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主星，你来当中间人吧。”秦知流开始拉她入伙，“你看，你能联系温逐又能联系我，两个组织之后难免要合作，你来沟通最合适啊。”

    娄漫真：……

    娄漫真：“我还想四处走走……”

    “你也很危险啊！”秦知流语气严肃，“从贵族视角看，你算背叛关校了吧，她虽然放过你，但顾家会不会也盯上你？万一他们多管闲事呢。”

    娄漫真认真思索半天：“……有道理。”

    顾家追杀顾见那阵仗，她的确吃不消。

    她忍不住问：“你和顾见到底怎么认识的？”

    秦知流：“我那天出去买早饭，看见他一身血，然后被碰瓷了。”

    娄漫真：……

    她想起秦知流在学校的表现，别说，还真挺合理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躲起来独善其身。

    娄漫真轻轻叹气，答应了：“你妈妈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跟着她。你一定注意安全。”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温首领，多卖我点情报嘛。”

    入夜，黑场内，秦知流拨弄着素戒说道。

    只见素戒红光一亮：“你真能惹事。”

    “顾家在各行各业的根基很深，别抱太大希望。”温逐说，“就不能不回主星？”

    “你学籍是假的，我可不是啊。”秦知流指尖敲着墙面，“还有我朋友，我能跑，他们可就遭难了。”

    温逐：“他们要么是贵族，要么有贵族庇护，顾家不一定会难为他们。”

    秦知流：“你说的有道理，但那是顾家找到我，确认我没什么威胁的前提下。”

    “如果我不回主星，消失前，最后一条线索还是‘救走顾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评估？”

    温逐不说话了。

    秦知流看得太透，想凭借侥幸留下他，几乎是天方夜谭。

    “我会帮你的。”温逐声音里透着无奈，“明明可以不掺和这些事，非要搅混水……有把握吗？这回的对手可不是周旋就能解决的。”

    秦知流：“不知道啊，尽力而为吧。”

    在秦知流身边，医疗舱尽职尽责运行着，沈耀闭眼躺在里面，完全听不见外界声音。

    秦知流一边记录他的动态数值，一边和温逐聊天：“你等我把通途拉来，他会做一种止血药，到时候给你组织成员用，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知道了。”温逐不以物喜，“你回主星不带顾见吧，用我帮你监视他么？”

    “嗯……算了。”秦知流心动一瞬，还是放弃，“他人阴晴不定，顾家还一直追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定位的，你隐藏好最重要。”

    “行。”温逐吐出一串号码，“组织会随机刷新物资存放点，只要你不在主星，输入编码就会显示最近地点，武器，食物，药，都有。”

    “谢啦。”秦知流高兴记下，大组织就是好，这么有钱！

    挂断温逐通讯后，秦知流又取出和顾见的联络器，拨去的通讯响了两声，被拒接了。

    一分钟后，顾见发来消息：【不想见你，别来找我。】

    秦知流托着下巴，打字：【那我去主星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复。

    顾见不回话，好感度也没提示，秦知流默认他知道了，刚要去核对药方，感受到一股灼灼注视。

    医疗舱打开，沈耀坐了起来。

    “啊，还有你。”秦知流摁了摁太阳穴，“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去大寒星找岱青？”

    沈耀不解，想也不想道：“跟着你。”

    “呃，这可不行。”带沈耀回主星，得惹来多少麻烦事啊。秦知流回绝，“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我能打架。”沈耀说，“我保护你。”

    他说得一脸认真。

    ……只是失忆而已，沈耀怎么能变得完全不一样啊。

    秦知流暗中吐槽，面上依旧不为所动：“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是病人，不能随处乱跑。”

    沈耀彻底蔫了下去。

    秦知流以为他消停了，没过两分钟，沈耀忽然说：“其实我好了，没有病。”

    秦知流微笑，攥紧纸质报告：“你说了不算。”

    沈耀的脑域损伤面积只剩5，腺体也恢复部分活性，但他的精神力目前只有c级。

    “我不想被扔掉。”沈耀心情低落，依旧眼巴巴看着秦知流。

    “…没有扔你。”秦知流把沈耀的药一支支码好，“你现在受伤，没有完整的思维模式，所以要先治病。”

    “等你病好了，说话才算数，才能决定要不要跟着我。”

