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那之后，程尔总是出现在他身边，那天，在机场碰到程尔，他说他是回家要路过。

    不过，据他所知，程尔的家离得很近，他以前回去不会坐飞机，而是坐高铁。

    他生日的那天，在橱窗的反光里看到程尔跟着他了，而且，程尔说起他的镯子，好像很惊讶他能看到。

    虽然他以前并没有怎么注意，不过，之前的程尔手上好像没有戴东西。

    后来他也偷偷问过剧组的工作人员，他们确实都看不到那个镯子。

    这是程以墨确认的关键。

    想到这里之后，程以墨便知道他没有必要再深究这个问题了。

    虽然他不爱看闲书，但他毕竟看过很多剧本，什么穿越系统之类的事，他也都知道。

    他也不在乎程尔到底为什么会来，说他自私也罢，反正他在意的也只是现在的程尔而已，只要他不走就行。

    他也不想探究原因了。

    不过，因为知道了这个，程以墨便能理解为什么程尔总是满脸不愿意，却还是追着自己跑。

    可能，是系统的任务？

    虽然程以墨猜不出来，但根据小说的套路，很大可能是攻略度之类的，把自己攻略了，小尔任务完成了，所以就能跟他说实话，还能直接说不喜欢他。

    这样想想，小尔实在太狠心。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对他有些愧疚吧，所以说不出拒绝自己的话。

    但也因为想清楚了这个，反倒让程以墨在剥离了小尔不愿意做的事情之后，看到了小尔的真心。

    比如，在剧组的时候，因为他害怕他受伤冲过来救他，程以墨看的出来，那一刻，程尔的慌张不是作假的。

    甚至，为了救他而暴露了身份。

    还有，程尔睡觉的时候总是喊他的名字，虽然到现在程以墨都没明白那句救救他是什么意思，但无意识的梦话是没办法演的。

    更何况，身体反应也骗不了人，他们第一次在宿舍不小心亲到的时候，小尔可是脸红得不行。

    这些没办法掩饰的地方，恰恰是小尔喜欢他的证明。

    所以，这也给了程以墨勇气，去赌一把，完完全全占据小尔的心。

    他要让小尔清楚地明白自己喜欢他。

    所以，最后，确定了小尔会因为吻戏不舒服之后，程以墨便趁着要离开的契机，特意装了一波可怜。

    他知道小尔心软，所以装可怜才是最能达成自己想法的方式。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小尔在犹豫要不要答应他的时候，竟然自己想通了。

    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说实话，他当时都在想徐徐图之了，毕竟他已经想好了后手，分开两个月的话，可是足以让小尔想清楚自己的心。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他还是如愿以偿了。

    他知道小尔是什么样的人，小尔认真说的话，就是他真实的想法，所以，小尔是真的意识到喜欢自己了。

    此刻，看着躺在他怀里乖乖睡着的小尔，他心里的满足多得要溢出来。

    虽然他知道小尔有很多秘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他知道，如果能说的话，小尔是不会对自己隐瞒的。

    而且，他也不在意，他只在意小尔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只要小尔喜欢他，他什么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只要小尔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只是，他要离开的事确实是真的，还没有走，他就要开始想念小尔了。

    这几乎相当于新婚燕尔让他跟老婆分开，他怎么舍得呢？

    程以墨爱怜地摸了摸程尔的脸颊，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尔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懵了一瞬，因为他的嗓子有些喑哑。

    程以墨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道：“对不起，小尔，我去给你买些药。”

    程尔见他要起来，赶紧拉住了他，身上有些跟练武过度相似的酸痛感，让程尔不由得皱眉，但顾不上那么多了：“等等，没那么严重。”

    他撑着手坐了起来，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睡衣，心下知道了，应该是程以墨给他换的。

    “小尔，你再休息会儿，”程以墨将他又放倒在了床上，“不舒服就要吃药。”

    程尔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呢？你要不睡会儿？你不是今天要出发吗？这样坐飞机能行吗？”

    程以墨笑了一下：“我今天不去了，我请了两天假照顾你。”

