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其中一名高层嘴唇颤抖，手指着他们，浑身剧烈抖动，脚下发软，竟是直接跪在地上了。

    “说实话，我的目标不是你们，剿灭这里也只是顺便的。”太宰治手中的枪口对准他们，随意的甩了两下。

    “毕竟，只有把碍事的家伙除掉，我的理念才能宣扬出去吧？”

    就算这一趟让加茂贤仁逃脱了，他也不亏。

    实现全民咒术师的理念，第一步也是唯一重要的一步，就是扳倒高层。

    只有剪断这些腐朽的根枝，才能长出新的枝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一周不会更新，存稿子，然后申请榜单

    

    太宰治随意的甩动着枪身, 枪口没有对准其中的任何一人，却让整个会议室被死寂填满。

    漆黑的枪口抵在温热的皮肤上，跪在地上的高层抖如筛糠,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其余几名站着的高层面色苍白,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夏油杰双手交叉抱臂, 手掩在衣袖下，他并未动手，只是淡淡的看向他们，周身萦绕的咒力震慑着所有人。

    “冷、冷静…”一名年纪最大的高层伸手，颤抖着声音，安抚道“太宰治，你要想清楚——”

    他的话被打断。

    太宰治偏偏头, 鸢色的眸子透出一丝凉薄“清楚？”

    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唇角微勾, 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抵着人的头部, 那人被力度推的直接狼狈倒地。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哦，况且一开始提出围剿计划的人不正是你们吗？我只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语气轻飘飘的, 不带有半分杀意，却令人汗毛直竖。

    倒地的老者彻底失态，痛哭流涕的讨饶, 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气音, 谁也没想到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 最终却落得个引火上身，咎由自取的结果。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却隐约能感受到外面混乱的情景。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淡淡道“开始吧，杰。”

    “让这一切都落幕吧。”

    闻言，夏油杰上前一步，身后凭空出现一只压迫感十足的咒灵，咒灵的多只眼睛紧紧盯住前方的“食物”，张开的嘴里满是锐利的牙齿，仿佛能闻到腥臭无比的腐朽味道。

    “等、等等！！”

    “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金钱、地位和权力，只要是你们想要的我都给，放过我吧——”

    夏油杰闭上眼睛，伸出两根手指，朝前挥动一下。

    身后的咒灵蜂拥而至，疯狂撕咬面前的“食物”，血液溅在屏风上，太宰治转身，站在门前，耳边是尖锐的嘶吼声和咒骂声。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他们像被困在牢笼中的猎物，只能默默等待自己的死亡，守着绝望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刻，周围没有一丝可以逃避的空间，面前唯有两个恶人。

    尖锐的哀嚎和凄厉的诅咒在密闭的空间炸开，又被厚重的隔音板屏蔽，猩红的血珠顺着屏风下滑，滴落在木质地板上，那些曾经坐在高处执掌他人命运的人们如今连蝼蚁都不如。

    夏油杰站在这片狼籍中，长发遮盖眼眸，看不出情绪，一直到哀嚎声渐渐消失，他才将咒灵唤回来。

    狂躁的咒灵瞬间温顺的伏在他的一侧，只余下空气中不散的血腥味，那些恶毒的诅咒，落在他耳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

    太宰治背对着一切，慵懒的靠着门框，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般，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这笑容在这样的场景下突兀又惊悚。

    “悟。”

    他唤着。

    五条悟现在的状态称不上好，甚至还算的上有些狼狈，衣角凌乱，身上沾着灰尘。

    他那双蓝眸扫视四周，仔仔细细的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整个人站在那里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太宰治察觉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后，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他竟然觉得五条悟像被遗弃的小狗般可怜，这种想法实在令人恶寒。

    “原来如此，那个小矮子是用来拖住我的吗？”五条悟低垂着眼眸，抬脚，看着地面上的血迹。

    这无疑是一场屠杀。

    “是哦，不过你能在现在才过来，也能说明中也的任务完成的还算顺利吧。”太宰治笑道“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对手。”

    “是不是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他呢。毕竟，我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输了吧。”五条悟扯了扯嘴角。

    “怎么会呢，在我看来，这场仗他打的很漂亮嘛。”太宰治语调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担忧的神色。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终于直面这片狼籍，手指摩挲着那通身漆黑的手枪，那是夜蛾正道送给他的，名为守护的武器。

    “中也从来不会输。”

    太宰治的声音笃定而淡然，带着外人无法融入的默契和难以察觉的信赖。

    五条悟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语气淡淡的“是吗。”

    “能得到你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他还真是好命呢。”

    “……”太宰治露出一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一脸嫌弃“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五条悟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说出那种话的人不是你吗？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难看了一瞬，而后恢复了平日的游刃有余，只是握着枪的手紧了几分，鸢色的眸子里闪过暗光。

    夏油杰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所以，你摆脱他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五条悟语气看似漫不经心，身体却挺直了，态度都好似端正许多。

    “我原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次围剿任务会发生什么我预料外的事情，如今看来…”

    他扫过现场的狼藉“我的预感是没错的，你们真是做了一件格外疯狂的事情啊。”

    “在你看来，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疯狂的吗？”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轻飘飘的“那么，你要抓住我们吗？”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就别说傻话了。”五条悟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包容、无奈，和了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埋怨。

    像是在说，你怎么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

    他抬脚绕过地面上的血迹，随意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划过一道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内格外清晰。

    “抓你们？”五条悟歪歪头“抓了然后呢？让仅剩下的那几个老头子审问你们，或者，干脆被执行秘密处决？”

    “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吗？”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他看。

    夏油杰按耐不住道“悟，你是不是有些太傲慢了呢？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在这里抓住我们，就算你真的能做到…”

    “能做到的事情，却不去做，是要包庇吗？”

    

    “我从来没说过要包庇你们。”

    五条悟仰起头, 露出挺拔的脖颈“我只是懒得做多余的事情了，你们把该杀的都杀了，把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剩下的那几个烂橘子也忙着处理烂摊子，没工夫管你们。”

    “那我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太宰治“啪啪”的鼓起掌来，力度很轻, 嘴角噙着笑, 语气漫不经心“真是令人感动啊，悟，你明明是最强吧。”

    在他看来，五条悟说的这番话和示弱无疑，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纵容的妥协意味，一个站在咒术界顶点的人，在面对一场屠杀后, 给出的答复竟然是“我懒得管了。”

    这算什么, 对弱者的可怜吗？

    还是说, 其实他也一直在等着一天, 等待那些混在泥泞中的枯枝被连根拔起。

    太宰治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在兜里, 他明白现在的局势，也清楚的知道等他们走后, 五条悟会受到何等的压力。

    身为最强却没拦下他们, 造成这样的惨剧，好像最强不是一个光环，而是一个禁锢。

    “你现在放过我们, 等那些老头子缓过劲来, 第一件事就是逼你表态, 抓还是不抓？”太宰治歪歪头，语气淡淡，仿佛真的只是好奇“你到时候会怎么选？”

    “你觉得他们能逼我做选择吗？”五条悟答。

    “说的也是。”太宰治沉默几秒，忽然笑了，点头表示认同，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和匆忙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夏油杰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此刻他理理衣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太宰治立刻收回视线，侧目看去，点了点头“应该是支援来了，十几个人，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