程尔也没见改变多少。

    程以墨想不明白，他没有为难自己，直播还开着, 他抱着兔子走了回去，回到了镜头前。

    弹幕瞬间喷发了, 因为他太久没有出现在镜头前，毕竟是直播。

    不过程以墨也没有当回事, 本来生日直播也是刘姐好说歹说劝他开的，现在的演员光演好戏已经不行了，特别是新生代。

    【哥哥去哪里了？】

    【老公去干嘛了？】

    【老公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程以墨捏了下兔子耳朵，将它放在镜头面前晃了晃：“兔子。”

    【啊啊啊啊好可爱！】

    【老公你竟然喜欢可爱的吗？】

    【不是吧？根据我对哥哥的了解，这一定不是哥哥自己买的！】

    程以墨在弹幕中随便挑了能看到的回复, 他说：“是室友送的生日礼物, 可爱吧？”

    【啊啊啊啊可爱！室友好！以墨哥哥好！】

    【不是, 哪里的直男会买这么可爱的玩偶啊？是室友一起送的吗？】

    【喂！直男不能喜欢兔子吗？】

    【哥哥和室友关系好好啊！】

    【话说，表演系的应该都是帅哥吧？哥哥的室友有演戏吗？好好奇！】

    程以墨没有看到能回复的弹幕，干脆不理他们了，只是把兔子放在了腿上，而后切了块蛋糕自己吃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生日，他其实很久没有吃生日蛋糕了，说白了，这次直播营业性质更强，当然，除了程尔的部分。

    有人在旁边切一块蛋糕过去是正常礼仪，只是程以墨没有想到程尔竟然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给他的时候甚至有些慌乱，程以墨透过程尔的眼眸看了出来，在那一刻程尔甚至都在犹豫要不要给他。

    为什么呢？

    他真是个奇怪的小朋友。

    程以墨放下了吃了几口的蛋糕，拿过了正在响的手机，挂断了母亲的语音通话。

    他跟母亲的关系并不算差，挂断语音纯粹是因为母亲的手机经常被调皮的弟弟拿着，有事没事给他打，又说不出什么事来，他有正事做的时候基本都不会接。

    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弟弟打的，母亲发来了红包，祝他生日快乐。

    程以墨礼貌地回复谢谢。

    因为程以墨太久没有看屏幕，程尔也被迫跟着发弹幕：

    【老公在干嘛？谁的电话？老公看看我们！】

    不过程尔发的毫无灵魂，因为他稍微侧过身体就能看到，程以墨是在回复消息。

    他们离得太近，程以墨又没有贴防窥膜，程尔只要视力正常就能看到屏幕，上面的备注是母亲。

    好古朴的称呼，说的话也很正经。

    程尔突然明白程以墨那些老古董般的爱好是从哪里来的了，他的家教好像就是如此。

    怎么会有人跟自己妈妈如此正经地说谢谢的？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程尔自认为他跟父母关系也不算太亲近，毕竟他很小就离开家了，没有依恋父母的感情基础，可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会如此干巴……

    程以墨这样的家庭，怎么会让他读表演呢？

    程尔真有些好奇了。

    正好，这时候程以墨又在回复弹幕：

    “是家人。”

    “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看我直播的。”

    “不是家人不支持，”程以墨笑了一下，“我走艺考反而是听了家里的话。”

    “没有不喜欢，什么事钻研一下都有有趣的地方。”

    “室友？”程以墨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程尔，发现他还坐在他的电脑桌前，只是在看着程以墨直播，两人的视线对上，程以墨笑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对着弹幕说：“哪里出镜了？你们不要骗我，他就在我旁边坐着呢……”

    程尔吓了一跳，程以墨突然回头，好像发现他在看他了。

    他突然有些坐不住，拿着手机站了起来，想着去上个厕所，反正他的24小时任务也不差这几分钟。

    他刚站起来走了两步，整栋寝室楼突然传来一声整齐的惊呼——

    “啊——又停电！”

    学校总是出这种事，有时候是有人偷用大功率电器，有时候纯粹是电压不稳。

    程尔走出了寝室门，正要去下面问问，不知道停电要停多久，这个时候上厕所都没有水冲。

    外面也有零星几个人走出去，大部分人还呆在寝室里等着，已经习惯了。

    程尔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寝室的灯却又突兀地亮了起来，原来是电压不稳。

    他收起了手机，又走了回去。

    这时候，程以墨却突然拿着手机刻意走到了他身后，对着他抱歉地笑了笑。

    程尔这才想起来：“拍到我了？”

    他小声问道，他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他的游戏还挂着呢，停电了他当然要去问问，刚才程以墨太安静了，他都忘记程以墨还在直播了。

    程以墨点头回答：“抱歉，不过只有一点侧脸。”

    “嗯，没事。”程尔也不能怪程以墨，毕竟是他自己走过去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看了眼他的游戏。

    程以墨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直播上，弹幕已经炸锅了，都在说室友，虽然大部分都在夸，还有猜测他们关系的，完全失真了……

    他摇了摇头，又不能直说他跟程尔关系一般，只好说：“不要讨论他了，他很害羞。也不要给他做切片，好吗？”

    【好好好！老公说什么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墨哥哥怎么这么温柔！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没人觉得室友和他很好嗑吗？霸道护妻谁懂？】

    【前面的赶紧滚！老公是我的！】

    【你的个屁！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吧！上次以墨哥哥在机场抱的人也是这个室友，我刚刚已经截图对比了！根据我多年捉奸经验，他俩有奸情！】

    弹幕实在太多，这一条被淹没在弹幕大军中，似乎没有人看见，程以墨倒是正好看见了，只是觉得，粉丝太会脑补了……

    事实倒是事实，可真相跟他们说的两模两样。

    他跟程尔，连最正常的室友关系都算不上。

    当然，最近关系倒是缓和了一些。

    程以墨没再理弹幕，刚才的停电让他也担心了，他怕又来一次，还是早点结束洗漱去，直播时间也够了，于是他跟直播间说了下播。

    这下子更没有人关心室友了，全都在苦苦哀求他再播一会儿，程以墨微笑着说再见，果断关闭了直播。

    他收起了手机，对程尔说：“你放心，我会让平台删掉这次直播回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