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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前几日连夜慈的功力都吸走了。”
听到他的话,魔尊竟是自嘲地笑了起来,“吸了他八成功力,还是不够。”
“杯水车薪。”
烬尘放开他的手,但也只是意思一下,又变成了搭住他的肩:“那不如,试试吸我的?”
魔尊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终于抬起眼,眼神冷得厉害,像看一个傻子。
“你我功法根本不同,我要的是魔元,你一身仙元,吸来有什么用?撑不起我的丹田,于我不过是废料而已!”
“不试怎么知道?”烬尘说着,有种难缠的笃定,“世上所有事情,总得试过才知。说不定仙门之法对你而言,也能轻易融会贯通?”
他轻抚对方的肩,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阿惊,你就信我一次。”
“你……”不知怎的,魔尊一听对方这样叫自己,心中便动荡难安,或许是当初叫他的人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导致他很不习惯。
“别这样叫我。”
没有彻底拒绝,烬尘知道,已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答应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眼下重演同光临夜在即,修为不够,意味着很可能也会抓不住那幕后的施术之人。
魔尊唤来白恩恩二人,商量解决之策。
自他和烬尘摊牌之后,每当要跟白恩恩他们说些什么,烬尘就会不请自来地也同他们一起。
夜慈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玉简,突然想到:“尊上,要不咱们就试试玉简上面这些据说可以恢复功力的野路子吧?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真有什么偏方能顶一阵?”
白恩恩现在已经彻底拒绝再使用玉简,嗤道:“信这上面的东西,倒不如把你的修为全部贡献给尊上。”
夜慈压根不敢接这种话,打开玉简,刚搜索完什么恢复功力的法子,满屏灵讯便哗啦涌来。
他看得眼睛抽筋,一边快速划,一边不过脑子地念:“入魔修士恢复功力十大秘法……这个好!诶等等,这个要生吞九百颗海底寒螺,还得在月圆之夜用鲛人泪泡脚,哎这……这也太扯了!”
他跳过这段,继续翻,不知看到什么,马上将玉简翻过去盖住,想装作无事发生。
“怎么?”
“你倒是念啊。”白恩恩冷艳地道。
夜慈是死也不敢念的,直说自己玉简坏了,上面什么都没有。
魔尊掌心一翻,夜慈玉简便直接来到他手中,对方根本来不及阻止。
上面明晃晃的金色大字浮现几人眼前。
《双修——界内公认万能秘法,历史悠久,有口皆碑,合作共赢,一修顶十,终身受益!》
这篇阵文的底下好评如潮,还全都是亲身体验后的反馈。
有人说入魔后双修可以净化心灵的,有人说受伤后双修可以直接痊愈并恢复功力的,也有说闭关时双修可以突破瓶颈连进三大境界的,甚至还有说跟死人双修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就差说双修可以拯救世界了。
洋洋洒洒,通篇万字,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假如你的人生跌入谷底,一片黑暗,面临完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直接开始就地双修吧!
几人看到这,情不自禁地全部转头看向烬尘。
魔尊冷漠,白恩恩不满,夜慈钦佩。
烬尘:“……”
他十分坦白从宽地主动解释起来:“我发誓,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我写的。”
魔尊轻嗤:“没人说是你,怎么那么急着出来否认?”
烬尘反问:“在场几位有谁心里不怀疑我的吗?”
那是真没有。
只有夜慈在一片质疑中干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这应该是合欢宗花钱找人发的吧!”
魔尊还是紧紧盯着烬尘,企图从那张笑如春风的脸上找出破绽。
烬尘任他看,还很体贴地问:“你想试试吗?”
“我不保证,也不确定,但会全力以赴。”
“……”
多余看这一眼。
同光临夜迫在眉睫,最有机会感知到施术者的人只有魔尊,烬尘的修为倒是很高,可他毕竟不是魔修,起不了作用。
烬尘从魔尊的默然不语中察觉出一丝焦灼,敲敲桌面,传音过去。
[我之前说的那个法子,你考虑得如何?]
魔尊眼皮都没抬,[我不考虑。]
烬尘:[吸我而已,又不是亲我,这样也害羞?]