    这段话有点长，沈耀似懂非懂，他反应了半天：“喝药。”

    沈耀看向一排排的药：“我喝药，病好了，就能去找你。”

    “……”秦知流，“也行吧。”

    “我明天走，诶，要不今晚吧。”秦知流一拍脑门，“我开飞行器，先送你去大寒星。”

    要和娄漫真合作，把沈耀放在95600星多少是个隐患。

    反正他不用躺医疗舱了，还是送到岱青那放心。

    沈耀才不管那么多，能跟秦知流多待一会他就乐意：“好。”

    做好决定，秦知流也通知了文引，顺便把她的药带过去。

    文引匆匆赶来。

    看向空地上的飞行器，她问：“这么急？”

    “快点做完，才不耽误回家过年嘛。”秦知流冲她笑，“都答应岱青了。”

    文引眸光柔软，她接过那一箱药：“去吧，黑场这边有我在。”

    “你也不要太累了，我看你脉……蛮不好的脸色，是不是没睡好？”秦知流紧急住嘴。

    好险好险，他现在看文引就容易想到自己的家主妈，差点就说漏嘴了。

    “回家之后好多了。”文引轻笑，“放心吧，我们等你回来过年。”

    “知道啦。”秦知流和她挥手告别，进入驾驶舱。

    飞行器启动升空。

    文引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去奔赴下一个战场。

    她没说的是，没睡好的那两天，她做了同一个梦。

    昨晚，那个梦终于清晰。

    她再次看见文清推门回来。

    这场梦里，文清推开门无数次，她见过惊喜的文清，抱着她痛哭的文清，一身血迹的文清，喃喃着她不会死的文清。

    直到这次，梦里的最后一次。

    文清熟练地推门，做事，像设定好一样，几乎是事情发生的前一秒，他已经赶到现场，等待它发生，然后制止。

    他面上看不出端倪，可文引觉得，他每一步都疲惫不堪，比她更像一名终末期患者。

    梦中的相见一次又一次，她只能看着文清越来越沉默，甚至不再和她交流。

    文引朝着夜空伸出手，转眼间，飞行器只有星子大小，闪烁着微光。

    文引喃喃：“你会快乐吗？”

    她的孩子啊……

    新老师

    秦知流在大寒星买了星舰票。

    临近过年, 直达票都被抢光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再去六副星换乘一趟。

    秦知流算算时间, 梅序应该还没醒，主星的太子是真·太子沈承。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搞事。

    秦知流这么想着, 试探地给凯厄斯·怀尔德拨去通讯。

    过了一阵, 通讯才被姗姗接起。

    “小年轻少熬点夜。”凯厄斯声音低哑, 带着浓浓睡意, “干嘛？”

    “嘿嘿。”秦知流自知理亏, 语气放得又轻又柔，“我明天回主星, 这不想找您问问情况嘛。”

    凯厄斯毫不留情戳穿：“问情况你早找温尚了, 想问小六是吧。”

    秦知流：“……麻烦您啦。”

    “你说说你, 一失踪就好几天……我还要问你呢。”凯厄斯说，“你怎么欺负他了？我好好的小六，现在成天六亲不认地生气。”

    秦知流：“啊？我没有, 他没跟您说什么吗？”

    “说了啊。”凯厄斯精神不少，“让我不许再宣传你们那部电影, 还来回看温尚那天的全境直播，全程咬牙切齿。”

    凯厄斯叹道：“我就劝了两句, 他直接走人，至今没搭理我。”

    秦知流：“…他也没联系您啊。”

    “你好好反思反思。”凯厄斯很不满，“小六最近脾气多好，哪生过这么大的气。”

    她好不容易开窍的姪儿！给孩子气坏了又犯狗脾气怎么办？她由奢入俭难啊！

    秦知流诡异地心虚，又得意——他伴侣就是好得不得了！

    “我知道啦, 不过我就暂时回来一趟。”秦知流说, “快过年了, 我还得回家呢。”

    “你不在主星过年？”凯厄斯诧异道，“温尚知道吗？”

    秦知流：“……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翻车了吧。”凯厄斯嘲笑他，“让你招惹这么多人，活该。”

    秦知流：“您还是去睡觉吧。”

    “别用完就扔啊。”凯厄斯说，“你回来得挺及时，联赛规则有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