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决心之后，程尔也不再纠结了，开始好好吃饭。

    既然他是简照的亲卫，那就听简照指挥好了。

    虽然不能立马逃跑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帮助太子建功立业也算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

    程尔其实也能想到，他出去之后，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看到许多的苦命人，可他一个人又怎么帮的过来呢？

    让简照尽快上位是这个世界的最优解，因为简照给了这个世界和平和繁荣，这样，底下的百姓才能都过上好日子。

    ……

    程尔的身体养了两三天才彻底好，不知道是不是被金风露搞得身体虚了。

    简照本来还想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被程尔拒绝了。

    一是私自用了那么多春药把身体搞垮实在有些丢人，二是程尔不想动作太大让简照被人盯上。

    毕竟叫个活人进现在的东宫实在有些明目张胆。

    还好，程尔本来就年轻，十八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慢慢就恢复了过来。

    程尔本来还担心他当殿前侍卫逃班的事，简照却告诉他没事，因为帮他请假了。

    也不知道简照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这几天表面上也十分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跟平时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简照一直守在程尔的旁边，也不去前殿了。

    到了第三天，程尔彻底恢复了精力，都能练武了，简照这才同意他回去。

    石安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直接不见了，前殿里空空荡荡，难怪如此安静。

    程尔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玄墨，石安去哪里了？他没有问过我吗？”

    简照喝了口茶，看着他回答道：“他大概是被召回了，最近北边不太平，军中有能力的将领都被父皇派回去了。”

    “什么？”程尔有些懵了，这剧情不太对吧？不是简照的舅舅先起事后面才跟北边交战的吗？

    怎么现在时间线完全不对了？

    难道是直接跳过了？

    程尔想不明白，算了，军中的将领太多，几个大将军都是相互掣肘的，可能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简照叹了口气，道：“北边已经几个月不下雨了，本来就没种多少粮食，秋收的粮食不够养活那些外族，他们必然要起兵南下了。防线太长，除了中军，能派出去的几乎都要派出去了。父皇不想打仗，可也不能容忍南边的土地再被战火点燃。”

    “原来如此。”程尔懂了，南下是必然的事，只是开始战争的契机不一样而已。

    算起来，时间也没有差太多。

    这个世界注定有这一仗，程尔有些忧心，但也不能做什么：“玄墨，这是你等待的时机吗？”

    简照点了点头，轻声道：“南边兵力空虚，必定会有贪进之人。孤已经接到了密报，就看父皇何时知晓了，届时，孤就能出去了。”

    啊？这回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上次简照是因为舅舅起兵才跟他里应外合出去的，这次好像不是？

    听简照的意思，是有人要造反吗？

    原著怎么没有呢？

    程尔皱眉思索了一番，也弄明白了，原著里简照的舅舅带了兵回南边，造反的人自然就不敢起事了。

    此一时彼一时。

    或许原著里简照就是在等这个造反的人，只是没有来得及。

    “殿下为何如此笃定？”程尔好奇问道，简照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自信得不行，或许他被囚禁在东宫也从来没有失去少年意气过，只是现在跟程尔熟悉了，才在程尔面前表现了出来。

    简照笑了笑，看向程尔道：“孤已经是都城剩下的人里军功最高的人了，父皇不可能把自己的中军将领派去平叛。孤的几个弟弟也不会打仗，打仗可不是儿戏，父皇无人可用，只能用孤。”

    程尔被他眼里的自信闪到，不过第一次听到打仗的事，还跟自己身边的人有关，程尔第一时间有些担忧：“殿下，打仗会很危险吧？”

    他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的确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简照往他身边坐了一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尔，你相信孤吗？”

    “嗯！”两人的眼神对视上，程尔看到了简照眨眼的瞬间，一闪而过的小痣，突然多了些安心感，简照如此自信，说明他很有把握。

    简照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凑上来亲了他一口，道：“相信孤便好，孤从没有做不成的事。”

