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流“哇”了一声，随手扒拉两下校长权限，震惊得睁大双眼：“连毕业学生的近期资料都有？！”

    “校长权限很大。”关阵苍颔首，“只有被注销身份信息的人无法查看。”

    秦知流会意：“被注销身份，有多少能确认已经去世？”

    关阵苍：“10，并且多数是主星贵族。”

    “剩下的90，大都来自二十四环星，或者其它小星。”

    关阵苍说，“我统计过，恩约塔毕业的特优生，至今存活率不足20。”

    秦知流：“恩约塔和顾家联系很深吧。”

    “算是，但我什么都查不到。”关阵苍缓缓道，“但至少能确定，顾家许多实验材料，出自恩约塔。”

    秦知流嘀咕一句：“那您还敢搞特优生政策，以前不知道这些，我还以为您小心谨慎，结果是太岁头上动土啊。”

    关阵苍并不觉得：“如果我不知道顾家的秘密，我一定会这么做。”

    “何况它有用。”关阵苍又摆出数据，“特优生政策后，学生在校内的存活率提高了两成。”

    秦知流摸摸下巴：“因为是暗处的研究，有关家插手，明面上总要更加小心吗。”

    温尚适时提醒：“说不定因为她和顾鸣关系好。”

    “啊！”秦知流反应过来，“刚才还没说完呢！”

    险些被进化者的事搞忘了，秦知流追问：“您和顾鸣关系好？怎么想到给他喂血的？什么时候的事？”

    关阵苍：……

    她瞥一眼若无其事的温尚，也不隐瞒：“顾见比我大四岁，我和顾鸣只差几个月，年龄相仿，关系也更近些。”

    “至于喂血……我当时只想赌一把，没想到真的管用。”

    “我记得……应该是他第三次用药吧，他反应太剧烈了，还出现了排异，我想摁住他，结果反被他咬伤了，然后他状况突然缓解了。”

    关阵苍叙述道：“他是个不错的玩伴，我想救他，就趁他被洗记忆前给他喂了血，那之后，他的状态就和我相似了。”

    “神奇……”秦知流又调出顾鸣的身体报告，“即使惰性因子有用，血液也会很快代谢掉，但他稳定得出奇。”

    关阵苍顿了顿，“他有没有可能也是进化者？”

    秦知流摇头：“我偷偷查过，他就是a级，体内也没有惰性因子，他和您的相似，可能来自其它方面。”

    比如顾鸣异于常人的精神域和意志。

    “顾家追求进化，却害了真正进化的人。”秦知流感慨，“如果关校您是a+，有不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关阵苍：“你应该早来几十年的。”

    秦知流：……

    几十年前他还不叫秦知流呢！

    温尚忽然道，“百年前星兽进化，人类的进化，几十年前有阵苍，她的前面，也许还有进化者。”

    a+，超越人类现有极限的精神力。

    关阵苍陷入沉默，说不遗憾，她自己都不信。

    如果没有顾家的实验……关阵苍低声道：“创造生命的奥秘，人类还没资格插手。”

    “就是嘛。”秦知流大大叹气，“顾鸣说人类不进化只能灭亡，也太独断了。”

    秦知流比划一下：“想抵御星兽，就去造更多更强的武器，培养更多人才。把希望寄托于某个人的进化，某类人的进化，简直是笨蛋。”

    秦知流掷地有声：“我们要狠狠打顾家的脸！”

    【作者有话说】

    狠狠打顾家的脸！

    重伤

    前一夜, 秦知流扬言要打顾家的脸。

    天一亮，他拉着通途坐上顾家的星舰，享受至尊豪华回家之旅。

    “不管怎么样, 过完年再说。”

    秦知流半躺在床椅上：“大寒星那边我妹妹来接咱们，然后再坐飞行器, 边境星有我妈妈接。”

    通途调侃：“特意没带无恙来, 是为了和你见家长吗。”

    他这话说得招欠, 秦知流不远一里跳下床, 抬手给他一拳：“你们小情侣不许拿我找乐！”

    通途痛苦地打了个滚：“你打人疼死了！”

    真不是他装, 也不是他不禁打——贵族凌虐人可不会留手。

    通途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还蛮自信的。

    直到吃了秦知流一拳——毫无修饰的痛，他纯劲儿大啊！

    秦知流：“嘿嘿。”

    不小心忘记留手了。秦知流特意检查一下：“哎呀, 一点都没问题, 你和作战系的一样抗打！”

