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好要用灵力破开禁制的准备,却没料到一传就传过去了,按理说境界到烬尘这份上,一般都会封闭识海,轻易不受外人传音,可他却传得如此简单。
烬尘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传音给自己,问:[怎么突然想起用传音了?]
[你没封禁神识?]
[只没对你封禁。]
烬尘:[不过你以前恐怕从没对我用过,竟然现在才知道可以对我传音。]
那语气,竟有一丝幽怨。
[……]
魔尊又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烬尘毫不掩饰地回答:[你明明知道我在看什么。]
这话比刚才那口辣椒还烫人,魔尊想骂,嘴唇一动,却先尝到自己唇角残留的辣味,舌尖又不自觉地在唇间一缩。
烬尘将这个微小动作尽收眼底,视线几乎是追着对方舌尖走的,像被什么勾住,难以移开。
顾小闲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让夜慈别再把脸埋进碗里装死。
“大窦师兄,今天的饭就这么好吃???”
夜慈正痛苦地闷笑,好半天才从碗里抬起憋红的半张脸,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今天的菜,确实太辣了!”
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变态辣!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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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慈成为魔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外都说自己谈过的女魔修遍天下。
他的情感经历之丰富,已经让他完全实现了爱情自由,想不和谁恋就不恋,想和谁恋就想。
在他嘴中,就没有他处理不好的感情问题。
于是魔尊想了很久,将夜慈用蛇鞭卷进了屋内。
“哎哟我的尊上啊,您下次要叫鼠下,能不能提前先给我一点提示,不要这么突然就拿蛇鞭卷人啊!!我刚在茅房嘘嘘,裤子正脱一半呢??!”
魔尊神情像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眉宇间难得出现了一丝彷徨。
夜慈心里已经做好揣测,要么是纵火真凶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要么是永夜天那边来了新消息。
总之,一定是大事。
魔尊开口:“我有一个下属。”
夜慈立刻严阵以待:“是,您说。”
“不过……您还有哪个下属是鼠下不认识的吗?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名字???”他小声问了一句,在被冷冷一瞥后马上闭紧嘴巴。
魔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他最近遇到一个很大的麻烦。”
“呃,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修,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呢?”
夜慈看见自家尊上的眼睑下方,也就是鼻骨两侧的位置,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颜色。
“他遇到了,和他势不两立的仇家。”
“仇家???”夜慈立刻代入,“然后呢?对方要杀他?靠,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咱们惊蚀海的人!尊上您说个方向,我这就去把他族谱都烧成灰扬了!”
“不……”
“不???不什么??不是要杀他?那是要夺他功法,还是抢他法器??”
“总不会是要……绿他?!”
魔尊:“……”
魔尊又沉默了。
夜慈等得心焦,却又不敢催,只能盯着尊上的影子:
能让尊上亲自开口,这仇家怕是不好对付。可尊上又不说名字,也不说经过,这到底是什么仇,能让一贯利落果决的魔尊这么难以启齿?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到底他仇家是要干嘛呢?!”
“要……”魔尊将脸侧开,“跟他双修。”
夜慈心想,最近小闲那死孩子晚上睡觉打鼾是打得越来越响了,小小年纪,睡觉就跟在驾十辆牛车一样,害他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所以现在才会出现幻觉。
于是他很大声地“啊?”了一声,既表示自己听到了,又展示自己完全没听懂。
“双修。”魔尊扶额,重复道,“对方要跟他双修。”
夜慈用出极大的意志力才没直接喷在尊上面前,他低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状,喉咙里憋出一声呛到的“咳”。
“尊上……”
“说。”
“或许……我老家管这种关系不叫仇家。”
魔尊抬眼。
“我们一般称呼这种关系为冤家。”夜慈认真地说,“也可以叫浑家、良人、心肝、乖乖、挚爱、宝儿、卿卿、”
魔尊面无表情。夜慈感觉自己后颈又凉了一下,蛇鞭正在对方椅背上缓缓立起,吐信子的声音像在冷笑。
“那么,”夜慈坐直了些,把脸上的笑全部按下去,不再嬉皮笑脸。
“您的这位下属,他的诉求是什么?是要杀了对方,还是躲远一点,还是……”
魔尊:“如何让对方放弃这个想法。”
“放弃双修?”