魔尊无视这句疯话,道:[……谁也不能保证以魔元吸仙元到底有没有用,倘若只是没用,倒还好说,那要是你我皆被反噬,道基尽毁,又该如何?]
烬尘没有片刻迟疑,温柔又决绝地道:[我不会拿你的安危去赌,只要我敢去做,就是百分之一万的确信。]
[阿惊,我会让你的修为全部回来的,相信我。]
魔尊坐在月下的屋内, 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疯了,明明知道仙元和魔元是两回事,也知道这很可能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还容易被反噬,但他依然选择相信烬尘一次。
用传音通知了对方过来,今夜风却大得出奇, 老式木窗被吹得一直啪嗒作响,使他更加心烦意乱,一直盯着桌子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吸人功力而已,吸别人也是吸,吸烬尘也是吸,有何不同?
不必觉得特殊。
但门被打开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绷直了脊背。
烬尘把门关上,却没急着走过去,只靠在门后看他一会儿,道:“比我想象中还乖。”
他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好像赴的是什么风雅幽会。
“怎么还布了结界?是怕我跑,还是怕我喊?”
普天之下,只要听到要被魔修吸功夺元,不论凡人与修士,无一不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惧欲绝。
但轮到烬尘, 面对即将要被抽走修为,竟像一直等着被临幸的冷宫妖妃, 躁动得都有点迫不及待。
也不知到底是谁吸谁。
见对方一直不回话, 烬尘看出他有些不自在, 还宽慰道:“不必紧张, 也不用担心做得不好。”他微微一笑,“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多吸我几次,总会越来越熟练。”
“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喝一点我带的酒。”
“……”魔尊只回应了前面那句:“我不是蚊子,没那么爱吸人。”
烬尘顺势道:“那以后也不要再去吸别的男人了,你之前吸你那个傻下属,我都已经吃味到快死。”
如果真能因为这个而死,他现在就可以去吸一百个陌生男人。
魔尊收回眼神,指了下椅子,让他坐下。
烬尘却将手撑在魔尊面前的桌子上,虚心求问:“不用躺到床上去?”
“你觉得我们用什么姿势比较好?”
魔尊忍不住在烬尘问出这些话以后,隐忍地闭上了眼睛。
烬尘看懂了,这是不忍直视。于是又问:“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吸?”
魔尊这才睁眼看他,“吸功还能有什么方法?”
烬尘一本正经:“我也不清楚你们魔修的功法,不过听说有很多种,什么隔着空吸,掌对掌吸,又或者是……”
他故意停顿一下,漆深眼神虎视眈眈地落在对方唇上。
“嘴对嘴吸?”
话没说完,就被一条冰凉的蛇鞭直接锁住喉咙。
烬尘微微仰起下巴,喉结在蛇鳞下不停轻轻蹭着,毫无挣扎之意,反倒还一直笑吟吟地看向魔尊,眼神摇曳又放荡。
明明是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目的,却跟吸夜慈功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魔尊强迫自己不去看烬尘的眼睛,霸道的魔元从对方经脉直接渗入。
然而魔元触到仙元的那一刻,魔尊就知自己所猜不假,仙元和魔元的确就像两条河流里的水,要拿其中一条去填另外一条,无异于拿天上银河去补地下沧海,无济于事。
他试着用力,烬尘的丹田却纹丝不动,又试一次,这次烬尘才终于动了。
对方主动将一脉仙元从丹田里提了出来,顺着经脉往外送。
但只送完一点,就又温吞缓慢地往回撤。
魔尊皱起眉,本能地想要再多吸一点,魔元追着那缕仙元往深处而去,追了一会,对方才又扑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经脉里幅度很小地来回厮磨,动作慢得魔尊甚至能听清烬尘如雷的心跳。
枯竭如干涸河床的丹田,就像被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狠狠滋润着,那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烬尘似乎察觉到了,弯下唇角,又送上一股接一股的仙元,虽然过程被他刻意放慢地拖延了不少时间,架不住滋味太好,魔尊竟然没分出余力同他计较。
“还要不要?”虽然被牢牢锁着,烬尘手上却还抚摸着同样躁动的蛇鞭,声音充满诡异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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