    程尔的脸颊不由得泛红，也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有些羞耻：“我不用你照顾，真没什么。”

    程以墨握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眼神可怜兮兮：“那小尔的意思是赶我走吗？我们刚刚身心交融，你就一点不会舍不得？”

    “我没有赶你走……”程尔想到他要离开，自然也有些舍不得，只是他不愿意影响程以墨工作，“那你先别起来，我陪你再睡会。”

    程以墨笑了下，抱住了他：“我太兴奋了，睡不着。小尔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吧，补充体力。”

    程尔想了想，说：“好，那你直接点外卖，不要出门了。”

    程以墨点头，道：“我抱小尔去洗漱？”

    “我还行，不用抱。”程尔有些羞耻，虽然因为这种事而身体不适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他一向忍痛能力还不错。

    程以墨却直接抱起了他，道：“我喜欢抱小尔。”

    “好……”程尔不再拒绝了。

    他还没有习惯依赖程以墨，不过，他已经很难拒绝程以墨的请求。

    毕竟，他这个人，对亲近的人一向是很好的，更别说现在，他已经看明白，自己其实是喜欢程以墨的。

    被抱到卫生间，程尔才发现，外面已经很亮了，应该差不多到中午了。

    他好像很久没有睡这么晚了。

    他发呆的时候，程以墨已经替他将牙膏都挤好了，程尔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虽然以男朋友的身份同居了快一个月，但好像眼下才是真的在谈恋爱了。

    前面他还想着分手呢，现在想想，他一直忍着没说，不知道算不算是另一种方面的舍不得。

    两个人洗漱完，程以墨又抱着程尔回去了，不过程尔不想躺在床上，两人便一起去了客厅。

    程尔等他点完了外卖，才开口问他：“你请假没事吗？”

    程以墨笑了笑，才说：“挨了刘姐一顿骂。”

    “啊？”程尔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程以墨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当时没有多想，直接回了她要照顾老婆，所以被骂了。小尔别担心，我后面跟她好好说了，本来今天是提前过去研究剧本的，还没有正式开机，晚两天没事。”

    “好。”程尔想了想，做出了决定，他看着程以墨眼皮上那颗熟悉的小痣，认真地说，“你要是不想跟我分开，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也不用请假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去。”

    “真的？”程以墨实在没想到程尔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都要控制不住了，“那小尔的直播怎么办？”

    程尔想了想回答：“我可以在酒店直播，找个有电脑的酒店就行。”

    程以墨笑着将他抱得更紧：“小尔今天还直播吗？我不管，我要给你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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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尔点了点头。

    他最近因为排位打上去了, 确实也得到了一些流量扶持，再加上他声音好听，话又不多, 着实吸了一批粉丝。

    直播事业也算是小有起色，程尔当然不会无缘无故不播。

    更何况平台扶持也是需要数据支持的, 他每天都至少要直播两个小时。

    “不过你不用刷礼物。”程尔还是阻止了程以墨。

    虽然程以墨那个小号已经在他的直播间跟他的管理都混熟了, 但因为程尔不让他刷礼物的缘故, 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个学生党。

    “可是我今天高兴, 我想刷。”程以墨想了想, “实在不行我再开个小号。”

    程尔无奈：“那还是算了，太麻烦。”

    晚上直播的时候, 程以墨跟着程尔一起进了书房, 他说程尔身体不舒服, 他得看着程尔。

    程尔当然拗不过他，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程以墨又实在太……

    说实在话, 程尔在程以墨面前，简直像个不会说话的老实人。

    这也是因为, 他实在不太会拒绝亲近的人，特别是现在, 程以墨几乎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支点。

    系统在他完成任务之后极少跟他说话，除非他主动呼唤，可他也确实没有什么事要找系统。

    系统好像也挺忙的，程尔也不是那种没事找话说的人，所以, 他在这个世界几乎只跟程以墨相处了。

    因为这个缘故, 他好像更难拒绝程以墨了, 更何况，程以墨的小招数一个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