    “好！”程尔其实有些惊讶，现实生活里，他其实很少接触到这样绝对自信的人，都把他带的有些热血沸腾了。

    虽说，即使去了战场，作为简照的亲卫，他也不可能出去打仗，大概率是守在简照的身边。

    程尔掩饰般地端起简照的杯子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离简照远了一些。

    这是他这几天的经验，离简照稍微近一点，简照又要自然地亲上来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自然。

    反正程尔有些受不了，实在太黏糊了，他还不能开口拒绝，于是只能使些小手段。

    这里毕竟是大殿，若是有人来，看到简照在亲他，那不是全完了？

    好在，简照见他捧着杯子喝水，也没有再继续，只是往后退了一些，撑着头看着程尔。

    程尔心里松了口气。

    下一瞬，耳朵里捕捉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程尔已经记住了，是皇帝身边的那位大太监，只有他走路的步伐这样轻缓。

    说什么来什么？

    简照等的机会要来了吗？

    程尔看向简照，简照坐直了身体，微笑着对他点头。

    简照的武功比他好，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

    程尔站了起来，握住刀柄，熟练地站在了大殿前面。

    果然，台阶下面，大太监拿着金黄的圣旨一步步走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没有以往轻松。

    看来，皇帝果真过得不好，不然，这位大太监不会面无表情，他最近的事情应该也很多吧？

    程尔站在门口，依旧被这位大太监无视，只听到他高呼：“圣旨到——”

    “闲杂人等，回避——”

    “太子殿下，接旨。”

    简照顺从地一礼，表情却没有变化：“是。”

    大太监打开了圣旨，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大统，夙夜忧勤。不意逆藩宁王作乱，边寇大举入犯，社稷危在旦夕。

    皇太子简照，朕之嫡嗣，虽曾有过，然天潢贵胄，忠勇素著。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

    兹特降恩旨，复立简照为皇太子，授“监国抚军”之衔，赐尚方宝剑，暂理军务，督师平叛。

    望念祖宗基业，体朕忧劳，速整师旅，扫清叛逆，御退强敌，以安宗社。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来了，简照等待的转机真的来了。

    程尔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他，却发现简照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是了，简照已经预料到这一步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自信，确实不必喜出望外。

    简照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双手高举过头顶，稳稳接过圣旨和尚方宝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时，目光越过宣旨太监，望向都城之外的远方。

    他沉声回道“儿臣，接旨。”

    “殿下谢恩吧！”

    简照站了起来，认真开口道：“请公公回禀父皇：儿臣……定不辱命。叛军一日不灭，儿臣一日不回。”

    大太监笑了笑，拱手回道：“咱家一定带到。殿下，万岁爷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您身上了。这把尚方宝剑，您可得拿稳喽。咱家在这儿，先给您道喜了！不过殿下，军情紧急，万岁爷还在宫里等着您的回话呢，您赶紧收拾收拾。殿下打算何时启程？咱家还得回去复命呢。”

    简照平静地回道：“明日便可，今日孤便去点兵。”

    “那便好，那便好！”大太监这回真是笑得真心实意了。

    程尔握住手中的刀柄，只感觉自己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监视废太子的恶毒细作小侍卫（25）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程尔看着底下肃穆的军队，心中不免涌起一阵苍凉之感。

    这是古代真实的战争，对于程尔这个现代人来说, 除了新奇之外，只剩下一股说不明的悲哀。

    战争, 就是会死人的。

    底下的这些将士, 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简照离开的时候去拜见了皇帝, 皇帝却没有见他, 只是让太监给他带话, 让他用心做事。

    可见，这位皇帝陛下并没有原谅简照, 只是实在无人可用, 迫不得已而为之。

    程尔骑马跟在简照身边, 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说起来，程尔骑马还是在侍卫日常训练中学会的，教他最多的就是石安。

    不过简照跟他说过, 石安这会儿应该是在北边领兵了，也不知道北边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