    通途：“……我谢谢你。”

    二人打闹一阵, 便各自躺回床椅。

    飞行宇宙的旅途很长，秦知流卷好被子，把昨天熬的夜补回来。

    他原本打算年节前一周回来的。

    奈何顾鸣那边耽误太久, 等他落地，明天就是跨年正日子。

    尽管匆忙, 也好歹赶回来了，没对岱青食言。

    秦知流还管顾鸣要了年礼。

    各类糖果糕点, 主星特产，在秦知流特意要求下，还有几张床垫和被褥。

    他专门给文引她们带的——温逐不给，他的组织很有钱。

    睡觉是人生第一要务！怎么能没有舒适的寝具呢！

    整件事里，唯一的不完美是——顾鸣的控制欲太强了。

    在系统帮助下, 秦知流从年礼中发现将近一百个监视设备, 包括但不限于点心盒, 糖果包装，枕头芯里。

    当着顾鸣的面，秦知流狠狠发了脾气，借机从顾鸣手里要走三百万，并且不理会他“就要这么点？”的真诚疑问，扭头就走。

    顾鸣懂什么！他的三百万加上傅旨的五百万，八百万给岱青当压岁钱，寓意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发发发！

    秦知流腹诽着进入梦乡。

    再睁眼时，是通途把他叫醒：“好像有点不对。”

    没睡够的疲倦瞬间被抛之脑后，秦知流环视星舰内部：“星舰停了？”

    “对，已经到大寒星了。”通途说，“我们进入后，港口突然关闭，大寒星因为不明原因锁星了。”

    秦知流透过单向窗户往外看：“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其它星舰……”

    过年期间，即使突然锁星，港口处停留的星舰也该更密集才对。

    通途低声道：“所以很不正常，你看这边。”

    他站在另一侧：“换乘出口和飞行器通道也没人。”

    好像整个港口只剩下他们。

    秦知流心里一突，他立刻翻开联络器，脸色顿时难看。

    几小时前，岱青就告诉他已经前往港口，到现在都没发抵达的消息。

    她做事周密，绝对不是粗心遗忘。

    “我妹妹可能出事了。”秦知流沉声道，旋即三两步走到舱门前。

    他刚要开启舱门，系统突然大叫一声：【宿主别开！】

    秦知流动作一滞：【怎么了？】

    【港口内全是星兽攻击波！】系统把检测数据共享给秦知流，【是人为合成的，星舰可以抵挡。】

    星舰穿行宇宙，是针对星兽研发的武器，秦知流五指合拢，知道他的行程，能进行锁星操作，还特意用攻击波这样隐蔽的手段……

    一旦他毫无防备离开星舰，短时间内，攻击波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会致盲，导致意识丧失。

    有人想要活捉他。

    是谁？顾家？还是另有其人？

    秦知流转身拉上通途：“别开门，外面有精神攻击，先去驾驶室看看。”

    通途立即调整步伐，跟在秦知流身后：“我敲过门，里面没反应。”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走到间隔门，秦知流敲几下，依旧没人回应。

    系统说：【宿主，里面的人都死了，这个门也不能开，它和外界连通了。】

    系统调动视角，把驾驶室场景呈现在秦知流脑海中。

    驾驶室内，两名顾家护卫队成员倒在座椅上，双目紧闭，呼吸全无。

    整个驾驶室看起来没有异常，秦知流仔细观察，发现左右换风系统出现了破损。

    【他们是中毒而死，毒素未知。】系统标出重点。

    驾驶室不能进，星舰外又全是攻击波，一直留在星舰内，也只是困兽之斗。

    秦知流很快理清思路，问通途：“你会开机甲吧？”

    通途：“会，但是打架不太行。”

    为了参加联赛，他特意练习过，在乐园也抱着“高级机甲不用白不用”的心态练过几次，现在还算熟练。

    秦知流正在搜刮星舰，把有用的东西都塞进空间钮：“先换防护服，构建好精神屏障，出星舰立即进机甲，然后跟我走。”

    通途点头，接过机甲钮：“这次…怎么回事？”

    “不清楚。”秦知流叹气，“抱歉，连累你了。”

    “连累倒不至于。”通途干脆利落套上防护服，“走吧，不让贵族得逞才大快人心。”

    秦知流颔首，确认外界只有攻击波没有毒雾后，他看准时机，开启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