“对。”
“这个嘛,”夜慈摸摸下巴,“那咱们首先得弄清楚一件事,对方为什么会有想跟他双修的想法?”
魔尊刀子一样的目光剜过来:“我怎么知道?!”
“……您别……别急啊,属下这不是在帮您分析嘛!!”夜慈赶紧把锅端稳,“我的意思是,既然对方能提出双修,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您的这位下属,是不是长得很好看?还是修为很高,特别有吸引力?或者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才让对方念念不忘,非他不可?”
魔尊随着这话略一思索,弄明白了一件事,烬尘此人果然极度肤浅,仅仅因为一张脸,就要跟一个人双修。
夜慈根据他的表情,道:“我猜一定都沾一点……?”
“那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了,像这种修为又高,长得又好看的人,谁会不想跟他双修呢?这世道就是如此,太优秀的人到哪儿都容易清纯不保……”
他说到一半,就被魔尊的魔元直接摁在椅子上。
他终于开始真正认真起来。
“嗯,其实想让对方放弃,也不是很难。他不是想双修吗?您就回他一句,‘待我大道既成,再议不迟。’先把人拖住,日后的事日后再说,说不定过两年对方自己就变心了,这多好,一点亏都不吃!”
哪知他尊上沉吟片刻,竟说:“这样很不道德。”
“?”
“???”
“???????”
夜慈:“他对着自己的仇家都好意思提出双修,他就很道德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哦不是,您的这位下属还那么高的素质作甚??”
魔尊便道:“那要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变心?”
夜慈淡定地说出一个馊主意:“要不给他介绍一个差不多的,兴许他就看上别人了……?”
“……”
魔尊忍无可忍:“我长得很像红娘?!”
眼前血子还胎之事尚未解决,还得帮烬尘牵线搭桥给他找人双修?!
夜慈眼神一转,又生一计:“那不如……”
魔尊见他表情胸有成竹,略带狐疑地“嗯?”了一声。
“让您下属……在对方面前做得稍微不雅一些?”
“?”
“比如,对方一看你,你就挖鼻孔!”
“对方一闻你,你就不洗澡!”
“对方一跟你说话,你就露出故意弄黄的一排大牙!”
“对方一给你夹菜,你就疯狂吧唧嘴再顺便喷点在他脸上!”
“……………………”
魔尊:“我跟自己有仇是不是?!”
全是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的损招!
被一脚踹出门外的夜慈揉揉屁股,眼里没有恼火,全是激动的光芒,火速打开玉简。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吃到了惊天大瓜却连一个可以分享的人都没有!
顾小闲和孟长川不知道他尊上的真实身份,没法说。
认识的其他人又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不好说。
思来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瓜友,只有白恩恩!
[夜里心慈手软,白天举剑乱砍]:恩恩恩恩,你知道吗!!沧阳宗主说要跟我们尊上双修!!!!!!他们,终于,要双修了!!
[天道不公是因为天道为母](白恩恩):你人在哪?
对方只是冷静地回了他四个字。
夜慈:[嗯??我还能在哪?我就在院里啊?!]
好,好好好好,玉简上一起八卦还嫌不够刺激,想跟他当面一起蛐蛐是吧?!
那就来吧!让这场共同磕瓜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晚饭时的顾小闲迟迟没见夜慈身影:“大窦师兄呢??怎么还没回来?”
白恩恩默默擦着荼罗刃上的血:“他说他以后都不吃饭了。”
“?”顾小闲心觉奇怪,“他怎么了,对他来说还能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白恩恩冰冷地一勾嘴角。“兴许是死了。”
午后顾小闲帮魔尊一起在院里分拣要用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